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妃翻身:王爺別擋道

第四十七章 煉獄之痛

雲淺放下手中拿著的碗筷,躺到角落裏假寐。不過片刻時間,瓷器碎裂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雲淺睜開眼睛,隻見一名女犯人,手裏的碗摔在地上,倒在離雲淺不過三步遠的地方。

倒在了地上。女犯人倒地時揚起的灰塵,覆在了雲淺的蒼白的臉上。

但一個人倒下,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部分的人還在專心致誌地享受著碗中的食物。

雲淺躺在陰影裏,麵無表情地看著在她麵前一個一個倒下的人。

終於人群中爆發了恐慌,但這種恐慌還沒有蔓延開來,就被蒙汗藥的藥力生生掐斷。

雲淺從一旁的地上,將一隻碎碗攬到自己的麵前,閉著眼睛。與屋裏倒了一片的女人們別無二致。

陳舊的木門被人從外麵砰砰地敲打著,落下的灰塵揚了滿屋。突然,門被人猛地踹開,雲淺將眼睛睜開了些。

看見為首的那個男人,正是押解犯人時,騎高頭大馬的官差。其餘幾個都是官差還有店裏的掌櫃和小二。此刻,他們正貪婪地望著屋子裏倒了一地的女人們。

店小二跨過腳下一具骨瘦如柴的女人身體,朝另外一邊躺著的,一具稍微豐滿一些的女人身體走了過去。

他伸出雞爪一般瘦弱的五指,在那仰躺著的女人胸前揉捏了幾下。

雲淺見此情景,悄悄握起的拳頭。

她心中不知何時忽然湧上了一股,對衛千夜對納蘭若容的恨意。因為,是他們二人,共同將她給送到此絕境的。

店小二的手已經放在女人的胸前,舍不得離開,他轉過頭,神情猥瑣地對領頭的官差說道“劉哥,要不挑兩個陪哥幾個玩玩。您說行不?”

那劉哥飛起一腳,將店小二踹在地上。

然後有些不屑地說道“玩你個狗砸種,這裏麵不少都是處,處可比破鞋值錢多了。等換了錢,你想玩什麽女人不行?”

“可是……”

跟在劉哥身邊的掌櫃的笑著說道“哎呀劉哥,這荒郊野外的,這不還得過一晚上嗎?長夜漫漫,您讓兄弟們這可怎麽過?去青樓還得花錢,在說青樓的處,兄弟們碰都碰不上。要不今個就讓兄弟們過一把癮?”

“你……”

劉哥沉默了片刻,擺擺手道“算了算了,反正這一票夠大,也不差那麽一兩個,你們挑個姑娘出來,今晚上陪你們玩玩。”

其餘的幾個男人眼中光芒大盛。店小二鬆開了放在那姑娘胸上的手。其餘的幾個男人也走了進來,像挑揀貨物似的將地上躺著的女子翻過來覆過去。

雲淺屏住呼吸,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仿佛能透過眼皮,看見店小二對她展出陰邪的笑容。

“滾開,柴木棍。”

雲淺的肋骨處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腳,踢得整個人都翻轉了過去,她縮在牆邊,店小二罵罵咧咧的聲音一直在她耳邊盤旋。

一陣布料摩挲地麵的聲音響了起來,雲淺方才想起,她的麵前,躺著另外一個,身材豐滿的姑娘。

那姑娘似乎是被幾個男人粗暴的動作給弄醒了,尖叫著向外麵跑去。

刺耳的聲音狠狠地刺激著雲淺的耳膜。

整間房子充斥著女人斷續的哭聲還有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雲淺的額頭,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指甲掐進了肉裏。

心房處空空****,這裏變成了人間煉獄。

不知過了多久,呻吟和喘息聲漸漸弱了下來。一群發泄完獸欲的男人,狠狠將地上的女人揍了一頓。

“狗砸種,臭婊子,居然不是個處,真他娘的惡心老子。”

躺在地上的女人隻能發出微弱的哼叫,男人腳下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死狗。

知道房門被重新鎖上,雲淺才從角落裏爬了出來。

地上的女人眼睛裂開了一條縫,從裏麵透出一陣死氣。她看到了雲淺。隨後就連眼中的死氣也崩塌殆盡。

“你……都看到了?”眼淚縱橫而下。

雲淺搖搖頭,她沒有看到。房間裏唯一兩個清醒著的人,一個躺著在地上,一個坐在草垛上。牲畜的味道混在曖昧不明的氣味裏。兩人身體裏的生命,仿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流失。

雲淺將散落在腳邊的衣物,蓋到了那**著的女人身上。

那女人再次將眼睛睜開,血肉模糊的手中躺著一顆瑩白的骰子。她看著雲淺,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你若能遇上他的主人,請幫我帶一句話吧。就說芸娘日後,再也不貪玩了。”

雲淺眼中的淚水刷地落下,她撿起女子手邊的骰子塞進了懷裏。

再看一眼地上的女人,她眼中的世界已經崩塌,雲淺向那裏麵望去,就像看見了一張白紙,像是新生的嬰兒。

那女人沒過多久,就咽了氣。雲淺跪在她身旁,心中沒有半分恐懼,她麵前這女人對生的欲望,仿佛被雲淺所繼承。她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女人的屍體變涼一分,那焰火便越熾烈一分。

半夜時分,下家提前來了。門再次被打開,店小二提前一步將地上的屍體給扔了出去。

買人的下家,是一名打扮得極素雅的中年女人。舉手投足間都是風韻。幾個跟在她後麵的男人垂涎欲滴。

無奈,他們連靠都不能靠近她。

那打扮得極精致的女子,對屋內的渾濁一點也不介意,她一言不發地走到裏麵。讓下屬清點人數。

店小二殷勤地搬來一張椅子,那女人也道了聲謝,但沒坐上去。

點好人數之後,她轉過身子對身後的劉哥說道:“劉大人,人數點好了,這是四百兩銀子的底銀。等拉回欲鳳樓,再點出身子幹淨的姑娘,到時候再把剩下的銀子給您送過來。”

劉哥笑眯眯地接過侍從手中的銀子。

“君娘辦事,我放心,都合作那麽多次了。您盡管拉走。我還怕您虧我銀子不成。”

喚君娘的女子點點頭,轉身便出了房子。

等君娘走後,房門前咕嚕嚕地拉過來幾輛馬車。用罩船的烏篷布遮得嚴嚴實實。幾個男人將一地的女人們,裝貨物一般裝上了馬車

趕著夜路向一條入城的小道使去。

雲淺在馬車裏被顛得頭昏腦脹,她拔下藏在發髻中的一隻耳刮簪子。

用簪子將烏蓬布給劃出了一個小洞,外麵的光像破殼一般猛地射進馬車裏。

雲淺忽然鬆了一口氣。

正當她想繼續劃開口子的時候。外麵響起了一陣的馬蹄聲,不遠處亮起了一片火把,隱約還有人的歡呼聲。

前麵趕馬車的人猛地在馬身上抽了一鞭子,拉車的馬,撒開蹄子瘋了一般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