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71章 齊銘確實是寵她

齊銘抱著沈昭月就走了,留下一眾人臉色各異。

大多人是心疼林鈺的,這位王妃素來以吃齋禮佛而聞名,又有這樣的美貌,不被淩王寵愛也就算了,淩王甚至還當眾承認了寵妾滅妻的事情。真是一點兒臉麵也沒給這正室留。

吳貴妃倒是覺得淩王這麽明目張膽不顧正室臉麵,寵自己喜歡的女子,讓她覺得有些欣賞,也有些羨慕沈昭月。

不像她,縱有皇帝的偏寵,卻仍要謹守本分,在皇後麵前做小伏低。

吳貴妃配合自己妹妹到這裏也已足夠了,茶會的氛圍已然被破壞,吳貴妃幹脆也稱不適,回了自己的營帳。

吳香柳感覺多少有些丟麵子,但是想想林鈺在淩王府的可憐地位,吳香柳就覺得自己這點兒丟麵子都沒什麽了。

林鈺坐在案幾後,低著頭,美人垂淚,我見猶憐,引得眾人都上去關心她。

“淩王妃,你們淩王府裏的妾室也太沒規矩了,竟蠱惑得王爺當眾做出如此舉動,你也是好姿色,性格又這般溫柔可人,怎麽王爺就一分寵愛也沒落在你身上?”

“王妃,之前京城裏傳王爺對您情根深種,您也為王爺吃齋念佛五年,如何王爺病一好就先迎個妾室入門?”

林鈺是想裝可憐引導這些夫人小姐替她出頭,給沈昭月找點兒不痛快,但還不想讓自己太難堪。

便道:“王爺原先對我是極好的,但沈側妃進門後就變了……可能,我確實不如沈側妃惹人憐愛些,不過也無礙,我仍是吃我的齋念我的佛,沈側妃比我年輕些,有精力,府中事務和照顧王爺的事都讓沈側妃去做也是好的。”

“連掌家大權也交出去了?這沈側妃,行事也太囂張了!”

“就是啊,有你這般好相處的正室大娘子,又不爭寵也不鬧,連掌家大權都給她,她還在外麵這般不給你麵子,著實可惡至極!”

“淩王妃,你年紀尚輕,宅心仁厚,對這樣的人還是要有些手段,趁她羽翼未豐好好打壓她才是,否則時日一長,說不準便會危急到你的性命呢!”

“謝謝各位夫人小姐,我都聽進去了。”林鈺點點頭,一副毫無架子虛心受教的姿態。

這讓大家都覺得心裏舒服,更是想從行為上支援林鈺一下。

“我們也不便幫你,畢竟是你們淩王府內宅的事,她畢竟也是個側王妃,我們也惹不起,不過要是我在外遇見她,決計不會搭理她就是。”

“我也是我也是,我瞧不上她這做派,縱使她是側妃,我也不會對她有一分尊敬。”

林鈺雙眼微微一闔,低頭藏起眼裏的得逞之色。雖然她短時間內不敢再做害沈昭月性命的事,但也要想辦法讓她不好過。

夫人小姐們仍在言語攻擊沈昭月,唯有內閣首輔嚴忝的孫女嚴嫣不曾說一句話,帶著自己的丫鬟悄悄離開了。

“小姐,你方才怎麽一句話也沒說?你不覺得那個沈側妃很過分嗎?”嚴嫣的貼身丫鬟綠水好奇地問著自家小姐。

嚴嫣今年十六歲,從小在祖父的教導下讀了不少書,和方才那些終日著眼於內宅之事的女子思考事情的角度略有不同。

“我倒是覺得方才沈側妃的那些話比較有道理,內宅女子互相爭鬥,必是因為主君偏寵了誰,這並不是寵妾的錯,乃是主君的錯。而且淩王府內宅的事,淩王妃自己都管不好,吳小姐卻要去出這個頭,本就是冒犯了沈側妃。沈側妃若真和她們說的一樣囂張跋扈,剛才淩王來的時候,她就該故作委屈之態,讓淩王替她出氣才是,但她沒有。”

“有時候聽別人說來的未必是真的,人說的話會假裝,你得看她做的事去判斷這個人是個怎樣的人,知道嗎?”

綠水聽小姐說了一大堆,總結出來:“小姐的意思就是,不能別人說什麽我們就相信,說不定別人是在利用我們。”

“綠水真聰明。”嚴嫣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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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銘一路抱著沈昭月回到的營帳,營地裏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見了這一幕。

路上沈昭月要齊銘放她下來,齊銘不放,她隻能將臉埋在齊銘胸膛,自欺欺人地假裝沒人知道齊銘抱的是她。

進了營帳,沈昭月終於可以開口抱怨:“本來在吳貴妃的茶會上,她們都在說你寵妾滅妻,說我囂張跋扈不尊重正室,你還這樣,這下肯定有更多人會這麽說了。”

齊銘正經道:“這麽說有什麽不好,都知道你厲害,不就都不敢來招惹你了嗎?”

沈昭月不滿道:“那我的名聲不要了嗎?”

齊銘:“寵妾滅妻的是我,抱走你的也是我,讓你成為側妃的人還是我,你說的對,其實都是本王的錯,要壞也是壞本王的名聲。”

沈昭月沒想到齊銘竟然聽見了她說的那段話,登時不敢吱聲了。從沒有誰家裏做妾的在外麵說主君壞話的道理。沈昭月在齊銘手裏再嬌縱,也是知道應該有個度的。

“王爺,我知錯了,今天隻是一時不知如何應對吳小姐,才那麽說,以後不會了。”沈昭月怯怯道。

齊銘眉毛微擰著,似乎有怒意,卻並沒說什麽,把沈昭月在鋪著獸皮的榻上放下後,拍了拍手。

劉玄鐵便撩開帳門進來了。

“王爺,有什麽吩咐?”

齊銘:“拿過來。”

劉玄鐵會意了一會兒,才知道齊銘說的什麽東西,轉身出去了。

沈昭月還等著齊銘給她回應,可齊銘突然就不理她了,令她有些忐忑不安。

過了一會兒劉玄鐵回來了,懷裏似乎揣了個什麽東西,齊銘接了過來,用披風擋著,朝沈昭月走去。

沈昭月琢磨著剛才的認錯態度是不是不夠誠懇,又開口道:“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再在外麵說……”

說什麽她沒說了,齊銘彎下腰,披風往下一扯,露出懷裏一隻虎頭虎腦,灰黑花紋,毛茸茸的小東西來。

“老虎?!”沈昭月一下子被齊銘懷裏的小家夥吸引去了注意力。

“不是,林子裏的野貓,喜歡嗎?”小貓的指甲已經被剪過,還擦了個澡,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

“喜歡……”沈昭月說是大人,也還能算作孩子,烏溜溜的眼睛溫柔地看著那小貓,“王爺,我能抱抱它嗎?”

齊銘便一手抓著小貓,放在了沈昭月的膝蓋上。

沈昭月對這小貓愛不釋手,專心和小貓玩兒去了,等齊銘吻了吻她側臉說要回獵場去了,走了,她才反應過來——齊銘好像沒因為她在外麵說他不是而生氣。

還專門帶了小貓回來送給她。

沈昭月心裏忽感一陣甜蜜,抱著小貓和小貓碰起鼻子來,兩隻眼睛笑得彎彎的。

齊銘確實是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