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他和青梅後,我卻成了白月光

第245章 我現在……很喜歡你

明嫣搖頭,臉色有些白:“隻是……有點不舒服。”

霍寒山眼底的光黯了下去。

“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你。”他聲音嘶啞,“我冷落你,忽視你,甚至……為了別人讓你難堪。”

他吸了口氣,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裏擠出來:“可我心裏一直有你,隻是我蠢,我自負,我以為你永遠不會離開……等我反應過來,已經晚了。”

明嫣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發紅的眼眶和顫抖的手指。

“霍律師。”她開口,聲音很平靜,“你說這些,是想讓我記起你,還是想讓我原諒你?”

霍寒山一怔。

“我……”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明嫣將戒指盒子推回去,連同照片和票根一起。

“這些東西,謝謝你保管。”她說,“但對我來說,它們隻是些舊物,我看了,沒什麽感覺。”

她頓了頓,抬眼看他:“醫生說我失憶了,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也可能永遠恢複不了。所以,以前的事,不管是好的壞的,我都放下了。”

霍寒山臉色煞白。

“你……放下了?”

“嗯。”明嫣點頭,“我現在過得很好,傅修沉對我也很好。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她站起身,拿起那個紙袋:“這些東西,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對我來說,沒意義了。”

說完,她轉身要走。

“明嫣!”霍寒山猛地站起來,聲音拔高,“你不記得了,我可以等你!一年,兩年,十年……我可以等!傅修沉能給你的,我也能!我比他更了解你!我們有過五年!五年!”

明嫣腳步頓住。

她沒回頭,隻輕聲說:“可我不想要那五年了。”

霍寒山僵在原地。

他看著明嫣走向傅修沉,看著傅修沉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

明嫣搖了搖頭,唇角彎了一下。

那個笑很淺,卻刺得霍寒山眼睛生疼。

他踉蹌著坐回沙發,攥著戒指盒子的手抖得厲害。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她不是失憶了嗎?

五年前她能喜歡上自己。

為什麽現在不可以了?

……

嫣然律所的一周年慶結束。

從律所出來,天色已經暗了。

傅修沉摟著明嫣上車,關上車門,才沉聲問:“他跟你說了什麽?”

明嫣忍不住偷笑,她還以為他不在意呢,明明方才在宴會上都沒問過一句……

倒是沉得住氣。

“就是給我看了一些以前的東西。”

“什麽東西?”

“照片,票根,還有……”她頓了頓,“婚戒。”

傅修沉冷哼了一聲,眼神陰沉的嚇人,“婚戒?”

“嗯。”明嫣點頭,“說我們當年差點結婚。”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他也配提當年。”

明嫣側頭看他:“你生氣了?”

“沒有。”傅修沉否認得很快,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明嫣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撒謊。”

傅修沉抓住她的手,攥在掌心,“以後離他遠點。”

明嫣“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她其實有點困惑。

霍寒山給她看那些東西時,她真的沒什麽感覺。

就像聽別人的故事。

可為什麽傅修沉一提當年,她心裏就悶悶的?

車子駛回公寓。

傅修沉去廚房熱牛奶,明嫣坐在沙發上,腦子裏反複閃過那些照片和霍寒山發紅的眼睛。

她甩了甩頭,起身走到書架前,隨手抽了本書。

是本相冊。

裏麵都是她和傅修沉的照片。

訂婚的,結婚的,日常的。

每一張裏,傅修沉看她的眼神都深得像要把人吸進去。

她指尖拂過照片上男人的側臉,心裏那點悶悶的感覺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軟的踏實。

“看什麽?”傅修沉端著牛奶走過來。

明嫣合上相冊,接過牛奶:“看你。”

傅修沉挑眉。

明嫣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滑過喉嚨,胃裏舒服了些。

“傅修沉。”她叫他。

“嗯?”

“我如果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怎麽辦?”

傅修沉在她身邊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環過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微凸的小腹上。

“這有什麽?”他說。

明嫣一愣。

傅修沉低頭,吻了吻她發頂:“不管你能不能恢複記憶,你都是你。”

明嫣心髒猛地一跳。

她仰頭看他。

傅修沉眼神很深,裏麵翻湧著某種濃烈的情緒,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以前總說,遇上我,是你這輩子最幸運的事。”他聲音低啞,“可我覺得,遇上你,才是我最大的運氣。”

明嫣鼻子一酸。

她放下牛奶杯,轉身抱住他。

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那股沒來由的慌亂終於徹底平息。

“傅修沉。”

“嗯?”

“我雖然不記得了,但我現在……很喜歡你。”

傅修沉身體僵了一下。

隨即,他收攏手臂,將她緊緊箍在懷裏。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啞得厲害,“我知道。”

……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

明嫣的孕吐反應幾乎消失了,胃口好了很多,臉上也長了點肉,氣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傅修沉大部分時間在家陪她,偶爾去躍華生物處理一些緊急事務,也必定帶著她一起。

這天下午,傅修沉有個視頻會議,明嫣懶得跟去,便留在家裏看書。

陽光很好,她窩在陽台的藤椅裏,腿上蓋著薄毯,手裏拿著本刑法案例集。

看著看著,眼皮開始發沉。

她放下書,閉上眼睛,打算小憩一會兒。

意識模糊間,腦子裏突然閃過一些畫麵——

是霍寒山給她的那些照片。

圖書館,電影院,還有……婚禮現場。

畫麵很亂,像破碎的拚圖。

她看見自己穿著婚紗,站在一片混亂的宴廳裏。

台下滿是賓客,而霍寒山拋下她大踏步的離開。

她想喊他,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然後,畫麵一轉,是醫院的手術室。

她躺在手術**,孤獨一人……

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她喘不過氣。

“嫣嫣?嫣嫣!”

耳邊傳來急切的聲音。

明嫣猛地睜開眼。

傅修沉蹲在她麵前,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擦過她臉頰。

“怎麽了?做噩夢了?”他問,聲音裏帶著未散的擔憂。

明嫣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幹得厲害。

傅修沉端過旁邊的水杯,遞到她唇邊。

明嫣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才覺得好些。

“我……”她聲音發啞,“我好像想起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