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又要和離

第174章 受傷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娘的,這小娘子皮,快追!”

“拿辣椒粉糊弄爺,豈有此理,打死你····”領頭的氣急。若說剛才還想直接一刀將人殺了給個痛快,現在就是想將人折磨致死了。

拳拳到肉的聲音和男人咬牙的悶哼聲仿佛被無限放大在耳邊,薑稚月不要命的往前跑,蘊在眼底的淚水終於還是沒能忍住,洶湧地往外撒,隨風糊了滿臉。

可是她一個小女子的體力終究還是不如幾個大男人,不知是哪個蒙麵人彎腰撿起個石塊,狠狠地朝著她砸去。

官道岔口道,一隊車馬從樹林的另一邊拐角處過來。薑稚月眼前一亮,大吼道“救命!救命,救····啊····”

後腦勺猛地一疼,薑稚月眼前發白,腳下一個踉瑲,倒在地方。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隻來得及看到,那支隊伍的領頭人有一雙犀利的眼眸,遠遠地一瞥,便氣勢駭人。

薛萬澈鷹厲般的目光輕眯,瞧著女子無力倒地之時,心頭輕晃。

“將軍?”他突然停下,後麵的副手馬上疑惑道上前。

男人強健的手臂向後一伸,長弓入手,利箭瞄準。

“咻”

輕微的破空聲劃過,隨即,血色四濺·····

薑稚月醒來時,腦袋生疼,還未睜開眼,她便麵色難看,口露輕吟。

“夫人,你醒了!”守在一旁的小丫鬟走了過來。

腦海中一陣拉扯感覺過去,薑稚月恢複清明,瞬間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兒,她臉色大變,豁然起身,頓時腦後又是一陣發疼。

“夫人你現在不能忽然用力,大夫說你要好好休養幾天才行。”小丫鬟關心地說著。

薑稚月遲疑,這才冷靜下來。她看向那小丫鬟,她這是被救了?

那時雲一呢?

“你·····”

小丫鬟笑道“夫人是想問時公子吧,你放心,時公子就在隔壁休息呢。時公子沒有性命之憂,隻是身上一處刀傷嚴重,不過有咱們將軍府的大夫在,隻要好好休養三個月便不礙事了。”

薑稚月先是心頭一鬆,隨即心思又提了起來。

刀傷嚴重·····

“我能過去看看他麽?”薑稚月擔心地問著。

小丫鬟點點頭,“我扶夫人過去,夫人小心點兒。”

薑稚月在小丫鬟的攙扶下起身去了隔壁,當真就是隔壁,隔了一個房間罷了。

時雲一躺在**,麵色慘白,嘴唇毫無血色,若非胸膛還跳動著,幾乎讓人懷疑此人是否還在。

薑稚月站在床前看了好一會兒,思及危急關頭他不忘擋在她麵前,為她謀求一線生機的舉動,眼尾又忍不住地濕了。

小丫鬟也是個機靈的,見她神色不對,趕緊低聲道“夫人,讓時公子好好休息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薑稚月吸了吸鼻子,收回目光,問道“你方才說的傷勢在何處?”

小丫鬟邊扶著人往外走,邊說道“聽大夫說好像是在肩上,沒中要害,但傷口太深嗎,失血過多。”

薑稚月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眼眶通紅。

小丫鬟趕緊說道“對了,將軍說等夫人醒來便讓你去一趟前廳,奴婢差點兒忘了。”

薑稚月離開被轉移了注意力,她這才想起,方才這丫鬟口中聽說,他們的救命恩人是個將軍?

瀚州府試重兵之地,瀚州大營也是朝廷的兵馬大營之一,瀚州大都督座下有些將軍也屬正常,也不知道是哪位將軍。

不過,薑稚月忽然想到,那位王縣尉此前便是出自大營,不知道和這位將軍是不是熟識?

一想到某種可能,她立刻心頭警惕起來。她不動聲色地試探道“不知府上是哪位將軍,我等會兒該如何稱呼?”

小丫鬟驕傲道“我們將軍姓薛,是聖上親封的威武將軍,你們也是運氣。今日將軍剛才京城來到瀚州府,恰好就在路上遇到你們了。”

原來是京城來的。

薑稚月心頭微鬆,她後怕道“是啊,這次多虧了薛將軍。”

小丫鬟笑道“也是你們命不該絕,不過,沒想到瀚州府的人這麽囂張,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攔路打殺。我聽說你相公是這次院試剛得了頭名的秀才?怎麽忽然被那些匪徒盯上了?”

薑稚月苦笑著搖頭道“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這麽跟我們過不去。”

小丫鬟同情道“說不定就是眼紅嫉妒你們的呢,你也別太難受,將軍一定會還你們個公道的。”

薑稚月當時還沒了解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不過,等她到了前廳見了這個薛將軍和另外一位楚大人後,就知道了。

簡潔大氣的將軍府前廳,曾與薑稚月有過一麵之緣的薛將軍正坐在主位,下首還坐著一位留著兩撇胡子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雖麵色儒雅,氣度不凡,但比起主位上的人來說,還是稍遜一籌。隻看了一眼,那人冷冷淡淡地撇過來,便讓她心一提,忍不住地發寒。

不過,薛萬澈在看到薑稚月時,神色微微頓了頓,很快麵容浮上幾分溫和,整個人周身的冷凝氣息散了幾分。

薑稚月心頭有些許詫異,總覺得哪裏有些怪異,她輕輕垂眸,低頭朝著二人行了禮“見過二位大人。”

“薑姑娘不必多禮。”薛萬澈開口道。

薑稚月沒起身,複又行了個大禮“承蒙薛將軍此次搭救,民婦無以為報,隻能先給大人道謝了。”

“薑姑娘言重,快快上座吧。”薛萬澈起身受了她的禮,聲線越發柔和的開口。

楚知府忍著心頭的怪異看了薛萬澈一眼。

薛萬澈是武將,此前便和他打過交道,此人在京都時,便是出了名的鐵漢子,看著不大言語,實則一口大嗓門,一出聲便能嚇死個膽小的。

楚知府是親眼見過他是如何吼年幼的親外甥的。如今不過短短幾年沒見,竟然也有溫柔的一麵了?

還是說,這女子有什麽不同尋常?

楚知府目光輕輕地在薑稚月身上一掃而過,隨即輕笑著朝著她開口道“時娘子和時秀才受驚了,府城官道發生此事,是本官的疏忽,實在是對不住二位。”

薑稚月起身,又朝著楚知府行了禮“原來是知府大人,民婦失禮了。”

“哪裏哪裏。”楚知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