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46章 教她懂懂規矩,把院裏的地磚都擦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齊銘換上了一套作戰穿的鎧甲,一身肅殺之氣,在仍在熟睡中的沈昭月臉上印下個吻,佩上劍騎上馬,出門了。

城郊軍營演武場,篝火映天,一千騎兵、三千步兵列隊齊整,卻是個個垂頭喪氣。

“這仗能不能不打啊?漳州有我不少親戚,他們隻是占了山頭,又沒有打家劫舍。”

“就是,都是些吃不起飯過不了冬才被逼造反的農民而已。”

“淩王也真是的,從前打北涼軍,現在打陳國農民,算怎麽回事?一世英名都毀了。”

“皇帝給淩王派這差事,就是想讓他受盡唾罵,他不該來。”

士兵們悉悉索索地討論著,直到演武場入口進來一行人,為首的男人高大英武,著一身漆黑的玄鐵鎧甲,**是一匹棗紅色大馬。

齊銘換上戰甲之後,渾身上下無不透著昔日北境戰神的氣勢。

低聲交流的士兵們一見到他,便安靜了下來,一齊看著齊銘。

士兵們此時的心情很矛盾,他們渴望被齊銘帶領著打勝仗,可是又覺得漳州那些起義軍,不過是吃不飽飯過不了冬才造反的農民,今天他們殺了起義軍,卻又不知道明年會不會輪到他們梧州老百姓起義被殺。

齊銘在這交織如網的複雜視線中,威壓十足道:“整隊,出城!”

一聲令下,幾千人的方陣立刻精神了起來,個個挺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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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所有兵力都出了城去,人數其實不夠,連衙門的捕快皂隸也拿了武器臨時編進了軍隊裏,還征了一些兵,梧州城裏因此一下子顯得空了許多,安靜了許多。

沈昭月在這安靜裏一覺睡到大上午,突然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接著又是劉玄鐵那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進來。

“王妃,王爺已領軍出城去漳州了,不在院裏。”

“娘娘當然知道王爺不在,可我們隻是來取一件王爺的衣服,為什麽不讓進?”紅果的嗓門又大又亮。

沈昭月立時清醒了,慌張地從**爬起來,所幸齊銘走之前幫她把最需要用力的裹胸布給纏上了,因此她隻要穿好衣服就行。

“王爺有令,他出門的這段時間,任何人不得進王爺的寢院,請娘娘恕罪。”

“可是這任何人裏難道也包括王妃嗎?王妃是王爺的妻子,正妻,說白一點,王爺的寢院不就是王妃的寢院嗎?你快讓開!”

沈昭月又抖著手把眉毛描粗,還在人中貼上兩縷假胡須,剛弄好這些,紅果就強闖了進來。

“紅果姑娘!你這是擅闖!”

“劉首領,你這是不知變通頂撞主子!娘娘就來取件王爺的衣服,比比尺寸想給王爺做套冬衣,你這也要攔?還是說你趁王爺離府,在王爺院裏幹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怕被我們撞破,才這麽緊張!”

“就是,娘娘隻是來取件衣服,你有不放心的,大可以看著我們取了衣服離開便是了。”菱花也來了。

說話間,外麵的人已經到了臥房門口,沈昭月也無處可躲,便費力地拿起雞毛撣子,假裝打掃起屋子來。

“讓我看看這屋裏到底有什麽讓劉首領如此緊張!”紅果“哐”一聲推開了門。

正在“打掃”的沈昭月暴露在幾個人眼中。

沈昭月放下雞毛撣子,衝著林鈺行了個小廝的禮,退到一邊。

“這小廝新來的吧?”紅果乜了沈昭月一眼,“見了娘娘話也不會說一句。”

沈昭月聽了這句話,頭更低了,一副沒見過世麵膽兒小的樣子。

劉玄鐵頭上的汗都下來了,沈昭月現在實則是淩王妃指認的謀害她的凶手,若是此時被認出來,可真不知道怎麽收場。

“梧州這邊的鄉下人,還不懂什麽規矩,不過人倒是勤快。”劉玄鐵遮掩道。

“勤快?”菱花竟然在屋裏走動,四處查看起來,走進屏風一眼就看見淩亂的床鋪,“王爺都走了兩個時辰了,床褥都沒整理,這也叫勤快?”

“鄉下人,估計沒見過那麽好的緞麵,不敢動。”劉玄鐵對沈昭月道,“去,把床鋪收拾一下。”

沈昭月彎了彎腰,進去收拾床鋪了。

就在這時,林鈺邁了兩步也去看那床鋪,卻柳眉一蹙,看出了端倪。

她認識齊銘怎麽說也有五年,之前府裏的事務雖然由林珠代管,但實際上府裏的情況她都清楚,包括齊銘睡覺的習慣。

齊銘不是睡覺亂動的人,怎麽會把床鋪睡得如此淩亂?

和林鈺、菱花、紅果三個人待在一個屋裏,即便旁邊還有劉玄鐵,沈昭月依然覺得背上發寒,她深知這三個女人,都如毒蠍般心狠手辣。

是以忍著手指的疼,把床鋪收拾整齊了之後,沈昭月又躬身行個禮,就朝門外走去。

本身小廝避免與女眷同處一室也說得過去,菱花和紅果並不覺得奇怪。

但是林鈺卻很敏銳,總覺得哪裏不對,轉頭盯住沈昭月:“你站住。”

沈昭月隻能停下腳步。

林鈺:“昨天晚上,王爺房裏來了女人是嗎?”

沈昭月答不了別的,隻能搖搖頭,至於是“不知道”,還是“沒有”,就隻能靠林鈺去猜了。

“你是啞巴,不會說話嗎?”紅果斥道,“王妃問你什麽你就答,搖頭是什麽意思?”

林鈺眼睛忽而一亮,注意到這小廝雖然有胡子,但皮膚卻雪白細膩,身形也纖細。

林鈺溫和一笑:“罷了紅果,沒規矩的鄉下小子,隨他去吧。”

沈昭月衝林鈺一鞠躬,表示感激,轉身跨出了門檻。

就聽見身後林鈺的聲音再次柔和地響起:“劉首領,我的院裏正缺一個幹活的小廝,既然王爺現在暫時不在,就讓這小廝去我院裏幫一段時間忙吧。”

沈昭月立在原地,如遭雷劈。

劉玄鐵:“他是王爺的人……”

林鈺:“王爺難道會介意我借用他的人嗎?他既已經是府裏的小廝,那本王妃也是他的主子不是?”

劉玄鐵無法辯駁,隻能道:“這小廝是逃難過來的,受了傷,身上還沒養好幹不了重活,王妃需要人幹什麽活?不如我去替王妃幹。”

林鈺眼神危險了起來:“劉首領,你這麽護著他,是不是這個小廝身上有什麽貓膩?”

劉玄鐵實在不會周旋這樣的事情,再堅持下去恐怕就會把沈昭月暴露,林鈺當著他的麵殺了沈昭月都有可能,於是隻得讓步。

說是來取衣服的,最後衣服也沒取,反而帶走了個小廝。

劉玄鐵不放心,硬著頭皮跟去了林鈺院子裏,說是王爺有令,讓他近身保護王妃。隻要他近身盯著林鈺,料想她也很難對沈昭月做點兒什麽。

但他想得實在是簡單,上位者要對付一個“下人”,法子可太多了。

林鈺淺笑道:“從前王府裏的事我一概不管,現在想想還是要管起來的好,今天就從這個小廝開始,教他懂懂規矩吧。”

“紅果,你去給他打桶水,拿塊抹布,讓他把這院裏的地磚都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