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能用錢還的，都算不上真正的人情

顧言霖離開了會議室。

明瑜坐在原地，看著空了的對麵，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聽了兩個故事，沉甸甸的。

文茵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一眼就看到明瑜若有所思的模樣。

她將其中一杯放到明瑜手邊，碰了碰她的手背，“回魂了。”

明瑜抬眼看她。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有那麽一段時間，文茵整個人都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

她約她吃飯逛街，十次有九次被拒。

文茵總是說忙，忙著開庭，忙著見客戶，忙著寫材料。

忙到嗓子啞了，忙到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她以為文茵是事業心強，還笑她是要當拚命三娘。

文茵隻是笑，不說話。

好不容易有一次，文茵終於鬆了口，答應陪她去吃飯，可那頓飯吃到一半，她吃著吃著就哭了。

明瑜嚇了一跳，問她到底怎麽了，她卻笑著說，是輸了一場官司，心裏不痛快。

她當時信了，還抱著她安慰了好久。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最好的朋友，獨自一人，走過了一場兵荒馬亂的情劫。

連哭，都要找一個借口。

明瑜站起身抱住了文茵。

這個擁抱來得太突然，文茵端著咖啡的手僵在半空，杯裏的**晃了晃，差點灑出來。

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唇角勾起一抹無奈又釋然的笑，抬手拍了拍明瑜的背。

“行了啊，多大點事，都過去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和往常一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侃。

明瑜鬆開她，退後一步，眼圈有點紅。

“嗯。”

文茵是聰明人，看明瑜的表情就知道，顧言霖肯定把什麽都說了。

她也隻是笑笑，將那段過往輕描淡寫地翻了過去，抿了一口咖啡，直接切入正題。

“說正事。顧言霖都替他妹妹道歉了，你打算怎麽處理？”

“轉賬記錄和監控錄音，隻能證明是顧清淺花錢買你的行蹤，透給媒體。這在法律上，頂多算個侵犯隱私，連誹謗都夠不上。”

“至於秦知意摔倒那件事，你現在找不到任何證據。”

明瑜說：“嗯。所以我才要去一趟醫院。”

文茵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你去幹什麽？”

“去探望一下病人。”

“瘋了？”文茵皺眉，“你現在去，不是往槍口上撞嗎？夏荃不得活撕了你。”

“她不撕我，我也會去找她。有些賬，早點算清了，好開業。”

……

回到酒店時，已經快十點。

溫蘭和喬景輝還沒睡，正在看一份文件。

明瑜走過去，才發現那是一份工作室的股權分配協議。

是程晏的助理下午親自送來的，一式兩份，他那邊已經簽好了字。

明瑜拿起來翻了翻，程晏的名字簽在末頁，筆鋒有力。

他占股百分之十。

“程家那孩子，我聽子軒講過，是個不錯的後生仔。”溫蘭的語氣很溫和，“年輕人創業嘛，有人肯出手幫襯，總是好事來的。”

“他人情太重，我不知道怎麽還。”明瑜捏著那幾張紙，輕聲說。

“傻女。”溫蘭拍了拍她的手，“人情這種東西喔，能用錢還的，都算不上真正的人情。還不還的，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啦。”

明瑜點點頭，心裏是一片茫然。

她忽然想起什麽，抬頭問溫蘭：“鑽石送回了？”

溫蘭說：“沒有喔。他說，心意送出手，就沒有再收回的道理。不過呢，他也講，考慮到我們的顧慮，他會再找時間，正式登門拜訪。”

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