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神後在他懷裏肆意

第二十章淚痕紅浥鮫綃透

在軒轅帝的寢宮外,一股濃重的藥味飄了過來,我慢下腳步,心裏如同揣了隻兔子,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小的時候常入宮,軒轅帝兩口子待我如同親生,如今我真不希望軒轅帝有事。

“來了,來了,救星來了…”我的思緒被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抬頭間已有一群太醫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說起來,我被他們吵的頭發暈,一句也沒聽到,情急之下厲聲道:“不要吵了。”

頓時周圍鴉雀無聲,我猛然醒悟此地不能喧嘩,急忙眺眼看向宮門,幸好不見有動靜,隻看見幾個太監惡狠狠的眼光。

我心虛的捂住嘴巴,太醫們也了然捂住嘴,我們往外走了幾步,我壓低聲音道:“情況怎麽樣。”

看他們都要張口的樣子,我立刻補充道:“選個代表說,其它人閉嘴。”

大家左右對視一眼後薛太醫張口道:“情況不太好,受傷後傷口一直都不好,現在又染了傷寒,怕是…”

“是靜華郡主在那嗎?”

正說著突然聽到宮門內窗下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響起,一聽就知道軒轅帝知道了,大家相互對視一眼我便壓低聲道:“知道了,我先進去看看。”

邊跑道宮門邊跪地行禮道:“是臣女。”

宮門內一陣沉悶的咳嗽聲過後,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傳。”

我心中一緊,看來情況真的不容樂觀啊!

“吾皇萬歲,萬萬歲!”

我一進入殿中,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都掩飾不住的腐爛氣息,我的心“咯噔”一聲暗叫不好。古代醫療條件差,最怕的就是感染,因為根本就沒有可以用來消炎的抗菌素。

“起來吧!唉!”

一聲長歎,他已不再是個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是一個遲幕的老人,透出滄桑的悲涼,讓我心如刀割,忍不住掉下淚來。

“咳,咳咳咳…”龍塌軒轅帝急促的咳嗽聲,讓我亂了陣腳,想都沒想便衝上前去,卻被軒轅帝的貼身太監德福擋住,我側著身越過德福去望軒轅帝,他因咳嗽,喘不過氣來,臉被憋的通紅,但還是堅持揮揮手,德福這才退開,我衝過去將他扶起,幫他順了好長時間,他才平複過來。

我將他扶在靠枕上靠坐好,又幫他倒了一杯水喝下,他這才幽幽的道:“我這病太醫們束手無策,其實我知道時日無多了。”

雖然心裏明白他所說非虛,可是親耳聽到他是讓人心酸,便安慰道:“皇上吉人天向,一定好起來的”他擺擺手道:“他們偏說你自幼便熟讀醫書,說不定會有辦法,所以…”一聽這話可非同小可,便立刻跪地道:“小女子何德何能,不敢當此大任。”

“起來吧!也隻是看看,醫不好恕你無罪便是了。”

我不再客氣“臣女尊旨。”

結果與我想的差不多,其實還要更糟,軒轅帝不但傷勢已感染,散發著惡臭,且得的並不是傷寒,而破傷風和敗血症,全身上下都是淤青。患處在肩夾下一點,感染還引起了嚴重的肺炎,總之一句話,此人命不久已,且死的時候會非常痛苦。我一時間被自己的判斷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幾步,心中很是不忍,卻又無可奈何。唉!滄雲盡,孤月流,前傾半世楓葉魂,今若古熙神殿情。看著他因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身體,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幹裂的嘴唇,無神的雙眼已深深的摳了進去,想著他過往對我的種種好處,我忍不住掉下淚來。

“大膽。”

那個不男不女的聲音響起,我這才反應過來立刻跪地:“臣女該死。”

龍塌軒轅帝擺擺手道:“我還有多少時日?”

我想了想,雖然很殘忍,還是說了實話,畢竟他是一個君王,應該還有很多身後事須要安排,他比誰都更應該知道真相“最多十幾日,且非常痛苦。”

我遲疑半晌,想了又想,從懷中拿出一個小錦盒舉過頭頂,軒轅帝斜眼瞟了一眼“這是什麽?”

太監德福已接到手中。我抿了抿嘴唇:“逍遙遊。”

太監德福將錦盒獻給了軒轅帝,軒轅帝拿著錦盒打開,看到一個黃豆大小的紅色藥丸。

“逍遙遊?”

我吸了一口氣道:“是的,是用鶴頂紅、斷腸草等毒藥所致,無藥可解,但卻去得快無痛苦。”

我快速把話一鼓作氣說完。太監德福驚慌失措,大聲尖叫道:“啊!大膽,大膽,來人啊!有人謀害皇上。”

軒轅帝也是一驚,旋即喝道:“住口。”

德福無比哀怨看著皇上:“皇上…。”

見皇上無動於衷,便惡狠狠的盯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好長的時間屋內的人一句話也沒有說,靜的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我覺得心都快跳出來了,可是我沒辦法。與情與理,我都沒有辦法看著他窒息而死,或者流血不止而死,現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怎麽樣就算是大羅神仙在世都無回天之力了,既然要死,為什麽不自己選擇時間和方式呢?我也知道這非同小可,如果軒轅帝不能理解我的好心,會有殺身之禍,可我還是這麽做了,但求無愧於心。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跪在地上,頭緊緊的貼著地麵,背上已濕了一片,我怕啊!不怕才怪呢!我可不想現在就死。

“唉!”

一聲長歎過後,軒轅帝閉上眼睛道:“賞。”

聽到這話,我仿佛聽到天籟之音,但很快我就意識到,也許這是個好機會,雖然這個時候提這個事有點殘忍,可是我一生的幸福也很重要。於是,我提了一口氣道:“臣女不求皇上賞賜,皇上以往真心待臣女,臣女在最後能為皇上盡孝,是臣女的本份。”

說到這我抬起頭,看了看軒轅帝,隻見他盯著我緊皺著眉,我的心一沉,但箭已在弦,不得不發,於是我把心一橫,牙一咬道:“臣女,臣女想請皇上念臣女自幼在皇上膝下承歡的情份上,準臣女自嫁。”

說完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匍匐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好半天,屋內靜得可怕,空氣似都要凝固住了。軒轅帝才緩緩的道:“起來吧!到我這裏來。”

我注意到他竟然沒有用朕,心中一驚,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跪坐在了龍塌邊的腳凳上。軒轅帝輕輕摸著我的頭發,慈祥的道:“孩子,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也希望你得到幸福!可惜啊!如果我還能多活幾年,如果你不這麽出色,也許會過的快樂好多!現在周圍列國對我國虎視眈眈,內裏看似歌舞升平,卻也有一些不安於現狀的人。特別是上次與燕國一戰以後,我國已傷了元氣,再也經不起戰火的考驗了。作為我們軒轅國的子民,無論是你,還是貴為皇帝的我,到普通老百姓,都要隨時準備著為了國家而犧牲個人利益。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你應該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