第52章 妾身隻想告訴你一個人
妙角還在猶豫。
徐鶯兒貼近她,**地看著她,“那個男人剛才可是想把責任全部推在你身上,想讓你啊!”
是啊。
**也是死,給王爺下藥也是死,都是她做的,地獄路上未免太孤單了。
她最後看著何暮山,期待他能說點什麽。
何暮山隻有哀求,哀求她看在這麽多年情分,反正妙角都要死,不如讓她一個人死!
丫鬟眼眸灰暗,纖細脆弱的脖頸看向門外陽光明媚的湛藍天空,光打在她的臉上,漂亮極了,她今年才二十二。
下一刻。
妙角毫不猶豫指認道,“他,都是何暮山,白側室發現我們**,用這個作為把柄威脅我們給王爺下毒。”
“白羽音多次像何暮山勒索,他被逼的沒有辦法,那天……所有人都去前院,我們心一狠,幹脆回到兮鵲苑,將白羽音殺了!掛在房梁上!”
“我們再混在人群中過去。”
“殺白羽音是我們,但王爺的毒真的不是我們下的!”
妙角說完。
她真切地看向徐鶯兒。
徐鶯兒卻似笑非笑看著柳依依。
她鼓掌。
“白羽側室離奇自縊的謎題解開了。楚昭王妃三言兩句真是好本事啊!”
柳依依睫毛翹起,她認為這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都是運氣心裏沒底,但麵上故作驕傲。
“自然!”
手腕遭簫景戎拍了一下,叫她別得瑟。
柳依依反手捏捏。
不許拍她。
這點手腕上的小動作讓真正默默無聞在旁邊刺激潛伏的臣墨聞看到了。
他再次感歎,感情真好。
京城的雪再次變大,一大塊烏雲飄過來籠罩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像小孩的臉說變就變。
大廳外,牆角種有梅花,是早梅,嶙峋的枝幹陡峭剩一朵在枝頭綻放,搖搖欲墜。
風呼嘯過。
陰影中,唯一的殘花落下。
徐鶯兒最後開口,“王妃,妾身要的是那日到底是誰給簫明崇下毒!”
她雙手拍上桌子,重重砸下!
冷風吹得頭疼,她討厭冬天!
“告訴我,告訴我!”
“黃泉路上,我們一塊相伴,一定會很開心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仰頭癡狂地大笑,笑到眼淚冒出,笑到麵前那張描繪無間地獄的屏風,層層疊疊的鬼手沾上血跡。
此刻真的恍若置身陰曹地府。
柳依依知道不能再繼續等下去了。
她食指反摸到簫景戎手腕,輕輕敲擊。
簫景戎和她意見相同。
男人心口顫動,貼在她身側,鼻尖氣息吹動紗層,打在少女側頰。
“隨便指認一個。”
柳依依補上後半句,“徐鶯兒靠近,我們就動手。”
兩人視線交匯,達成一致。
一人淡漠、一人跳脫,但眼底的東西是一致的。
“等等,”清朗如春日小溪的嗓音加入,臣墨聞湊近齊聲道,“微臣有一計。”
柳依依和簫景戎都被嚇了一跳,心口猛跳,後知後覺想起來,他們這還有個臣墨聞在。
柳依依心虛瞧人,糟糕啊。
完全把臣大人拋在腦後了。
簫景戎則完全相反,還覺得臣墨聞煩。
計策,他暫且願意一聽。
“說。”
臣墨聞桃花眼帶笑,粉嫩的薄唇輕啟,相當惡毒,“王妃要隨意指認一個,不如指認是她母親,憐織。”
簫景戎立即微微擰眉,不行,還嫌給徐鶯兒的刺激不夠大嗎?
柳依依也不讚同。
但臣墨聞表達自己觀點,“自打我們進來,徐鶯兒說想知道誰給白鶴王下毒後,瞧見了嗎?”
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梳婦人發髻的女子顫顫巍巍靠在柱子上,雙手虛虛扣在一起,不斷舔嘴唇,呼吸急促。
柳依依反駁,“也可能是徐鶯兒這番作為,簫明崇不死還好,死了。謀害當朝王爺,徐鶯兒整個母族都要抄家斬首。”
“她當然怕。”
“那她更應該極力阻止女兒,感到憤怒,而不是這樣的……心虛。”
“況且,若是徐鶯兒真的被刺激了,失控之下,隻要往這邊走想殺了王妃,我們都有機會!”
最後一句話硬控剩下兩人半分鍾。
臣墨聞看人相麵有一手,靠這個他做到從三品的大理寺卿。
柳依依垂落睫毛。
忍不住再觀察憐織。憐織見她目光掃過,抽搐般躲藏。
是,不太對。
柳依依稍稍扭頭,和簫景戎對視一眼。可以采用臣墨聞的計策。
總之不會再差了。
男人有力的手指劃過她的手腕,“萬事小心。”
少女點頭。
風雪變大,門口沉重的門縫被吹開更多,院中那朵梅花殘落的枯瓣被吹開。
帶著最後一絲香氣飄向遠方。
柳依依重新看回,用力揉搓額頭,神情非常難受的徐鶯兒。
她耳後猙獰的傷疤,出現了泛紅發癢的跡象。
少女心驚,發間簪子晃動。
徐鶯兒緩緩上前,但保持在一個靠近又不是很近的距離。
“楚昭王妃,你若是不知道,那就要苦了妾身夫君了,也不知道他還能再選錯幾次。”
木桌上,簫明崇臉色鐵青又慘白。
他本身就隻穿了一條足褲,冷風帶走他體表的溫度,捅開的六個洞已經不流血了,隻能感覺到無盡的冷。
柳依依指尖掐住掌心,兀得。
她也笑。
得意揚揚地笑一聲,“若我知道那夜下毒之人是誰呢?”
“誰!”徐鶯兒果然異常激動。
美目警惕地盯著她,尖銳的指甲想撲上來,又狐疑地站在原地。
“當時的廚娘、伺候的下人、搶救的醫師全都被賜死了,你怎麽可能知道是誰!”
她也知道希望渺茫。
今日,徐鶯兒根本沒想過知道誰下毒,她就是要所有人都捅簫明崇一刀,然後大家一起風風光光地上路!
“你湊近些,妾身告訴你。”
柳依依**她。
徐鶯兒無法拒絕,這是她半生痛苦的開端,是她三年地獄生涯的門票!
她要知道是誰誣陷的她,是誰讓她被人人唾棄,在王府被折磨馴養,活得生不如死!
她恨!
她要殺了那個人,即便隻有屍體也要挖出來挫骨揚灰!
名為理智的弦岌岌可危,吊在女子麵前,她拂過側髻,咬唇道,“你就這麽說。”
“可妾身隻想告訴你一個人。”
柳依依再次嚐試。
貓眼中全然是狡猾和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