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滅妻?嫁你死對頭後鳳儀天下

第320章 關進大牢

床榻上,薑躍悠悠轉醒,他迷茫地盯著床帳,片刻後才回過神來,坐起身子就要下床。

“老爺!”李氏按住他,著急道,“你要去哪?”

“笙笙。”薑躍穿好鞋就要走,“笙笙定是被冤枉的,我要去看笙笙。”

“爹!”薑雲玥伸出手摸索著,觸碰到薑躍的衣服牢牢抓緊,“世子已經下令了,他要徹查此事,所有人都不得探望,你去了,豈不是和侯府對著來嗎?”

“笙笙不會做出這種事的。”薑躍急得眼睛通紅,“她一個人在那處定是害怕,在世子查出來之前,我都陪她。”

薑雲玥緊緊攥著他不放手,“爹要怎麽陪?那可是大牢裏,莫非爹硬要往裏闖嗎?”

“你說什麽?”薑躍緩緩低頭看向她,“你是說,蕭翊風已經著人把笙笙關進了大牢裏?”

他登時勃然大怒,狠狠甩開薑雲玥的手,“我家笙笙嫁給他,他就是這樣對她的?我現在就去找他要個說法!”

薑雲玥見他這副模樣,心裏更是不平衡,“爹,犯錯的是姐姐,你怪世子作甚?”

眼看父女倆又要吵起來,李氏掩著臉麵開始哭訴:“老爺,玥兒說的也沒錯啊,此事關係重大,你且耐心些,讓世子查個明白再去也不遲啊,而且你現在去了,府上就隻有我和玥兒,若是有人遷怒於咱們,到府上來鬧事,我和玥兒怎麽辦?”

薑雲玥見狀也跟著哭起來,母女倆一個看著比一個可憐。

薑躍走到門邊的腳步又停下,轉過身來,掙紮良久才折返回來坐下,用力在桌麵上拍了一掌,“可他蕭翊風也不能把自己的妻子關進大牢裏!”

“爹,世子是公事公辦罷了。”薑雲玥抹掉眼角僅有的一點淚花,“您別怪他,現在外麵鬧得那麽厲害,侯爺也不在冀州,若是世子不表態,侯府的臉麵往哪擱呀?”

她句句不離世子,薑躍抬眸看她,眼裏蘊著厭煩,冷嘲熱諷道:“你並非世子夫人,倒比你姐姐還善解人意了。”

薑雲玥也猛然發現自己說的話有些逾距了,忙低下頭,手足無措地絞著手帕。

李氏上前拍著她的肩膀安慰。

薑躍在屋裏坐了一會兒,便坐不住,“我去看看。”

李氏知道現在再攔也攔不住,遂順著薑躍說話,“老爺千萬小心些。”

薑躍聽若未聞,拂袖離去。

屋內,薑雲玥低聲啜泣起來,梨花帶雨的模樣看上去委屈極了,“爹他為何要那樣說我,我隻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

李氏輕撫她的頭發,“你爹就這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別往心裏去。”

“為何爹每次聽到和薑雲笙有關的事都要和我生氣,我也是她的女兒啊!”薑雲玥越說越委屈,“而且要嫁進侯府的原本就是我啊,若我是世子的夫人,又怎會發生今日的事情?”

李氏登時頭疼起來,拉著女兒的手無奈道:“玥兒,這都過去這麽久了,你的心思竟還沒消退嗎?”

嫁進權貴府上,可不是什麽幸運的事,薑雲笙在侯府受的那些事,薑府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

薑躍有好幾次忍不住都要去侯府為薑雲笙撐腰,都被李氏攔住。

日子久了,聽得多了,李氏對侯府算是徹底沒了念想,與其嫁過去受罪,她寧願薑雲玥一輩子都留在她的身邊。

她知道薑躍對她一直沒什麽感情,薑雲玥是她唯一的支柱,若是沒了這個女兒,她便算是徹底沒了活路。

可這女兒也不是個省心的,一直還想著嫁到侯府去,絲毫不懂她這個做母親的心情。

瞧著薑雲玥死氣沉沉的眸子,李氏心裏一陣絞痛。

用這雙眼睛,換她成為薑府的主母,把薑雲笙趕到幽州,這真的值當嗎?

“我隻是心中難受罷了。”薑雲玥收起自己的心思,“女兒對世子早就死了心。”

李氏回過神,勸慰道:“薑雲笙出了這種事,咱們還是別摻和,可聽到了?”

薑雲玥頷首,“知道了娘。”

冀州府大牢。

薑雲笙坐在潮濕陰暗的角落裏,抱著膝蓋,視線虛無地落在一處。

牢房裏很冷,她身上穿的還是百川書院的院服,袍角都是血跡,混著些許牢房地麵上的泥水。

她看上去很冷靜,不像是殺了人那般驚慌。

可若是細細看去,會發現她渾身都在發抖。

她的手指緊緊掐著自己的掌心,背後堅硬的牆壁透著冰冷,讓她冷得嘴唇都在發顫。

四處很安靜,冀州府的大牢似乎很久沒有人關進來,卻處處都透著一股濃濃的死氣。

偶爾會聽到滴水落下的聲音,卻不足以讓薑雲笙回神。

牢房裏很昏暗,外麵的牆上隻燃了一盞煤油燈,讓此處更添淒冷。

薑雲笙眼前的事物漸漸模糊,薛佑吐血而猙獰的麵容卻清晰起來。

她的呼吸驟然停住,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腦中昏沉,三魂七魄似乎丟了一半。

直至此刻,薑雲笙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

她殺了人,在她十八歲的這年。

冀州府的官兵湧進那間僻院,蕭翊風親自將她送進牢裏,把她的手腳都用鐵鏈捆住時,她都很鎮定。

可歸根結底,她隻是一個弱女子。

殺了人,終究還是不可抑製的會害怕,就像現在這樣。

薑雲笙用力呼吸,將腦袋埋進雙臂間,兩隻手腕間的鎖銬貼著她的皮膚,讓她覺得透骨的冷。

眼淚一顆接著一顆砸下來,她緊緊咬著嘴唇,嘴裏隱約有了血腥氣也沒有鬆開。

盡管如此,她也沒有哭出半點聲音。

殺薛佑是她離開侯府的第一步。

為了能徹底擺脫那個地方,這隻是個開始。

薑雲笙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哭過了,她現在無比的想念夏神醫和唐玄知。

小時候受了委屈哭的時候,師傅都會抱著她輕聲安慰,師兄則會跑到欺負她的那人麵前,將那人教訓一頓。

可是現在,她的身邊空無一人。

夏神醫不知道她的這個計劃,唐玄知還在去京城的路上,她唯一的依靠,隻有沈念。

一開始,沈念很是反對她的計謀,他根本舍不得讓她去殺人,獨自麵對那些恐懼和慌張,還有來自外麵那些難堪的議論。

可她鐵了心要這樣做,一來薛佑是她的仇人,隻有親自手刃,才能解了她的恨。

他可以幫她,卻不能替她走她要走的路。

他能做的,便是當她的後盾。

突然,空**的走廊裏傳來腳步聲,夾雜著衙役的嗬斥。

鎖鏈在地上摩擦的聲音越靠越近。

薑雲笙抬起頭,在一片昏暗的光線中,看到了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