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小人與鬼,鬼與豺狼
陳經理不理他,衝著在場所有人道:“諸位,蘇老,很多人都是知道他老人家的。”
“實不相瞞,蘇老是我請來賭場幫忙鎮場子的。”
“不是為了鎮你們,你們大家在我賭場玩,我可以保證,賭場絕對不允許千手在我賭場裏麵胡作非為,賭場更不會安排千手幹擾諸位。”
“今天蘇老之所以下場,並非我們四象賭場出千,而是因為他。”
陳經理抬手指著梁寬道:“此人是個老千,我想不少人應該都是知道的。”
“蘇小姐帶著一個老千來我賭場,我賭場總不能不做應對。”
“所以,蘇老確實出千了,但他並沒有違反賭場規矩,而是我們賭場為了應對特殊人群的應對手段。”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就是淩遠聽了,都挑不出對方毛病來。
“真不要臉!”
蘇梅唾了一口,眼神凶巴巴盯著陳經理,“為了給一個老千開脫,真是什麽不要臉的理由都想得出來。”
不過陳經理這番話,確實很有用。
周圍人本來一個個義憤填膺,此時卻都冷靜下來,覺得陳經理說得對。
起碼蘇老今日出現,是第一次亮相,平日他們來玩,沒見蘇老這種老千在場子裏搗亂。
而且今天蘇梅確實帶著一個老千梁寬過來,一來就是跟賭場打擂台,賭場要是沒有後手準備,賭場不如關門好了。
“我就說嘛,四象賭場不會這麽不要臉的。”
“陳經理為人還是很不錯的,我相信他說的話。”
“這是賭場應對老千的對策,我們無需擔心。”
賭場的賭客倒是率先原諒了蘇老出老千的行為,十分能腦補的,將蘇老在這裏出老千,聯想成了一種正義行為。
風評的扭轉,往往就是在一瞬間。
懂得拿捏人性,擅長語言藝術的人,總是能用不多的話,將輿論壓下,扭轉風評。
啪啪啪……
淩遠拍拍手,鼓掌道:“陳經理真是好口才,幾句話,就扭轉了局麵。”
“我實話實說而已。”
陳經理臉不紅心不跳,甚至略帶挑釁道:“小子,現在你可以從賭桌上下來了。”
“我的四象賭場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他沒有讓人動手,不是因為他不想弄死淩遠,而是因為他知道淩遠這小子是個古武者,有些本事。
他賭場這些人跟淩遠正麵交鋒不是對手。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很了解自己手底下這些人是什麽呈色,也知道淩遠是多難纏的一個小子。
毫無意義的衝突,隻會讓他吃啞巴虧,那不如選擇另外一種方式處理。
淩遠不但沒動,反而雙腿交疊換了個更愜意的姿勢坐在賭桌邊緣,指間不知何時又撚起一張撲克,鋒利的邊緣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陳經理這張嘴,能把死的說成活的,我佩服。”
淩遠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嘲弄,“可你說了這麽多,隻解釋了你家蘇老為何出千,那梁寬呢?你敢說他不是你的人?”
“而且我出來抓千,你就莫要跟我偷換概念,我抓的不是蘇老一個人,而是我抓他們兩個。”
“最簡單的理解就是,他們兩個的對手是我,是他們兩個在同時對我出千,然後被抓了。”
“這不是老千之間的較量,而是我跟兩個老千之間的較量。”
“陳經理,希望你不要偷換概念,我淩遠沒有蠢到,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都分不清楚!”
他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諷刺道:“不過聽陳經理的意思,今天你是要保蘇老,不打算管梁寬的。”
“既然如此,那我先廢了梁寬這個可憐蟲好了!”
他話音一落,目光如刀,直刺麵無人色的梁寬。
“不!陳經理!救我!”
梁寬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就想撲向陳經理的方向,
卻被淩遠一個冰冷的眼神釘在原地,雙腿如同灌了鉛,抖得篩糠一般。
陳經理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淩遠這一手,是要坐實了梁寬也是他的人。
他剛才那番話保住了蘇老,根本沒管梁寬,這才被淩遠鑽了空子。
而梁寬這個廢物也是毫無用處,明擺著,淩遠就是拿不出實際證據,證明梁寬是他的人,才會將矛頭對準梁寬,讓梁寬自己就範。
這個蠢貨還真上當了,淩遠隻是威脅幾句,梁寬立馬暴露出是給他辦事兒的。
蘇梅此時看明白,梁寬居然真是陳經理的人,不由得怒斥道:“梁寬,虧得我那麽信任你,你居然一直夥同陳經理算計我。”
梁寬此時哪裏還顧得上這些,眼巴巴望著陳經理道:“陳經理,你可不能卸磨殺驢,如今大難臨頭,你能保蘇老,就一定也能保我,對不對?”
“救救我,我不想成為殘廢!”
“陳經理,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淩遠譏笑道:“大家都看著,梁寬已經不打自招了,難道你還要抵賴?”
陳經理臉色極其難看,知道不能任由梁寬這個廢物繼續胡說下去。
他一咬牙,當機立斷嗬斥道:“梁寬!你胡說什麽?我何時卸磨殺驢?你又何時是我的人了?”
“來人啊!梁寬在我四象賭場出千,證據確鑿,按規矩剁手!”
“動手!”
隨著他一聲令下,看著幾個馬仔立馬上前,三兩下將梁寬按在地上。
梁寬沒想到,居然是陳經理迫不及待對他下手。
“姓陳的,你……你好狠的心!”
梁寬目齜欲裂,卻被陳經理一腳踹在嘴巴上,大喊一聲,“剁手!”
人不狠站不穩。
這時候陳經理隻能狠心站出來處理掉梁寬。
隻有這樣,才能向大家證明,他跟梁寬沒關係。
這是表現,不管大家心裏怎麽想,心中信不信,可他都做了,事實勝於雄辯,別人就算心中不信,也挑不出毛病來。
“啊……!”
隨著刀子落下,梁寬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腥臊的氣味彌漫開來。
他癱軟在地,涕淚橫流,絕望地看著陳經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