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繩之以法
“原是如此，且讓小的去跟掌櫃的商量一下。”
“去吧，去吧，那票據她拿了跟沒拿沒什麽兩樣，要是幹的蠢事被老爺知道了，指不定得休了她呢。”
雲淺正被外麵的掌櫃的拉著回到了板凳上。
“夫人，夫人要不您再考慮考慮，這價錢可足足少了一半啊。”
“不要，我夫君說了，沒有票據的東西一般都是騙人的。小荷，小荷！我們要走了。”
“是，夫人來了來了。”
小二跟在小荷後麵出了來，臉上的表情仿佛勝利在望。
他朝掌櫃的使了使眼色，掌櫃的立刻會意站起來拱手道，“夫人，您且先坐會，小的再去找找看還有沒有票據。”
待兩人走後，雲淺偏過頭朝小荷眨了眨眼睛，後者對她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雲淺放下心來，拔了自己頭上的一隻鳳簪，放在手裏把玩。
片刻的功夫，掌櫃的滿臉堆笑地掀起內室的簾子，手裏拿著一張票據走了過來。
“夫人，還有還有。不知夫人您到底打算買多少？我好寫票據。”
雲淺支著腦袋想了想。
“哎呀，煩死了，就按小荷說的去做吧。”
“那小荷姑娘，您說呢？”
小荷與掌櫃的交換了一個了然的笑容，張嘴便道：“那就，每樣一百壇吧。”
“好嘞。”掌櫃的麻利地抽出筆，填了票據，又用紅泥印了個手印在上麵。
白紙黑字，條例分明。雲淺拿著票據歡天喜地地走了。
掌櫃的拿著雲淺一次性付清的三千兩白銀在酒坊裏喜地歡天。
剛一上馬車，雲淺整個人便累得趴了下來。小荷蹲在馬車上，一支一支地將雲淺頭上的簪子給取了下來。
“夫人，您該不會把王爺送您的簪子給全戴頭上了吧？”
雲淺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沒有，沒有，才帶了一半就累成這副模樣，要是全部戴上，我今天就別想活著回王府了。”
小荷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
雲淺掃了一眼手裏的票據，如何遞到了小荷手裏。
“等他們把酒運過來的時候，讓管家拿著這張票據去找府尹。”
“是，”小荷接過雲淺手裏的票據收進了袖子裏。
第二日晚些的時候，掌櫃的便進來稟報說，深巷酒坊已經被封。裏麵的人也被抓進了大理寺。
原來這酒坊背後的保護傘，是朝廷裏的一位大員的夫人開的。
如今被查封，影響了那位大員的仕途。不過那位大員總是和衛千夜對著幹，這次設計，讓這個黑店落網，倒間接地幫了衛千夜一把。
這幾日，納蘭若容倒是極安分，雲淺也樂得多了幾日的清淨。
“你做什麽？今天事都忙完了，這麽早就回來了？”雲淺細膩的嗓音中帶著甜蜜的氣息。
衛千夜將頭輕輕地枕在她肩上道：“沒有，我想你了，就來了你這。”
雲淺俏臉紅了又紅。
“累嗎？”
“不累。有你在，我永遠都不會累的。”
“今日那些事要是不要緊，就留下來陪我吧。”
衛千夜偷偷在雲淺的唇邊輕啄了一下。
“我也想，但是那些事今天就得做完，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好吧，我可憐的夫君，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好好地休息一下呢？”
“很快了，等辦完軒兒的生日，時間便多了起來，到時我天天陪著你。”
“不要，我才不要，我嫌你煩。”
“不答應，到時候為夫就天天黏著你，你走到哪裏，我就跟到哪裏。”
“真是拿你沒辦法。”衛千夜離開後，用晚膳時，倒是來了一位出乎雲淺意料的人。
納蘭若容一身素色的衣裳，走著碎步，形容清麗，頗有些小家碧玉的味道。
“納蘭公主？你來我這裏做什麽？”
納蘭若坐到雲淺對麵，也沒有回打她的話，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雲淺，我想好了。我對王爺不僅僅是喜歡，我愛他，非常愛他。所以，我要和你公平競爭。”
雲淺差點被茶水給嗆到，她放下茶杯，取出手帕擦了擦嘴邊的水漬，靜靜地聽著納蘭若容嘴裏的話。
“我承認我之前做的事，是過分了些。但是這些我以後都會改。所以懇求你給我一次，待在王爺身邊的機會。”
雲淺腦子裏登時亂成一團漿糊。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納蘭若容，這姑娘腦子裏想的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這要搶我男人，還要我給她提供機會。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雲淺扶額道：“停，停，停，你先別哭，先別哭行不？”
納蘭若容收了聲，一雙紅腫的大眼楚楚可憐地望著雲淺。
雲淺不自覺地偏過頭去。“你的意思是？我幫你追求我夫君。”
納蘭若容猛地搖頭道：“沒有，我是說，當我在追求王爺的時候，我希望夫人您不要插手。”
雲淺訝異地看著納蘭若容，這丫頭今天吃錯藥了？居然還對她用敬語。想到這個雲淺又搖了搖頭，想著說不定是這姑娘真的改邪歸正，放下屠刀。如果是這樣，她倒也不好出口為難她。
納蘭若容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怎麽樣？可以嗎？”
雲淺意味深長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想著要怎樣措辭，才不會傷害一個迷途知返的少女脆弱的心靈。
正想著時，衛千夜突然出現在了門口，“阿淺。”
“王爺。”納蘭若容轉過頭去，卸下了平日裏精致妝容和一臉盛氣淩人模樣的，納蘭若容差點沒讓衛千夜認出來。
“你是？納蘭若容？”
後者點點頭，衛千夜周圍輕鬆的氣氛消失殆盡，他走到雲淺身旁，看著納蘭若容的眼睛裏不摻一絲情感。
“夫君，怎麽了？是我請公主來吃飯的，你不要誤會。”
“嗯。”衛千夜淡淡地答道，但臉上的表情半分鬆懈也沒有。
納蘭容若整個人籠罩在淡淡的悲傷之中，很快她站起來道，“謝謝夫人您的款待，我就不打擾了。”
“好，納蘭公主慢走。”
納蘭若容走後，衛千夜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