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女暴君的幕僚後,我徹底不裝了

第13章 各忙各事

許安聞言,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這件事解決好的話,那就還能再多拖一段時間。

不然的話得回京城,自己可就沒什麽好果子吃了。

許安強打起精神,走到李清月麵前說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尤其是處理那些瑣碎事務,多虧你了。”

李清月輕輕搖頭,神色淡然:“分內之事罷了,我本就聽從你的安排。”

許安沉默片刻,目光變得堅毅,環視眾人後,說道:“諸位,我有個大膽計劃,比之前的更加激進!”

此言一出,李昱、趙元、李清月和李婉韻四人皆是一驚。

相處了半個月,他們深知許安沉穩內斂,絕非衝動冒進之人。

既然如此鄭重,那接下來的事必定非同小可。

於是四人神色認真地準備聽取許安的演講。

此情此景。

倒是有點像某個啤酒館了。

許安神色激昂,揮臂說道:“我們要做的,不隻是讓百姓勉強糊口蔽體,更要讓他們在絕境中看到希望!”他的聲音在書房中回**。

說著,他指向窗外荒蕪之地:“看那片荒地,雖荒涼,卻蘊含生機。我們要播撒希望,讓永安縣早日迎來繁榮!”

然而,話音落下,無人回應,場麵瞬間陷入尷尬的沉默。

李婉韻猶豫許久,輕聲道:“許先生,前景雖好,但現實是,我們連讓百姓活下去都沒把握。”

剛才尷尬的局麵頓時就被打破了。

許安神色平靜地說道:“所以,關鍵來了。從今天起,把難民食物全換成糟糠。”

這話如炸彈般,瞬間讓書房氣氛降至冰點。

李昱“噌”地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地說道:“許大人,這不行!糟糠是喂牲口的,怎能給百姓吃!”

趙元緊抿雙唇,眉頭緊鎖,目光深邃,似在權衡利弊。

李清月靜靜站著,清冷雙眸閃過複雜光芒,思索著許安此舉深意。

而李婉韻臉色慘白,身體微微顫抖,顯然被這決定嚇到。

許安目光冷靜掃過眾人,落在李婉韻顫抖的肩上,沉穩說道:“大家冷靜。咱們財政狀況不佳,就算加上朝廷賑災款,餘錢也不多。”

“按現在消耗,繼續買糧食,不出十天,災民都會餓死凍死。糟糠雖難吃,卻是當下能給他們的最實際希望。”

“畢竟那四家已經有了反悔的跡象了,再拖下去的話估計會更加難辦。”

李婉韻眼中滿是痛苦掙紮,最終緩緩點頭。

因為她明白這種選擇才是最對的。

隻是原本靈動的雙眼,此刻失去光彩。

趙元與李清月對視一眼,沒提反對,默認了決定。

唯有李昱依舊激動,幾步跨到許安麵前,身體顫抖地說道:“不行,我堅決反對!你這是虐待百姓,故意讓他們受苦!”

許安聞言臉色一沉,眼神冰冷,打斷李昱:“李昱,你在質疑我的決策?我是在下達命令,而不是征求意見。”

“此事已定,我自有考量。你與其爭吵,不如想想怎麽執行!”

李昱徹底被激怒,不顧形象大罵:“許安,你若這麽做,我丟烏紗也要參你!”

許安回以譏諷笑容,眼神冰冷:“隨你。但參奏等事情結束再說,到那時隨你便!”

趙元見勢不妙,急忙拉住李昱衣袖,轉向許安,嚴肅質問:“許大人,如此重大決定,請給個能服眾的理由!”

許安沉默良久,聲音沉重:“你們經曆過真正的災荒嗎?我經曆過。玄德八年,景洲大旱,那災難超乎想象。漫山遍野樹皮被剝光,泥土被挖來吃。為了活命,甚至出現易子而食的慘狀。”

說到這,他眼中閃過不忍與悲痛。

畢竟那種情況他也隻是在電視上和史書裏見到過。

沒有親眼經曆過這些的人,根本無法想象到那些人是多麽的絕望。

許安頓了頓,接著說:“一旦到了那時,糟糠已是難得的食物。看看外麵難民,雖饑餓卻還有尊嚴。可餓到極限,尊嚴就沒了。”

“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我用糟糠過渡,是要讓他們知道,哪怕最簡陋的食物,也是希望,不能放棄生機。”

許安說完,平靜看向四人:“關於此事,還有異議嗎?”

李昱四人聽到“親身經曆”“易子而食”,不禁沉默。

他們出身優渥,哪怕最差也是出生於小康之家。

這些慘狀隻在史書讀過,從未想過現實如此殘酷。

最終,李昱緩緩抱拳,無奈又不甘:“許大人,抱歉,剛才下官失態了。”

說完,他仿佛耗盡力氣,鬆開拳頭,雙臂垂下。

許安對此沒多理會,轉頭問趙元:“我交代你的事怎樣了?”

趙元聞言立刻點頭說道:“許大人,按照您的要求,正在暗中秘密封鎖永安縣的水陸通道,如今進展順利,很快能完成全麵封鎖。”

許安聞言總算是滿意點頭,下令道:“三天後,永安縣全麵封禁,所有人隻許進不許出。”

“而且沒我命令,一隻蚊子都不許飛出去,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趙元神色凝重領命。

許安又看向李清月。

李清月見狀主動說道:“您讓采購的糟糠已全部入庫,隨時可分發。”

趙元微微一愣,沒說什麽。

因為他明白了許安在這裏占有絕對性的主導地位!

他們最多也隻有建言的權利。

但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麵前這個男子身上。

許安回到桌案,提筆寫字,隨意地說:“好了,大家各司其職。傳令下去,永安縣城即刻戒嚴,無特別許可,百姓不得隨意進出城門,嚴格執行!”

見狀其餘三人抱拳點頭離去。

隻有李婉韻沒動,身為父母官,她理解許安的無奈,可心中仍有莫名失落。

這種情緒難以言表。

她明白人心就是如此。

在現實麵前充滿矛盾,難以滿足。

許安見李婉韻還沒有走,便開口問道:“李縣令還有什麽事情要和本管說嗎?”

李婉韻聽到了對方用的稱呼是本官而不是我後,知道這件事沒有商量了。

最終,她搖了搖頭說話:“沒事,下管這就告退。”

對此許安沒有阻攔,隻是揮了揮手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各忙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