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可不想住進去啊
洛王府。
李清月將許安帶到這裏便離開了。
因為她臨時接到了任務時,需要她去處理。
許安跟隨著王府老管事的步伐,穿過曲折幽長的走廊,去往王府的內院。
內院的景致漸漸展現在眼前,綠樹成蔭,花香襲人,假山流水潺潺,一派寧靜祥和之景。
老管事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腳步,輕輕叩響銅環,低聲道:“王爺,許大人到了。”
門內傳來一聲低沉而威嚴的“進來”。
老管事便推開門,側身讓許安進去。
許安跨過門檻,隻見屋內布置簡潔而不失華貴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雕龍畫鳳的案幾,案上擺放著茶具,熱氣嫋嫋上升,茶香四溢。
一位身著玄色衣袍,麵容絕美的女子端坐於案前。
此人正是薑洛芸。
當今大乾王朝一手遮天的攝政王!
許安一見薑洛芸,眼中精光一閃,瞬間化身為最忠誠的走狗。
小跑著至她跟前,動作嫻熟地拉過一張軟墊,端端正正地坐於薑洛芸對麵。
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仿佛能擠出蜜來。
一看就是經常做這種事。
薑洛芸輕輕抿了一口茶,目光從精致的茶杯邊緣掠過,落在許安那過分殷勤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嗯,不錯。
總算還是有點良心的。
薑洛芸緩緩放下茶杯,然後問出了一個埋藏在心裏很久的問題:“許卿啊,你就不害怕本王嗎?怎的每次見本王,皆是這副搖尾乞憐的狗腿模樣,倒像是本王欠了你什麽似的。”
言罷,她輕輕抬起眼簾,那雙鳳眸裏閃爍著玩味與探究。
畢竟她對這個問題是真的很好奇!
畢竟她自認為自己確實不是什麽好東西!
生性多疑,而且還喜歡殺人!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有人這麽親近自己才對!
許安聞言先“哎”了一聲,然後痛心疾首地說道:“王爺,你可以懷疑我的能力,但不要懷疑自己的人格魅力啊,我這是完全就是敗倒在王爺你的石榴裙下好吧。”
薑洛芸聞言白了許安一眼,麵無表情地說道:“你這話騙騙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還行,可騙不了我。”
畢竟就算一個人再好看,可擋不住自己的名聲凶悍。
隻不過她的嘴角微微翹了翹,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許安見薑洛芸不為所動,幹脆站起身,擺出一副慷慨激昂的姿態,雙手合十:“王爺,您可知,這世間萬物,於我如浮雲,唯您之風采,令我魂牽夢繞。
我許安雖不才,但對您的敬仰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啊!這絕非諂媚之言,實乃肺腑之語。”
說著,許安還假裝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那模樣,讓薑洛芸有些忍俊不禁。
薑洛芸最後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這演技太差了,本王都沒眼看!”
許安聞言後瞬間端坐在薑洛芸麵前,跟一個小學生一樣,雙手交疊於桌前。
薑洛芸輕輕敲打著案幾,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這次你任務完成得不錯,再接再厲。”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許安一臉愕然,嘴半張著,內心的台詞也卡殼了:“不是,按照規矩,您不得問問我想要啥獎勵嗎?”
王爺,你不能這樣啊!
你不能這樣對我啊!
同時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微妙的委屈,雙手不自覺地搓撚著衣角,活像個被許諾了糖果卻未得到兌現的小孩。
薑洛芸見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戲謔:“看在你這次這麽努力,甚至還把自己全部家當都搭上的份上,說吧,想要什麽獎勵?”
許安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換上了那副諂媚至極的笑容。
他撓了撓頭,假裝思考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啥,要不王爺你出錢把我那個房子給我贖回來唄?我那房子雖然破舊,但好歹也是個遮風擋雨的地兒呀。”
薑洛芸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她本以為這個家夥會獅子大開口,結果沒想到給她來這出。
這可讓她原本打好的腹稿全都落了空啊!
這家夥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機靈。
不過嘛。
她可不想就這樣放過他。
畢竟她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哦。
薑洛芸隨手拿起一旁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中滿是玩味:“喲,你還挺會算計,連本王的銀子都敢惦記上了。”
許安聞言瞬間頭大如簸箕,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臣不敢,那臣全聽王爺吩咐!”
薑洛芸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緩緩說道:“錢你就別想了,現在本王窮得很。不過嘛,反正我這王府這麽大,也住得下一個人。”
說著,她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許安靠近些。
許安心頭一緊,剛要開口辯解,卻對上薑洛芸那雙似笑非笑、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
那眼神如同深秋的寒風,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許安隻能硬著頭皮,強顏歡笑道:“王爺說的是,能住在王府,是臣的榮幸。”
說完,他偷偷瞄了眼薑洛芸,隻見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讓他心裏更加忐忑不安。
苦也!
苦也!
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住在這裏呀!
雖說眼前這個家夥長得很好看,但是不要忘了眼前這個家夥是個殺人不長眼的女暴君呀!
薑洛芸望著如坐針氈的許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然後善解人意地說道:“倘若你不願意,那就算了,本王也不會強求。”
許安見狀,心頭猛地一顫,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扔出王府,然後被一群黑衣大漢直接亂刀砍死的悲慘畫麵。
於是連忙站起身來,弓著腰,雙手作揖,一臉諂媚卻又堅定無比地說道:“願意!臣願意!能住在王府,是臣三生三世修來的福氣!”
說完,他還偷偷瞄了薑洛芸一眼,生怕她反悔。
薑洛芸點了點頭上說道:“嗯,那你現在可以好好解釋一下,我可從來沒有知道你會水利工程方麵的一件事啊!”
許安一臉正氣,胸膛挺得筆直:“正所謂活到老學到老,跟在王爺您身邊這些時日,我也是‘略微’翻閱過一些水利工程方麵的典籍,確實有些許心得。”
薑洛芸嘴角含笑,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哦?是嗎?可我聽工部的李言尚書說,你在水利上的造詣頗深,簡直是個奇才,還想讓我將你‘割愛’,讓你去工部大展拳腳呢!”
許安聞言,臉色微變,連忙擺手:“哎呀,那可真是折煞我也!多謝李尚書的抬愛,但請王爺務必轉告,我這人懶散慣了,並無去工部任職的意願,隻想繼續留在王爺身邊,為您鞍前馬後。”
說著,他還偷偷瞄了薑洛芸一眼,生怕她不信。
薑洛芸輕笑一聲,繼續提問道:“那,稷下學院的書宮主,也是向你拋出了橄欖枝哦,不心動嗎?那裏可是我大乾王朝讀書人心中的聖地。”
說著,她輕輕晃動手中的茶杯,然後淺淺飲了一口。
許安一聽,心裏暗叫不好,然後義正言辭地說了:“不去!堅決不去!我許安生是王府的人,死是王府的魂!稷下學院雖好,但哪有跟在王爺身邊來的自在和舒心。”
薑洛芸見許安這樣總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