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望君保重
離塵和眾太醫一起,費好大的勁才幫雲淺將血給止住。半個時辰還不到,衛胤祈便帶著藥回來了。
雲淺服下了解藥,氣色明顯緩和了許多。再加上血已經被止住,現在除了十分虛弱之外,並無什麽大礙。
衛胤祈守在雲淺的床邊,無論誰勸也不肯聽,直到第二日早晨。離塵一睜開眼睛,衛胤祈一張哀怨的俊顏映入眼簾。離塵嚇得一驚,喘了口氣緩過神來道“陛下您這是怎麽了?”
衛胤祈擔憂地看了一眼還躺在**的雲淺道“儷妃為什麽還沒蘇醒過來?”
離塵繞過衛胤祈,走上前為雲淺把脈。回話道“陛下,儷妃娘娘本來就身體虛弱。再加上失血過多,所以恢複起來會比常人要慢些。昏迷的時間長一些也沒什麽稀奇的。”
“那她什麽時候會醒?”
離塵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這個要看各人的體質來定。臣也說不準。”
衛胤祈點了點頭,轉過身道“若是儷妃醒了,便派人過來通報一聲,今日北國的使臣要來朝見,就沒有時間再到正陽宮這邊來了。你千萬要照顧好她。”
離塵點了點頭,對衛胤祈說道“皇上,您放心吧。”
“嗯。”說完,衛胤祈抬腳離開了正陽宮。
納蘭嫣然取得了六宮的控製權,北國的使者寫信來對此事大加讚揚。納蘭嫣然全程冷笑著看著信上麵激昂的字眼。看過之後,放到燈罩上麵,一把火便將信給燒了。毫不憐惜。
北國使者在傍晚的時候入了皇宮。而為了迎接的他的宮宴,也已經準備完畢。因為是宮宴,所以會特意為階品較高的妃嬪設席。
而這次宴會的兩位主角,衛千夜和納蘭若容,坐在太後左邊的席位上,和北國使者相向而坐。
北國使者索爾多圖一入席,眼睛停在衛千夜的身上,就沒有移開過。衛千夜被他盯得有些不耐煩,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索爾多圖自然是感受到了衛千夜身上的不耐,他也極識趣地將頭給轉到了一邊。
看到納蘭嫣然的身旁有一個位子空著,有些好奇地問道“這是誰要坐在這?架子竟然如此地大,皇後和皇上都來了。她竟然還沒有入席?”
納蘭嫣然緩緩啟口道“那是皇貴妃儷妃的位子。儷妃娘娘今日身體不適,不能來了。她已經同本宮告過假了。並非是大人您說的端架子。儷妃平日裏是個極謙和的人。”
衛胤祈對於納蘭嫣然會替雲淺說話,顯得有些驚訝。
北國使者打了一個哈哈,遺憾地歎了口氣道“原來是儷妃,早些時候便聽聞,這儷妃是個一等一的大美人,今日無緣得見,看來是索爾福薄啊。”
“大人哪裏的話?儷妃娘娘沒有見到您這般寬厚聰慧的人,才是她的損失呀。”納蘭嫣然的話,一下將索爾給逗樂了。很快他便忘記了雲淺,專心看起了下麵的歌舞。
宴會開場,衛胤祈站起來,舉著酒杯,朝北國使者說道“辛苦索爾大人,千裏迢迢來我南國,為南北兩國,聯姻結盟之事,不辭辛勞。這一杯朕敬你。也祝南北兩國,永結秦晉之好。”
“多謝皇帝陛下。”索爾聲線洪亮。聲音裏透著說不出的喜悅。眯縫著的眼睛,被酒氣衝得醉醺醺的。
衛千夜坐在台下,一杯接一杯地灌著自己酒。納蘭若容坐在她的身邊,嘴角忍不住上翹。
納蘭嫣然冷眼看著眼前的繁華之景,心中一片荒漠。
而衛胤祈看似樂在其中。但心卻落在了正陽宮。
宮宴結束之後,衛胤祈馬不停蹄地回了正陽宮。他走進內侍,本來應該躺著雲淺的**。此刻空無一人。
桌子上放著一封字跡娟秀的信。衛胤祈將信給打開,上麵隻寫了望君保重四個字。
衛胤祈鬆開手,信紙滑落在地。他喃喃道“沒了你,我又談何保重?又為誰保重?”
望著空空****的正陽宮,衛胤祈的心,仿佛也空了一般。
此時,雲淺正躺在馬車上,離塵坐在車簾外麵。馬車行駛在長街之上聽著喧鬧的人聲,雲淺卻仿佛什麽都聽不見。
不知馬車行駛了多久,離塵忽然將車簾子掀開,將雲淺扶起來道“我們下車吧。已經到了。”
雲淺將頭靠在離塵的肩頭,任由他將自己抱向屋子裏。
雲淺坐在凳子上,有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這裏是哪裏?”
離塵在一旁收拾著東西,聽到雲淺開口說話,他忙回道“這裏是我在京都置辦的一個小產業。當日我見這地方修得別致,一時興起買了下來。在皇宮裏待久了。便會到這裏來住一段時間。”
“哦,原來是這樣。我可以四處看看嗎?”
離塵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以後你就將這裏當成是你自己的家,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那我要是想一把火燒了它呢?”
“啊?”離塵有些不知所措。
雲淺輕笑了兩聲,提起裙子走了出去。
守在外麵的兩名丫鬟,見雲淺出來了。連忙上前扶住她。雲淺搖搖手,示意她們退下。自己一個人上了假山後麵的閣樓。
誠如離塵所言,這小院落確實修得很別致。特別是自己腳下的這座小閣樓。這閣樓看起來不高。但視野占得極佳。
從閣樓的頂端的窗子向外望去,竟然可以將整個長安街都盡收眼底,目之所及,依稀能夠看見皇宮的太和殿。
雲淺忍不住驚歎這工匠的鬼斧神工,眼前的煙火美景,如一股甘霖衝淡了雲淺這些日子裏來的不愉快。
她收回視線,無意間往下一瞥,發現衛王府就在小閣樓的不遠處。仔細瞧過去。還能清清楚楚地看見王府的庭院。和裏麵行走著的人。
望著這些熟悉的景物,雲淺忍不住歎了口氣。
“還想這些做什麽?衛家的人,我如今誰也不想牽扯。也不想再見到。若是能在這裏渡過自己的三年,無風無波。安安靜靜地去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