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娶了你，是我的福氣
這天圍獵結束，獵物最多的是齊銘。晚宴以烤肉為主，眾人桌上上的烤大雁肉、烤鹿肉、烤兔子肉，都是白天獵場裏獵下來的。
齊銘吩咐了一下，上到沈昭月桌子上的肉，全是他獵的鹿肉、大雁肉和兔子肉。
皇帝體力不支，陰陽怪氣地誇讚了齊銘幾句，隨便吃了幾口，就疲憊地倚在龍椅上，視線纏在了沈昭月身上。
齊銘看見了，便起身說側妃身體不適，要送她回去。
沈昭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納悶齊銘為什麽要說她身體不適，她最近明明很適。
皇帝勸阻道：“滿席都是淩王獵來的獵物，你還不曾享用多少，就要回去？沈側妃不適，派侍衛丫鬟送回即可，何須你親自送？”
齊銘微笑著，笑意卻沒到眼裏：“入夜了，獵場有許多禽獸出沒，臣弟若不陪著一起回營帳，側妃會害怕。”
齊鎮嗬嗬冷笑兩聲，頷首道：“淩王果真對沈側妃愛護有加，那便一同回去吧。”
座中有不少女眷是白天參加過吳貴妃的茶會的，一日連著兩次看到淩王對沈昭月這愛護的表現，縱使再覺得沈昭月狐媚，也不由得會羨慕嫉妒起她來了。
眾人目光之中，沈昭月起身跟著齊銘一道離席，心裏想著雖不知道為什麽齊銘要早走，但是早點兒回去也好，小貓恐怕還餓著，得回去喂它。
可還不等他們走出去幾步，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是綠水，嚴嫣吃著吃著烤肉，忽然捂住心口倒下了，綠水慌忙扶住她，大叫著。
“嫣兒！”嚴忝一下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衝過去查看嚴嫣情況。
怎麽說也是首輔的孫女，皇帝也上了心，立馬叫人去請這次春獵的隨行太醫來。
太醫匆匆趕來了，隔著手帕搭上嚴嫣的腕子一把脈，神情不妙，叫人趕緊把嚴嫣抬進營帳裏，他要施針。
“嫣兒還未婚配，如何能讓你施針！”嚴忝不同意，他們嚴家家風一直很嚴，絕不允許這等無禮之事發生，“不必多說了，蔣太醫，你快快開些藥給老臣的孫女服下！
齊銘和沈昭月在宴席邊緣站著，還沒走。
沈昭月皺眉道：“生死關頭，還在意什麽男女大防？”
齊銘聯想起初見時，沈昭月為了活命和給他治病，屢次在他麵前毫不猶豫地就脫了衣服。
“嗯，沈側妃想得比嚴閣老要好，命是最要緊的，生死關頭，男女大防自然是該扔在一邊。”齊銘打趣道。
沈昭月扭頭又氣又委屈地瞪了他一眼，接著，想了一想，朝嚴嫣那邊走了過去。
齊銘原地站了片刻，也移開步子，跟著沈昭月過去了。
“請問太醫，嚴小姐的病症，除了施針急救之外，別無他法了嗎？”沈昭月忽然在人群中出聲。
太醫答道：“是的，施針是眼下唯一的法子，吃藥已經來不及了。”
眾人視線都轉向她，嚴忝眼下對齊銘多少也有些防備，這種敵意也帶到了沈昭月身上，嚴忝淡淡道：“沈側妃紆尊降貴關心老臣的孫女，真是折煞老臣了，不過這種時候，老臣的孫女需要的不是關心，而是能救命的法子。”
沈昭月聲音輕而不弱，道：“可是剛才太醫已經說了，施針是唯一的法子。”
嚴忝既著急孫女的性命，也擔心他們嚴家的名聲，本來就焦急，此時臉色控製不住拉了下來：“可老臣的孫女絕不能讓男人施針！”
“那就讓我來。”沈昭月道，“我也是大夫。”
“這……”嚴忝看看齊銘，又看看沈昭月。
他忽然想起來了，吳雍和他說過，齊銘的這個側妃，身懷能治愈百病的奇技。
嚴忝衝沈昭月一行禮：“沈側妃醫者仁心，那就勞駕沈側妃了。”
嚴嫣終於被兩個丫鬟抬進了營帳裏，沈昭月管蔣太醫借了藥箱，也跟著進了裏麵。
沈昭月手指幾乎完全恢複了，她給嚴嫣把了脈，判斷出是突發心疾。
接著衝營帳裏的丫鬟道：“我施針的時候周遭必須完全安靜，你們都先退出營帳去，待我叫你們時，再進來。”
丫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聽沈昭月的，把自家小姐獨自一人留在這個陌生的側妃身邊。
沈昭月：“我是淩王的側妃，外民都是人，有你們嚴閣老，還有禁軍，錦衣衛，我敢在裏麵害她嗎？”
綠水想了想，帶頭道：“我們出去，讓側妃娘娘能專心醫治小姐。”
丫鬟們這才都離開了營帳。
待人都走光，沈昭月才從藥箱裏拿出一把小刀，割開食指指腹，將嫣紅的鮮血滴入嚴嫣蒼白的嘴唇之中。
嚴嫣這次發病得凶險，針灸也不能保證能保住她的性命，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喂血。
為防止嚴嫣醒來發現異樣，沈昭月喂完血之後，還給她灌了三大杯子水進去，衝幹淨她嘴裏的血腥味。
沈昭月正要灌第四杯水的時候，嚴嫣醒了過來，看著沈昭月手裏的水杯，虛弱地搖搖頭：“我不渴，不想喝水，沈側妃，我這是怎麽了？我記得剛才突然心髒疼得厲害，好像昏了過去，怎麽也沒人給我請大夫來？”
沈昭月見她醒了，也高興，笑道：“我就是大夫，你已經沒事了，回頭讓太醫給你配些治心疾的藥，慢慢治你這毛病。”
沈昭月把丫鬟們叫了進來伺候嚴嫣，離開了營帳。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小姐！”綠水喜極而泣，衝上去跪在榻邊。
嚴忝聽見裏麵動靜，也不禁淚濕了眼眶，衝沈昭月深深地行了一禮：“多謝側妃娘娘。”
沈昭月還從沒受過年紀這麽大的人的禮，一時間很不好意思，要伸手扶起嚴忝，卻被齊銘搶先了。
“嚴閣老不必多禮，快進去看看您孫女吧。”齊銘道。
“多謝王爺，多謝側妃。”嚴忝感激道，掀簾進了營帳。
回去的路上，齊銘攬著沈昭月的腰緩步慢行。
“你又替我做了件好事。”齊銘低頭吻了吻沈昭月的額頭，“娶了你，是我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