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許安和隱雀在春和園聽了會兒曲子,便起身離開,顯然沒打算在此過夜。
當然了他也從來都沒有在這裏過過夜。
隻是這可把那個名叫酥娘的女子給愁壞了。
雖說春和園隻賣藝不賣身,但是如果長得如許公子這般好看,那就是兩回事了。
畢竟到了最後誰睡誰,誰占誰的便宜可還是還兩說。
……
此時夜色已深,街道上燈火稀落。
許安步伐平穩漫步在夜景之中。
隱雀緊隨其後,但心中滿是疑惑。
因為她覺得許先生現在有些不對勁。
“你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暗中監視這裏。”許安突然停下,目光深沉地望向春和園方向。
隱雀聞言一愣,旋即點頭:“是,許先生。”
但好奇心作祟,還是忍不住問道:“這裏的人有問題?”
許安沒有直接回應,隻是輕輕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直覺告訴我,那個唱曲的女子,還有今晚發生的事,沒那麽簡單。”
隱雀聞言眨著大眼睛,像個好奇寶寶:“有啥奇怪的?不就是常見的英雄救美嘛,話本裏到處都是。”
在她看來,碰上這種事再正常不過。
畢竟她在做任務的時候,可就遇到了不少,隻不過到了她那裏就是美女救英雄。
可惜最後那些想耍些花花腸子的男子都被她活活砍成了肉泥。
許安見狀無奈歎口氣,解釋道:“你仔細想想,我們剛入座沒多久,素衣姑娘就來了,緊接著劉姓紈絝就像算準了時間一樣闖進來。一切太過順利,反倒像是提前編排好的,太刻意了。”
而且他又不是那些無腦小說裏的男主,為了給女子贖身就衝動行事。
他可是機智的一批!
說著,許安抬頭看向不遠處依舊燈火通明的春和園大門,眉頭緊皺。
因為隱隱感到事情不妙。
而且就是衝著他來的!
隱雀聞言點了點頭,同時感慨許先生不愧是他們洛王府的狗頭軍師!
考慮的就是周到!
……
春和園,地下密室。
昏暗燈光下,密室陰森壓抑。
素衣女子麵無表情地坐在主位,目光冰冷地盯著下方跪著的劉鬆。
此刻的劉鬆早已沒了在外的囂張,鼻青臉腫,嘴角帶血,一條胳膊扭曲著無力垂下,顯然已被廢掉。
“你……你竟敢廢了我!你個賤女人你不得好死!”劉鬆聲音帶著帶著顫抖的說道。
同時心中滿是怨恨,他發誓隻要讓他活著出去,他一定要玩死這個賊人!
素衣女子隻是冷冷一笑,沒有說話,隻是輕輕抬手。
劉鬆身旁的黑衣人立刻會意。
上前一腳踩在劉鬆背上,將他踩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時,先前在雅間見過許安與隱雀的豔麗女子酥娘恭敬地對素衣女子說:“小姐,該回去了,不然老爺會發現的。”
素衣女子點點頭:“知道了,寒酥,你覺得該怎麽處理這家夥?”
密室內氣氛陡然緊張。
寒酥聞言微微欠身,眼神閃過一絲狠厲,卻依舊恭敬:“小姐,這家夥在劉府也是個無用的人,不受器重,現在還知道太多,不如……”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語氣毫無感情。
顯然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素衣女子聞言既沒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目光平靜般掃過地上的劉鬆,仿佛在看一隻螻蟻。
劉鬆聞言渾身一顫,眼中滿是絕望。
最後。
素衣女子開口淡淡的說道:“既然如此,就聽寒酥做掉他。”
語落。
一名黑衣女子快步上前,手持匕首,幹脆利落地劃過劉鬆的脖頸。
鮮血噴出,濺在素衣女子的素白衣角上。
她神色不變,隻是揮揮手示意將屍體清理幹淨。
清理完屍體,密室恢複片刻寧靜。
寒酥看著素衣女子,猶豫一下後開口:“小姐,您特意安排這場戲見許安,為啥?他不過是洛王府的幕僚,值得您這麽大費周章?”
素衣女子,也就是戶部尚書之女李夕顏,卻隨母姓。
其母親曾是在整個江湖上都大名鼎鼎的頂尖刺客,並創立的逐鹿山。
後經曆了一些變故,金盆洗手嫁入趙府。
而現在她已是逐鹿山之主,這件事誰都不知道,包括她的父母。
李夕顏起身緩緩踱步,聲音清冷:“寒酥,你不懂。許安看似普通,在王府卻極受重視。”
“如今天下局勢複雜,各方勢力暗中爭鬥,逐鹿山想有所作為成為江湖上的頂極勢力,就不能放過任何可用之人。”
李夕顏頓了頓,目光深邃:“而且我聽說許安智謀過人,行事獨特,常常想別人不敢想。”
“今日接觸雖短,但我感覺他不一般。若能為逐鹿山所用,或許會成為我最重要的助力。”
寒酥聞言點了點頭,但很快就微微皺眉,有些疑慮:“可是小姐,他已在王府,怎會輕易投靠我們?”
李夕顏嘴角勾起自信的笑意:“人心難測,沒有什麽不可能。隻要把握時機,用對方法,不怕他不答應。這次隻是先摸摸他的底,看他的成色如何。”
……
另一邊,許安和隱雀在回王府的路上。
兩人皆已撕去了麵皮,重新以本來麵目示人。
月色朦朧,但街道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隱雀身為頂級刺客自然察覺到了周圍有些不對勁。
“許先生,我覺得不太對勁,這一路安靜得不正常。”
隱雀輕聲說著,手不自覺握住藏在腰間的軟劍。
許安聞言神色凝重,微微點頭:“我也有同感,小心點。”
結果……
話音剛落,四周突然湧出一群蒙麵黑衣人,手持利刃,殺氣騰騰,將他們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麽人?為何攔住我們?”許安見狀大聲喝問。
隻不過說完他又覺得好像多餘了,對方看這樣子明顯就是來宰自己的啊!
啊啊啊啊啊!
該死的倒黴buff!
為首的黑衣人隻是冷笑道:“許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識趣就乖乖受縛,少些痛苦。”
隱雀見狀二話不說,拔出纏繞在腰間的軟劍:“就憑你們也想殺許先生,做夢!”
說完,身形如電,衝向黑衣人。
隱雀雖說境界已經達到了天禦,但主要還是以刺殺為主。
雖說在黑衣人陣中穿梭自如,每一劍下去都會有所斬獲。
然而,黑衣人人數眾多實力也頗為可觀。
有幾人都是已經達到了淵海,甚至還有一位若水的高手,加上配合默契,逐漸將隱雀和許安分開。
許安見狀歎了一口氣,他雖不懂“武藝”,也撿起附近的一塊板磚準備拚命。
“許先生,你小心!”隱雀一箭洞穿了一個黑人的胸口,一邊大喊。
許安躲過了一個黑衣人的偷襲反手就是一腳,然後就是一板磚下去。
將這個偷襲家夥砸得腦花四濺。
這可把與黑衣人糾鬥隱雀,看得一愣一愣。
沒想到許先生出手,居然如此……刁鑽。
那些黑衣人見狀也是一愣,不是說這個家夥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嗎?
怎麽出手如此刁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馬蹄聲。
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王府護衛統領劉羽。
原來薑洛芸見許安未歸,放心不下,便派人沿途尋找。
那群黑衣人見大勢已去,不敢久留,紛紛撤退。
而許安和隱雀也沒想著乘勝追擊。
畢竟這樣很容易就會掉入對方的陷阱中。
“許先生,您沒事吧?”劉羽關切詢問。
許安見狀隻能裝出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說道:“我沒事,多謝你們及時趕到。看來背後勢力不簡單,一心想取我性命。”
畢竟人設可不能崩。
他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隱雀收起軟劍,一臉嚴肅:“許先生,這事必有隱情,我們先回王府,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許安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嗯,確實如此,但不管是誰,我一定要查個清楚。”
說完,他翻身上馬,與眾人一同返回王府。
同時在心中不斷罵道:這群狗崽子可不要讓他給逮到了,不然他們可就要遭老罪了!
從來都是他陰別人,沒想到居然有人敢主動陰他了!
簡直是豈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