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青梅後,我卻成了白月光

第218章 車禍(二合一)

“傅修沉。”她輕聲叫他。

“嗯?”

“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這些?”

傅修沉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動作裏帶著些許無奈,“我怎麽會想到,我家小丫頭……竟然會因為這種事,就眼巴巴地跟人走了。”

明嫣隻覺得一股酸澀瞬間湧上。

“我……我不知道……”

傅修沉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了,先不說這個。回家吧,傅太太。”他語氣溫和下來,“你該好好洗個澡,休息一下。”

明嫣這會兒心裏正難受著呢,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等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她才懵懵地抬起眼:“嗯?”

傅修沉的唇角微勾。

明嫣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滿身煙塵,狼狽不堪,的確該清洗一番。

可是……

“你嫌棄我?”明嫣忍不住瞪他。

傅修沉裝模作樣地皺了皺鼻子,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明嫣頓時不樂意了,抱住他的胳膊,將自己身上的灰塵都蹭到他身上。

傅修沉卻也不躲,由著她鬧騰。

就在明嫣準備停手時,傅修沉忽然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她驚呼一聲,慌忙摟住他的脖子:“傅修沉,你幹什麽!快放我下來……”

“不放。”

周圍已有不少目光投來,明嫣紅著臉把腦袋埋進他頸窩,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低笑。

等到了停車場,明嫣這才掙紮地想要下來。

傅修沉順勢將她放了下來,牽著她的手朝車子走去。

很快,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傅修沉的車開得不快。

明嫣靠在座椅上,眼皮有些沉。

“困了?”他問,聲音低低的。

“嗯。”她應了一聲。

醫院裏緊繃的勁頭過去後,疲憊感翻湧而來。

手臂上的傷一跳一跳地疼,脖子也火辣辣的。

傅修沉調高了空調溫度,“睡吧,到家叫你。”

明嫣沒再說話,閉上了眼。

車廂裏安靜下來,隻剩引擎低沉的嗡鳴。

傅修沉側眸看了她一眼,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就在這時——

前方路口的紅燈亮起。

傅修沉習慣性地踩下刹車。

腳感不對。

刹車踏板踩下去,軟綿綿的,沒有阻力。

車速絲毫沒有減緩。

傅修沉瞳孔驟縮。

他猛地連踩數下——依然鬆軟無力。

刹車失靈了。

刹那間,傅修沉渾身的肌肉繃緊。

他沒有慌,目光迅速掃過後視鏡和前擋風玻璃。

路口車輛不多,但人行道上有人。

右側是綠化帶,左側是對向車道。

來不及多想。

他猛地將方向盤往右打到底!

車輪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嘯,車子像失控的野獸,一頭紮進右側的綠化帶!

“砰——!!!”

車頭狠狠撞在綠化帶的景觀石上。

安全氣囊瞬間彈開,巨大的衝擊力讓傅修沉和明嫣猛地向前栽去!

“唔!”

傅修沉悶哼一聲,胸口被氣囊重重撞擊,肋骨處傳來清晰的痛感。

但他顧不上自己。

在撞擊發生的最後一刻,他已伸出右臂,死死攬住明嫣的肩膀,用整個身體將她護在自己與座椅之間。

明嫣是被劇烈的撞擊和刺耳的聲響驚醒的。

她甚至沒來得及睜眼,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甩去,緊接著,落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鼻尖撞上堅硬的胸膛,疼得她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耳邊是尖銳的鳴響,混合著氣囊彈出的悶響,還有金屬扭曲的呻吟。

世界天旋地轉。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才慢慢靜止。

明嫣頭暈目眩,胸口悶得想吐。

她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

“傅……傅修沉?”

聲音發抖。

沒有人回應。

她心髒猛地一沉,拚命睜大眼睛。

傅修沉就靠在她身上,閉著眼,額頭有血滑下來,滴在她臉上。

溫熱的,黏膩的。

“傅修沉!”明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你醒醒!傅修沉!”

她伸手去拍他的臉,手指碰到他額角的傷口,血染紅了她的指尖。

傅修沉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起初有些渙散,但很快聚焦。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她,嘴唇微動,聲音啞得厲害:“……有沒有傷到?”

明嫣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搖頭,拚命搖頭,卻說不出話。

傅修沉似乎鬆了口氣。

他想動,卻忍不住悶哼一聲,眉頭狠狠擰起。

“別動!”明嫣連忙按住他,“你受傷了,別亂動!”

傅修沉沒聽。

他咬著牙,撐起身體,先檢查明嫣。

手臂上的紗布滲出了血,脖子上也有擦傷,但看起來都是皮外傷。

“我沒事……”明嫣抓住他的手,“你呢?你傷哪兒了?”

傅修沉搖頭,抬手抹了把額角的血。

“皮外傷。”

他說著,解開安全帶,撥開安全氣囊,推開車門。

冷風灌進來,帶著綠化帶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傅修沉踉蹌著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能走嗎?”

明嫣點頭,自己解開安全帶。

腳剛沾地,腿一軟,差點摔倒。

傅修沉一把扶住她。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穩穩地支撐著她。

明嫣靠在他懷裏,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混著硝煙般的氣囊粉塵味。

“車……”她看向撞得變形的車頭,“怎麽會……”

傅修沉沒說話。

他扶著明嫣走到路邊安全的地方,讓她坐下。

“在這兒等我。”

他轉身走回損毀的車旁。

路燈慘白的光線照在扭曲的引擎蓋上。

傅修沉蹲下身,檢查刹車管線。

手指摸到一處不自然的斷裂口。

切口整齊,像是被人用利器割斷的。

不是意外。

是人為。

傅修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眼底翻湧起駭人的墨色。

同樣的手法。

他十幾年前就見過。

那時候他父親的車禍……

傅修沉猛地站起身,摸出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用。

他撥了一個號碼。

“城西中山路路口,我出車禍了。”他聲音冷得像冰,“刹車被人動了手腳。查,從今天下午車子停進醫院停車場開始,所有監控,所有人。”

掛了電話,他走回明嫣身邊。

明嫣看著他沉得嚇人的臉色,心髒一點點縮緊。

“是不是……”她聲音發幹,“有人要害你?”

傅修沉在她身邊坐下,伸手,將她攬進懷裏。

手臂收得很緊,明嫣能感覺到他的緊繃和心跳。

“是誰?”明嫣從他的懷裏退出,忍不住猜測,“是……老爺子?”

傅修沉抿了抿唇,沒回答她,而是抬手將她額角的碎發別到耳後,“怕嗎?”

“不怕!”明嫣笑了笑,“有你在,什麽都不怕。”

……

很快,警車與傅修沉的人相繼趕到現場。簡單處理之後,傅修沉便讓司機來接他們返回別墅。

回到家,明嫣便想往浴室去,卻被傅修沉直接抱起,放在了洗手台上。

“你手上還有傷,別沾水。”

明嫣坐在台麵上,看著他挽起袖子,試水溫的側影。

水聲嘩嘩,熱氣漸漸彌漫。

傅修沉轉身,見她還在發呆,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麽呢?”

明嫣回過神,搖頭。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母親被綁,倉庫大火,霍寒山的謊言被戳穿,還有……方才驚心動魄的車禍。

一切混亂又沉重。

可此刻,看著他為自己忙碌的背影,心卻奇異地安定下來。

“衣服脫了。”傅修沉試好水溫,回頭看她。

明嫣臉一熱。

雖然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可這樣直白地被他看著脫衣服……

“我自己來……”她小聲。

傅修沉挑眉:“手不疼了?”

明嫣噎住。

手臂上的傷其實不算嚴重,但確實沾水會疼。

她抿了抿唇,慢吞吞地去解衣服的扣子。

傅修沉也不催促,隻是抱臂倚在牆邊,靜靜看著她。

眼神坦**,卻灼人。

明嫣被他看得耳根發燙,手指都有些不利索。

好不容易解完扣子,她抓著衣襟,遲疑著沒有動作。

傅修沉走過來。

他抬手,很輕地拂開她抓著衣服的手,然後握住衣襟,緩緩向兩邊拉開。

衣服裏麵隻有一件淺色的內衣。

她皮膚白,在浴室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鎖骨纖細,弧度優美。

傅修沉的視線在那裏停留了一瞬,隨即下移,掠過平坦的小腹。

再往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移開視線。

“轉身。”他聲音有點啞。

明嫣乖乖轉過身。

整個過程,他動作很輕,盡量避免碰到她手臂和脖子上的傷。

可指尖偶爾擦過她後背的皮膚,還是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最後,她身上隻剩貼身衣物。

傅修沉拿來防水敷料,小心地貼在她手臂和脖子的傷口上。

做完這些,他才打開花灑。

溫熱的水流衝刷下來。

明嫣閉著眼,感受著他沾了沐浴露的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揉搓。

等洗完澡,傅修沉用寬大的浴巾把她裹起來,抱出浴室,放在臥室的**。

他又轉身去拿了吹風機。

嗡嗡的聲音響起,他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長發,耐心地一點點吹幹。

動作耐心又溫柔。

明嫣靠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眼皮漸漸發沉。

今天太累了。

身心俱疲。

吹風機的聲音停了。

傅修沉把她塞進被窩,自己也躺了進來,伸出手臂將她攬進懷裏。

明嫣自然地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臉貼著他胸膛。

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肌膚的溫熱,以及其下堅實流暢的肌理……還有那道疤痕的位置。

她下意識地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

傅修沉身體微僵。

“還摸?”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發頂,“上癮了?”

明嫣沒吭聲。

她隻是覺得心疼。

那道疤,是為她留的。

安靜了一會兒。

明嫣忽然開口:“傅修沉。”

“嗯。”

“你當年……為什麽不去找我?就算你以為我喜歡別人,可你救了我是事實,你至少應該讓我知道……”

傅修沉默了幾秒。

“找過。”他說。

明嫣一愣,抬頭看他。

傅修沉垂眸,對上她的視線。

“當時傷得不輕,而且出院後,去找過你,還去揍了霍寒山一頓……”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

“那時候我就知道,我遲了。”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

“我的小姑娘,心裏已經有人了。我這時候衝上去說‘我才是救你的人’,除了讓你更混亂,更難過,有什麽用?”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也不是你的愧疚。”

他看著她,眸色很深。

“我要的,是你真心實意地喜歡我。”

明嫣鼻子又酸了。

她想象不出,當年的傅修沉是以怎樣的心情,一次次看著她走向別人,又默默離開。

他那樣驕傲的一個人。

卻把所有的占有欲和瘋狂,都壓在了心底。

隻因為她心裏有別人。

“那你……就一直等?”她聲音哽咽。

“嗯,等。”傅修沉低頭,吻了吻她發頂,“反正這輩子還長,我總能等到你回頭看我。”

“要是……我一直沒回頭呢?”

傅修沉默了一下。

然後很輕地笑了一聲。

“那就等一輩子。”

明嫣的眼淚又湧了出來。

她仰頭,吻他。

這次不是淺嚐輒止。

她吻得很用力,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身體裏。

傅修沉怔了一瞬,隨即扣住她的後頸,反客為主。

這個吻比之前在醫院的更熾熱,更深入。

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多年夙願得償的瘋狂。

空氣迅速升溫。

喘息聲交織。

傅修沉的手探進她睡衣下擺,掌心貼著她腰側的肌膚,緩緩上移。

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火苗。

明嫣被他吻得缺氧,身體發軟,卻更緊地貼向他。

指尖無意識地扯開他睡衣的扣子。

掌心貼上他胸口那道疤。

粗糙的觸感,讓她心尖一顫。

傅修沉的動作頓住。

他微微退開,抵著她的額頭,喘息粗重。

“嫣嫣……”他聲音啞得厲害,“你手上有傷。”

明嫣環住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

衣衫淩亂。

呼吸滾燙。

就在意亂情迷,即將失控的前一刻——

傅修沉猛地停下。

他撐起身,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

眼底是未褪的情潮,和極力克製的暗色。

明嫣茫然地看著他。

“怎麽了……”

傅修沉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稍微清明了一些。

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頭。

“今天不行。”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身上有傷,又受了驚嚇,需要休息。”

明嫣愣住。

她沒想到,這種時候,他還能停下來。

傅修沉翻身躺到她身側,將她重新摟進懷裏,拉過被子蓋好。

“睡覺。”他命令,帶著不容置疑。

明嫣靠在他懷裏,能感受到他身體依舊緊繃,某處變化明顯。

可他真的就這麽抱著她,沒再進一步動作。

她心裏軟成一灘水。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看似強勢霸道,其實處處以她為先。

“傅修沉。”她小聲叫他。

“嗯。”

“你難受嗎?”

傅修沉身體僵了一下。

然後,他咬著牙,在她耳邊低語:“你說呢?”

明嫣耳朵發燙,卻偷偷彎了嘴角。

她往他懷裏縮了縮,手環住他的腰。

“那……我幫你?”

傅修沉呼吸一滯。

他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攥在掌心。

“別鬧。”他聲音更啞了,“趕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