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勾引男人的手段太稚嫩了
沈昭月把玉佩揣進袖子裏放好,跟著幾個捕快離開了客棧,朝州衙而去,路上還遠遠地看見了齊銘的儀仗。
想到快要見到齊銘,沈昭月心情略有些忐忑。
騎兵隊伍整齊地停在州衙轅門旁,沈昭月看見一抹有些熟悉的修長身影從馬車上下來,從大門走進了州衙。
不一會兒,沈昭月也走到了州衙門口,但捕快卻沒有帶她從正門走進去,而是帶著她往一旁的巷子裏走。
沈昭月皺眉:“為何走這邊?皇上剛才是從正門進去的。”
捕快頭答道:“皇上走正門那是因為他是皇上,沈大夫,我們不能衝撞禦駕,所以走側門。”
沈昭月略一思索,感到一絲不安,忽然一個轉身便往回衝。
可捕快們早有防備,一把撈住沈昭月,捂住她的嘴,往巷子深處走,將她拖進了州衙大牢。
一牆之隔,身著黑底繡金袍子的帝王,正在接受肅州知州田有善以其屬官們的跪拜之禮。
齊銘耳力靈敏,恍惚中感覺好像聽見了牆外掠過一個很熟悉的聲音。
是個女子的說話聲,有點兒像是沈昭月的聲音,但又不完全一樣。
但是沈昭月五年都沒離開漳州,沒理由突然跑到了肅州這麽遠的地方來。
齊銘轉過頭來,朝地上跪了有一會兒的幾個官道:“平身吧。”
“謝皇上。”田有善領頭站了起來。
一眾官員紛紛起身,心裏揣測,他們肅州地方官幹的那些事難道被皇上知道了,皇上故意讓他們跪著久教訓他們?
可那些事若是東窗事發了,也不是這麽跪一跪就能抵消罪行的呀?
不過接下來他們發現皇上並不像是有怒意的樣子,而是十分正常地詢問他們肅州的政績和民生。
而後說了說籌集軍糧和接納流民的事,齊銘就上了馬車,去了驛站下榻。
田有善應付完了齊銘,心裏鬆了口氣,這時才衝外麵一直探頭探腦的一個捕快招了招手。
“什麽事一直在外麵鬼鬼祟祟的?聶三找著了嗎?”田有善眉毛皺著,一張鯰魚嘴往下吊著,左右胡須從兩邊嘴角撇下去,也像極了鯰魚的胡須,看著十分不好相與。
那捕快道:“聶三沒找到,但是白天被聶三調戲的那個娘們抓住了,聶三十有八九是因為要欺辱她才被弄失蹤的。”
“審!”田有善鯰魚須抖動著,眼睛圓瞪,“審掉這娘們三層皮也要把聶三的下落審出來!敢動本官的親外甥,我要她死!”
“但是,她有點兒麻煩……我們可能惹不起。”捕快道。
“放屁!一個平頭老百姓,本官一根手指就碾死了,有什麽惹不起?你這廢物還怕一個娘們?”田有善脾氣暴躁,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了那捕快的頭上。
捕快委屈地捂著自己的腦袋,附在田有善的耳邊說了句什麽。
田有善臉色巨變,漆黑兩眼飛快閃動著應對的計策。
沈昭月坐在地牢囚室的一角,腦子裏細細想著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她萬萬沒想到這幾個捕快竟然對田有善如此忠心,竟敢冒著蔑視帝威的罪名直接將她抓進了牢裏。
“沈大夫,你好啊,本官乃是肅州知州,也就是聶三的舅舅。”田有善官服還在身上,出現在了囚室外,對著沈昭月堪稱慈眉善目,“聽說你有皇上的信物?”
沈昭月抬頭看向他,摸不清他葫蘆裏賣什麽藥,答:“是。”
田有善道:“本官的下屬不能辨別信物的真假,亦不敢貿然將沈大夫領去皇上麵前,所以才將沈大夫先請到了牢裏來,沈大夫,你的信物可否出示給本官看看哪?”
沈昭月從袖子裏摸出玉佩。
隔了些距離,田有善看不清玉佩上的龍紋,便讓獄卒打開了囚室木門,彎腰走進囚室,朝沈昭月靠近。
沈昭月一看他的麵相就覺得此人絕對的奸詐險惡之輩,站起身來朝後退,和田有善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同時心裏盤算她有沒有機會對田有善發動蠱術。
她知道自己有這個不尋常的能力,是在生下沈庭安一年之後,某次給一個失心瘋病人治病時,那病人喝下摻了她血的湯藥後仍是不停鬧騰,嚷嚷著要殺人,但在她喝止下,竟真的聽話地安靜了下來。
她那時才發現,自己竟然有控製人行為和想法的能力,隻是這個能力隻在喝過她血的人的身上才能奏效。
眼下這個情況,她怎麽才能讓田有善喝下她的血?
田有善越走近沈昭月,就越發現這個被他那輕薄過肅州無數閨閣女子的外甥看上的女人,竟是如此的美貌動人,說是姿容絕世也不為過。
田有善輕輕晃著頭道:“傳聞皇上眼光挑剔不近女色,看不上一般的美人,是以後宮至今空無一人,不過我相信,就算皇上再挑剔,也很難對沈大夫毫不動心。”
沈昭月皺起眉來,心道你知道什麽,他現在不近女色是因為他五年前都近夠了,動心什麽的也早就動過了。
但她拿不準田有善是個什麽樣的人,不知道說出自己和齊銘的關係是對她有利還是有害。
不過她看出了田有善眼裏的**邪之意,於是故技重施,手在身後牆上找了個鋒利處,劃了道血口子。
“啊。”沈昭月嬌呼出聲,手拿了上來,“流血了,好疼。”
“哎呀,怎麽如此不小心!”田有善心疼地抓過了沈昭月的手,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她膚若凝脂的手背,朝那道傷口吹氣。
沈昭月心裏惡心得快要吐了,卻還要演戲,嬌弱道:“奴家的手流血了好疼啊,大人可否替奴家吮去這血,替奴家止血呢?”
田有善二話不說便低頭要去吸沈昭月手背上的血。
沈昭月既惡心,眼睛又一亮,心道她隻需控製田有善放她出去就行。
卻不想下一瞬,田有善便抬起了頭來,陰笑道:“沈大夫,你勾引男人的手段還是太稚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