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懇請王爺,賜我一紙休書,讓我和娘回梧州去
那邊齊銘和沈昭月回到了淩王府,齊銘沒有獨自用膳,而是硬跟著沈昭月在主屋用了晚膳。
齊銘飯吃得很沉默,沈昭月也沒什麽話說,神色淡然地用著羹湯。
沈晴並不知道沈昭月對林鈺做的事情,但是察言觀色,知道沈昭月和齊銘大抵有事要聊,便快快用完飯,回到自己的廂房點上蠟燭,做起針線活來。
齊銘沒胃口,隨意用了些飯菜便放下了碗筷,有些怨意道:“若你今日肯開口否認傷害林鈺一事,也許情形不至於到如此地步。”
沈昭月道:“若我當初沒有為那二十兩診金進淩王府給人診病,也許所有的壞事都不至於發生,若我們沒有相識……”
“嘩啦”一陣狂響,齊銘將一桌飯菜全掃到了地下去。
沈昭月端著手裏的碗,神情並不因齊銘的舉動有什麽變化,而是吃完了碗裏剩下的飯菜,才將碗筷輕輕放在桌上,起身離去。
“沈昭月!”齊銘神色憤怒而痛苦,起身追上,抓住沈昭月的手腕,“為了保全你,我委屈自己答應林鈺的逼婚,就換來你的陰陽怪氣?你什麽時候變成這副模樣?”
沈昭月看著齊銘,認真的問道:“王爺,您對林鈺的真實性格如今已多少了解,若她再進王府,您覺得她會放過我嗎?”
齊銘保證道:“我不讓她接近你,你會安全的。”
沈昭月搖搖頭:“一個宅院之內,我能避到哪兒去,天長日久,她總會有機會的,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事,你都不會殺她,所以,無論我是不是懷著你的孩子,也無論你有多在意我,她都不怕,哪怕是當著你的麵殺了我,她都不怕。”
“因你永遠被她父母的功績恩情所縛,你不會殺她,她就什麽都不怕,王爺,無畏者無敵,林鈺什麽都不怕,而我們怕的很多,才會被她拿捏威脅,你我加在一起,也鬥不過她。”
“這樣的日子我不想過,我懇請王爺,賜我一紙休書,讓我和娘回梧州去吧。”
沈昭月清麗年輕的臉龐,神情淡淡的,長長的羽睫低垂顫抖,像隨時要飛走的蝶。
好似一道雷從天劈下,齊銘瞳孔一震,心像是被人用力撕扯著,疼痛不已,他看著沈昭月,難以置信這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
“昭月,我隻是暫時穩住她,讓她先作證,洗去你的嫌疑,保你安全。”齊銘腦子裏有些亂,努力地措辭,想要改變沈昭月這個可怕的想法,“我不會和她同房,不會讓她懷上孩子,我隻有你一個人,我會保護好你,她不會再有機會傷害你的,昭月,你別……”
“王爺。”
沈昭月掀起眼皮,那雙眼仍然純澈,小鹿般望著齊銘,依然漂亮,隻是比從前多了些疲憊,少了些生機。
“您看見了,無論您是將她改嫁,還是威脅震懾她,無論您怎麽保護我,隻要她還活著,她便會一直尋找機會要除掉我,殺了我,她是草叢陰溝裏的毒蛇,對我的恨已到了不惜和殺母仇人聯手也要將我除掉的程度,你一天不殺她,不忍心真正地處置她,你便護不住我。”
“給我休書吧,我離開,到梧州去,她總該放過我了。”沈昭月扶著已經有些圓潤的肚子,神色黯然,“我還年輕,不想死,也很想生下這個孩子。”
“不可能!”齊銘見她軟話不聽,便幹脆放棄了,“你嫁進了淩王府,便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休書你想也不要想!”
沈昭月抿唇,不再與齊銘爭執,轉移了話茬道:“王爺明日要迎王妃回府,舉行婚儀,早些回去歇息吧。”
沈昭月一副送客的姿態。
“回去?”齊銘冷哼一聲,黑沉雙眸現出點點癲狂之意,逼近沈昭月,“這是本王的臥房,你讓本王回哪兒去?”
沈昭月和他對視上,明白他的意圖,也不推拒,任由齊銘將她打橫抱起,抱去溫泉浴房。
齊銘想整治沈昭月一番,又顧忌她有孕,不能太放肆,竟想出個法子,拿了春宮來,現學裏頭的**詞豔語,在沈昭月耳邊說給她聽。
饒是沈昭月再想維持冷靜,也忍受不了,羞憤之下,甚至一耳光呼到了齊銘臉上。
沈昭月被折騰得沒力氣,這一巴掌很軟,但畢竟也是扇在了齊銘的臉上。
齊銘一頓,沈昭月以為他會大發雷霆,卻看見齊銘牽唇露出個冷笑道:“打得好,再來一個。”
沈昭月便真的又一耳光打在了他臉上,這一耳光,沈昭月用了力,扇得齊銘臉頰都發紅了。
“休了我。”沈昭月眼角滑下眼淚。
“絕無可能。”齊銘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本王的身邊,而且你是妾,如何擔得起休這個字?”
沈昭月心中一痛,手指抓緊了床單。
夜晚春風如醉,淩王府內一派燈火通明熱鬧忙碌,劉賀正指揮著府裏的丫鬟小廝連夜布置著第二天要用的婚儀現場。
而淩風院內,三五個嬤嬤正捧著齊銘命她們搜羅來的春宮走進主屋,將好幾摞春宮整齊地碼在書架上。
一架屏風之隔,床帳裏溫暖如春,幾乎要將人融化,沈昭月被齊銘用盡花樣,終於折騰得發出甜膩的哼聲。
“這王爺,也太不知節製了。”幾個嬤嬤從主屋出來,小聲議論,老臉都紅了。
“就是,娘娘還在孕中呢,就讓找這麽多春宮來,真是羞死了。”
第二日是齊銘和林鈺再婚的日子,齊銘睡到上午起來,幫著沈昭月穿好衣服,又照顧她吃早飯。
沈昭月不配合,齊銘幹脆自己喝下一口湯,封住沈昭月的唇喂她,如此兩三次,沈昭月終於老實,齊銘用勺子喂過來一口,她便乖乖喝一口。
“你就是吃硬不吃軟。”齊銘喂完沈昭月早膳,還嫌不夠,當著丫鬟們的麵深深地吻過一遭,才終於鬆開了沈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