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背後謀劃
這可是大事。
柳依依從桌上支愣起來。
她花費那麽大力氣就回來的金疙瘩終於醒了。
少女要趕緊回去,走之前她和外麵的丫鬟說一聲,“叫鍾伯別拿東西來了,我們先會朝露閣啦!”
“喏。”
朝露閣位置很好,二樓在白天也能曬得到大片太陽。
裴玄是從一張沒見過的硬板**醒來的。
醒來之後發現自己穿著女子的衣裳,被裹成大青蟲渾身發臭,恍惚間他以為自己真到了陰曹地府。
不想睜眼。
“水……”他很難受,嗓子像破鑼但靜悄悄的小樓沒有人理他。
他也掙脫不開被子怪物的束縛。
半天過去,他大約知道自己處境。
死心了。
閉上眼假裝自己死了,安詳地躺在床板上,但他已經五六天沒洗澡了。
他又把自己熏醒了,嘔~
柳依依在這個時候順利回到朝露閣看到不斷掙紮的大美人裴玄。
“你醒了!”她驚喜。
裴玄虛弱睜眼,滿臉脂粉下是掩蓋不住精致漂亮雌雄莫辨的五官。
“小姐。”
柳依依一屁股坐在床邊,她剛想說什麽,卻被一陣酸臭襲擊,什麽味道,嘔?
她退縮了,轉而坐在旁邊的板凳上。
裴玄當然看出來她的退縮,劫後餘生的喜悅一下子**然無存。
他現在非常需要洗個澡!
“那不行,你身上被打得厲害,不能見風、也不能見水。”
柳依依為難,“而且我一介女子,怎麽給你擦身,我丫鬟也是女子,也不行。”
裴玄撐起身子,帶起一陣紗布下血肉輕微發膿更濃鬱的惡臭,嘔嘔嘔~
柳依依終於同意了,她表示晚上讓太醫來給他擦擦身子。
搞定剛需後。
裴玄白著臉向她道謝。
這位小姐雖然頗為與眾不同,但是他的救命恩人!
好說好說。
柳依依歪頭,問道重點,“你為什麽會被追殺?”
這就說來話長了,裴玄原本是江州出生的農家子。天賦過人連中兩元被舉薦去青山書院讀書,準備今年的春闈。
他側臉歎氣,“可我……連中兩元隻是運氣好,這春闈考了兩屆都沒過,這是最後一年了,我再考不中就要回去了。”
“家中嫌我……考了多年為有成績,回江州做個教書先生也好,我不願,故一個人上京來試試。”
他左手用力抓住身下被褥,眼帶憂愁,笑得毫無破綻,“啊,至於被追殺,賭坊見我一人想拉我進去,被在下婉拒了,也許是惱羞成怒吧。”
說謊。
雖然裴玄偽裝的很好。
但柳依依一眼看出來,絕對是說謊。
而且那樣致人於死地的打法,怎麽可能是惱羞成怒的即興作案!
裴玄有點緊張,他看見麵前這個救她的少女突然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殺過人嗎?”
美人一下子睜大眼睛,沒有,他一介書生,哪敢啊。
柳依依點頭,“那你有傷害過他人,或者做過什麽很該死的事情嗎?”
裴玄纖長精致的睫毛忽閃忽閃,他有些猶豫,“也……沒有。”
室內安靜地能聽到窗外枝頭的鳥鳴。
半晌,他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
“那你就在這裏安心養病吧,裴?”
“裴玄。”
柳依依不顧對方的反抗笑眯眯將人重新捆成大青蟲,封印在**。
“裴公子,醫師晚上就來,你想吃點什麽可以和我的丫鬟說,和我說也行。”
從未感受過陌生體貼的善意流淌在裴玄的心口,他輕咬下唇,應聲,“好。”
柳依依麽,隻要沒殺人放火幹壞事!
那就能救。
她對係統的【深陷囹圄的向光者】還是相當信任的!別說這位據說還是能改變大景命運的奇人、妙人。
而且她直覺裴玄身上絕對有大秘密,大麻煩。她不想摻和。
總之,養著吧。
如果真有什麽很重要一定要知道的秘密,等養好傷了再詢問也來得及!
“春花——”辛苦了很多天的柳依依變成倒黴小魚幹縮回被窩,等待投喂。
“來啦!”
另外一邊,從楚昭王府走出去的三個管事憤憤不平,惱怒生氣地指責柳依依不厚道。
心眼多。
最後變成相互責怪!
尤其是對徐福,“要不是你提出的我們去投奔長樂公主!我們現在也不會這樣!”
徐福可不慣著他們,胖臉冷哼道,“你以為你好到哪裏去嗎?底下那麽多廚子小廝,我就說做人別做太絕,四十個,你們真是忽悠的把酒樓搬空了!”
“徐福,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呢!”侯明遠捏著袖口,“做空酒樓你參沒參與,錢你拿沒拿!”
“好了,別吵了!”方徽難受地看著這兩個蠢豬,他也不想拿出三千兩給柳依依那個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黑心腸!
“你有什麽辦法,在這別吵了!”
“就是,方徽,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三千兩!你樂意拿出來,我們還不樂意拿呢!”
另外兩人氣哼哼看著他,眼中精光冒起,他能有什麽好提議。
方徽是聰明的,他知道柳依依那邊就是鐵了心要把他們下鄉喂豬,不然就是三千兩,他兩個都不想選,那就隻能。
“去找長寧公主。”
“什麽!”
“什麽!”
公主是想見就能見到的嗎!
而且長寧公主脾氣糟糕,真的會幫他們和柳依依叫板嗎?
方徽憨厚的讀書人麵龐露出陰毒,咬牙切齒道,“柳依依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
“就和長寧公主說,楚王妃原本是同意的,聽到春風館背後是她的名字,突然問我們收三千兩!還說——”
還說什麽。
“還說,楚昭王妃表示,她長寧公主隻能用這種辦法和她過不去,威逼她交出酒樓,想嫁入楚昭王府,那簡直是癡人說夢,想都不要想!”
“好!”
就這麽說。
另外兩個滿肚子壞水的男人都覺得精妙。
長寧公主什麽氣性,她聽到之後絕對會炸了,勢必要將柳依依的東西全部奪走。
而他們這些底下的管事,區區幾千兩或者和老東家對峙。
怎樣都是他們賺了。
幾人圍成一團,眼中是相同的舒暢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