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113章 我想到皇上麵前再接受審訊

鄭東和沈昭月分頭回的鄭如雪家裏,此時鄭如雪的丈夫梁誌明已經關了小店的門回來家裏,買了一堆菜,正準備做晚飯給大家吃。

沈晴發現沈昭月和鄭東有異樣,滿麵愁雲,鄭東一身衣褲還濕了大半,立即詢問他們。

沈昭月歎一口氣,看見沈庭安不在外麵,才道:“聶三欲對我用強……”

“然後被我打死了,屍體扔進了湖裏。”鄭東接道。

小院裏沈晴和梁誌明都吃了一驚,小院裏死一般寂靜,鄭如雪這時從裏屋裏走了出來,激動道:“沈大夫醫術太高明了,華兒已經能說話了……”

發現大家臉色都不對,鄭如雪才慢慢降低了聲調:“這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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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趕了好些天的路,沈庭安這會兒正在裏屋一張小榻上睡著,幾個大人才敢在前廳裏商議接下來該怎麽辦。

梁誌明開口便道:“嶽丈先走,趁事發之前,逃回漳州。”

鄭東搖頭:“萬一查出來是我做的,我此刻逃走,你和雪兒還有華兒都會受牽連,不如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沈昭月聽到這裏,道了聲“稍等”,起身進去裏屋在自己的包袱裏翻出來一個東西,確認了一遍,揣進了袖中袋子裏。

回到前廳,沈昭月冷靜道:“今日城門口那麽多守衛都知道聶三送我回來,現在人不見了,肯定會懷疑我,聶三又是知州的外甥,此事瞞不住,鄭大叔若是擔下罪名,到時候我與鄭大叔一個都逃不掉。”

“若是查出來,不如就說人是我殺的。”沈昭月堅定道,“這樣還可以少搭進去一個人,鄭大叔你也可以在外麵替我照顧我娘和庭安。”

沈晴一臉著急:“昭月啊,要不我們都逃吧,趁這會兒城門還沒關,全都逃回漳州?”

沈昭月搖頭:“若是一起逃,我們都會變成共犯,到時候兩個孩子怎麽辦?就這麽定了,我這就出去住客棧,你們當我沒回來過,到時候官差問起,你們就說什麽都不知道。”

“這怎麽行?”鄭東起身攔住沈昭月,自責道,“沈大夫,本來是請你來給華兒看病的,結果害你惹上這樣的事,人是我殺的,怎麽能讓你背罪呢?”

“鄭大叔你不用擔心我,我……之前救治過的一個病人,在朝中也算有些權勢,關鍵時刻可以保我一命。”

沈昭月安撫沈晴道:“娘,你知道的。”

沈晴點點頭,她知道沈昭月說的是誰,稍稍放下些心來。

梁誌明這時道:“入夜了我和嶽丈大人再去湖邊看看那廝的屍首還在不在,若將屍首處理不被人發現,也可偽裝成失蹤的樣子,沈大夫被找上了也先別招認與你有關,能拖幾時是幾時。”

沈昭月點點頭:“辛苦大家了。”

沈昭月進去和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庭安告了個別,說是去出診,要過幾天才能回來,連換洗衣裳也沒拿,離開梁家在街上找了家客棧住下,靜靜等著遲早會上門的官差。

梁誌明和鄭東入夜之後又去湖邊看了看,可惜聶三的屍首已經漂得無影無蹤,隻能無功而返。

沈昭月在客棧裏用過晚飯後便回房休息,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忽然聽見街上一陣馬蹄聲響起,又聽客棧走廊上有人匆匆跑過,叫道:“快來看快來看!皇上進城了!皇上來肅州了!”

沈昭月心神微動,正好她這間房是臨著街的,一轉頭就看見了窗外街上的景象。

隻見打掃得幹幹淨淨的街上,行人退至兩邊,一支身穿玄色甲胄的騎兵組成的儀仗隊伍,正簇擁著一輛馬車緩緩而行。

馬車繡著繁複紋路的車簾微微晃動,但始終沒有透出一絲縫隙能讓人一窺馬車之內。

沈昭月的心稍微定了定,聶三本就是個該死之人,他們也是因為要自保才反殺聶三,聶三死得其所合情合理。隻是肅州知州是個惡官,一定會顛倒黑白定她的罪。

五年之前,她和齊銘說好一別兩寬,相忘於江湖,但齊銘走之前,還是派人給她送了一封信。

信封裏裝著沈昭月當年偷跑出宮時偷走用以出宮,最後又讓宮門守衛還了回去的那枚和田玉龍形玉佩。

齊銘在信上說,她畢竟帶著他的血脈,萬一遇上什麽危險和難處,可以出示玉佩來解決。

她曾想一輩子都不會用這枚玉佩,分都分開了,再求人幫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但這一次不一樣,她除了為自己保命,還要向齊銘揭露肅州知州驅趕大批流民,縱容外甥逼死良家女,以權壓人將受害者一家流放的事情。

如此,也不算是求齊銘幫忙,反而還是幫齊銘看清狗官,整治官場,維護大陳的安寧。

心中一番分析,沈昭月對有可能會使用這枚玉佩之事更是心安理得,整個人也放鬆多了,起身去開門打算叫小二打些洗漱的熱水來。

門一開,外頭卻赫然站著幾個穿捕快衣裳腰間懸著長刀的陌生男人。

“沈娘子是吧,城門守衛聶三失蹤了,我們懷疑與你有關,跟我們去趟衙門吧?”

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沈昭月沉吟片刻,將那塊和田玉龍形玉佩從袖中拿了出來,沉聲道:“這塊龍形玉佩是當年皇上給我的,有什麽罪名,我想到皇上麵前再接受審訊。”

這玉佩其實沒幾個人見過,但上麵的龍紋誰都認得出來。大陳隻有皇帝才能用龍紋,平民老百姓或是官員但凡敢用,都是死罪。

幾個捕快愣了一瞬,互相看一眼,其中一個捕快道:“你一個普通大夫怎麽會有皇上的信物?誰知道你這玉佩是真的還是假的?”

沈昭月:“是真是假你們將我帶到皇帝麵前不就知道了?若有假,無論我與聶三失蹤有沒有關係,光是造假皇上的信物,便可以治我死罪。”

幾個捕快還在猶豫,畢竟這個案子的受害人是知州的外甥,聶三從小沒了爹娘,全靠一個舅舅一個小姨將他帶大,可以說和知州親生的沒什麽兩樣。

沈昭月見他們猶豫,道:“可若是你們明明見到這玉佩卻仍將我私自抓走,還讓我丟了性命,日後若是皇上知道了,你們有幾個腦袋能被砍的?”

幾個捕快背過身商量了一會兒,領頭的那個捕快對沈昭月抱拳行禮:“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沈大夫,我們這就帶您去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