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聽戲
待雲淺去向太後請安。發現太後竟然不在宮中。宮人這才回道。
太後上朝去了。
這消息可委實將雲淺給嚇了一跳。太後上朝？那豈不是垂簾聽政。這太後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
雲淺沒有見到太後轉身便離開。
當她回到自己的宮中時桌子上已經布好了早膳。墨清下完朝便到了椒房殿。
換下朝服。墨清在雲淺的對麵坐了下來。正要舉筷時，瞧見桌子上的那一碟蜂蜜桂花糕。眉眼不自覺地擰成了一個川字。仿佛是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似的。
“這東西是誰放到這的？”
“怎麽了？你不喜歡吃這蜂蜜桂花糕嗎？”雲淺話音剛落。一旁的侍女忙跪下請罪道“請陛下恕罪。奴婢一時疏忽。竟忘記了陛下不能食蜂蜜。”
“原來你不能吃蜂蜜啊？”
墨清點了點頭“之前誤食過一次蜂蜜。差點喪命，從此以後便不再碰然後與蜂蜜有關的東西。”
說完又對那還跪在地上的宮女說道“撤下去。自己去李嬤嬤那裏領罰。”
“是，奴婢謝陛下。”
宮女說完連忙站起身來將桌子上的東西給撤了下去。
墨清將一枚水晶餃放入嘴中吃了幾口放下筷子道“你去準備一下。今天晚些時候。太後那邊有一個宴會需要你我二人出席。”
聽見要去參加宴會。雲淺的手頓了頓。墨清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你不必緊張。不過是一個小家宴罷了。盡量打扮得樸素些。在宴會上也盡量不要說話。”
“好。”雲淺答應道。
用過早膳。雲淺再次熟悉了一下皇宮的環境。這樣一逛。便直接到了下午。雲淺依了墨清的話，換上了一身平平淡淡的月白色繡金馬麵裙和青草色的褙子。但就算是這樣。雲淺看起來也依舊是美豔得不可方物。
墨清看了她這一身裝扮歎了口氣道“這要不是家宴。指導書想讓你帶條麵紗。”
“啊？”雲淺疑惑地望著墨清。
墨清搖了搖頭道“沒什麽。快走吧可別叫母後久等。”
家宴上麵女子十分地少。來的人也不是很多。大都是皇族的直係子孫。
趙王墨子安早早地便來了會場。坐到了首坐的右邊，兩排首坐還空著。墨清坐上了左邊的首坐。緊接著太後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是最後一個入場的。雲淺發現，這太後似乎特別喜歡叫人等她。好像這樣顯得她特別高人一等。
不過這回太後倒是沒有一個入場。身邊還陪著個柔弱的女子。那女子一進場，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將視線投向趙王。雲淺心想，這應該就是趙王妃了吧。
太後與趙王妃親熱的模樣，在旁人看起來像是遠勝與太後和她這個皇後的。
右邊的首坐自然是要讓給太後坐地的。趙王和趙王妃正好挨著太後。三個人說說笑笑。一旁的墨清好似個局外人。
趙王時不時地與皇帝搭話，但都被太後將話梗給接了過去。
看起來和樂融融的氣氛之中，隱約彌漫著一絲尷尬。
宮人們上前來布膳，太後將自己麵前的一塊蜂蜜槽子糕夾到了墨清碗裏道“哀家記得，皇帝和趙王小時候是最愛這蜂蜜槽子糕的了。所以哀家今日特地命人做了這東西過來。快些吃吧。”
墨清愣了片刻，夾起碟子中的糕點準備往嘴裏送。對麵的趙王也呆住了。雲淺朝他們遞了一個眼色。趙王妃立刻會意。將太後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去。
雲淺夾起一塊水晶餅塞進了墨清的嘴中。墨清望向雲淺的眼神有些呆滯。
“真是個傻子。”
墨清眼神一凜，看起來似乎是生氣了。但嘴角卻微微翹了起來。
雲淺將墨清麵前的槽子糕給拖到了自己的麵前。等太後轉過頭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樣。
“皇帝，方才哀家在和趙王說要聽什麽戲。哀家年紀大了。就喜歡看個熱鬧的，點了出大鬧天宮。趙王依王妃的話點了出遊園。不知你想聽些什麽？”
“沒想到王妃竟然也愛聽西廂。既然遊園已經點了。那朕便點一出霸王別姬吧。不知皇後你意下如何。”
雲淺不懂什麽戲不戲的。隻是胡亂地附和著墨清的話。
“霸王別姬挺好的。臣妾也愛聽，陛下您就點這個吧。”
“好。那就點霸王別姬了。”
宮人將戲牌子給接了下去。等了片刻，大戲便開場了。按照慣例。一般都是皇上點的戲先開場。但雲淺看見台上站著個猴樣的人。翻著跟鬥蹦到台前。便知道這應該是太後點的大鬧天宮了。
不過按太後平日裏無論任何事都要壓皇帝一頭的做派。先唱她點的戲，雲淺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台上嗚哩哇啦地鬧了一陣子之後。一青衣踩著小碎步走到台前，緊接著後麵跟著一個小花旦，兩人唱了一陣子。又出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這應該是遊園了。
雲淺四下掃了幾眼。墨清神色無常地坐在椅子上。太後似乎看起來格外地高興。趙王兩口子也是心照不宣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剩餘的幾個小輩早就在下麵竊竊私語起來。而資曆要老一些的皇親國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巋然不動，想必早已是對這些場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雲淺輕歎了一口氣，繼續去看自己的戲。但她實在是不大看得下去，墨清在她身旁坐著，眼中的情緒翻湧，幾次被雲淺看到，他都生生地壓了下去。
終於輪到墨清點的那一出霸王別姬了。等到要開場的時候。太後扶額十分無奈地歎了口氣道“唉，哀家真是不中用了。才坐了這麽一會子，竟覺得疲累非常。你們接著看吧。哀家就不看了。想要先回宮歇著。”
太後一站起來。身後一排的皇親國戚站了起來恭送她。太後走了一半轉過頭對趙王妃說道“敏敏。你來和趙王來陪陪哀家吧。哀家這麽久不見你們。這次回來，可得好好陪著哀家。”
“是。”趙王夫婦跟著太後走了之後。在場的人也紛紛告辭。完全都不把墨清這個皇帝放在眼裏的樣子。
台上的青衣唱腔清麗，人群熙攘叫人生生錯過了一出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