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起孕肚死遁後,王爺他天天哭墳

第91章 沒有和別人的洞房花燭,隻有和你的,等我

飯畢濯手漱口後,齊銘半跪在地上替沈昭月將腳上的木屐換成緞麵繡花鞋,沈昭月現在的身子,彎腰已經費勁了。

一旁的丫鬟們看著齊銘迎娶正妃的日子,還對沈昭月事必躬親地照顧,都覺得這是無上的寵愛和榮幸,但沈昭月卻一臉淡然,毫無觸動。

“王爺,今日是您大婚,是不是該去沐浴焚香換上婚服,準備準備了?”沈昭月貌似關心地問道。

齊銘隔著雪白錦襪捏住沈昭月小巧纖瘦的腳,突然微微用力,握得沈昭月輕聲悶哼,蹙起眉來。

“不該你管的事,不要管。”齊銘冷聲冷氣的,將繡花鞋穿在了沈昭月的腳上。

沈昭月幹脆不說話了,站起身來,招呼春桃和甜花:“我們出去。”

“去哪兒?”齊銘立即問道。

沈昭月:“王爺不讓我管王爺的事,王爺卻要管我的事?”

兩人的關係到了這份上,齊銘也不再想好好和沈昭月說話了,直接抓了沈昭月的手將人扯進懷裏,掐住她下頜:“你的事本王都要知道,不說,你就哪兒都別去。”

“去花園!”沈昭月瞪著齊銘。

齊銘這才鬆手:“早說不就行了?去吧,今日本王大婚,你是本王寵妾,別忘了備份禮。”

沈昭月微笑:“任王妃魚肉,便是王妃最喜歡的大禮,今日一旦過門,她就能得到這份禮。”

齊銘眉間聚起怒意,沈昭月不等他發作,福身一禮,帶著春桃和甜花轉身走了。

沈昭月一走,劉玄鐵從屋頂滑了下來。

“你說,沈側妃的脾氣是不是越來越大了?本王以後還能拿她怎麽辦?”齊銘望著沈昭月遠去的背影問道。

劉玄鐵抓抓腦袋,由心答道:“沈側妃年紀輕輕,本是一赤子之心的大夫,卻遭了許多無妄之災,現在雖有榮華富貴,可餘生要和仇人共侍一夫,她要是沒脾氣,那才奇怪呢。”

齊銘冷眼一乜:“她就不能體諒體諒本王的難處?”

劉玄鐵還是撓頭:“王爺,可是本來也不是自願嫁進王府的不是嗎?沈側妃之前不是有婚約來著?她進王府之後,過得險象環生,林鈺小姐對她圍追堵截,沈側妃幾次險些喪命,怎麽說,都是沈側妃更需要體諒,況且……說不定她都沒有很喜歡您,又受了這麽多苦,又怎麽去體諒……”

“說得很好。”齊銘道。

劉玄鐵咧嘴一笑:“為主子分憂是屬下的職責。”

齊銘:“說得這麽好,就賞你罰俸三月吧。”

“謝王……啊?罰俸?”劉玄鐵一張臉扭成了苦瓜。

齊銘大步走出淩風院:“再不快些跟上,罰俸半年。”

劉玄鐵不敢再抱怨一個字,連忙跟了上去,心裏歎氣道,王爺實在是聽不進道理,心眼還小。

王府上下已是張燈結彩,一片喜慶的紅色,齊銘沐浴焚香,換上大紅婚服,獨自坐在淩風院主屋裏的圈椅上。

天邊的顏色漸漸變了,現出如火的紅霞,仿佛在迎合這樁婚事,湊些喜慶的氣氛。

前頭兩院兩廳,已經陸續有賓客提著賀禮到來。

這樁喜事到處透著古怪,倉促發出的請柬,改嫁不到一月又嫁回的新娘,還有這根本沒有仔細考慮的婚期——今日並不是個黃道吉日,甚至是個諸事不宜的凶日,但婚事竟然就這樣操辦起來了。

來客們表麵恭敬,實則背地裏議論紛紛。

齊銘並不在意這些議論,對他而言,這場婚事,隻是為了保住沈昭月。

可沈昭月至今,仍是不領他的情。

連劉玄鐵也幫著她,說她苦,她可憐,甚至還說她可能不怎麽喜歡他。

一想到這個,齊銘就覺得劉玄鐵此人,再罰俸一年也不為過。

“王爺,吉時快到了。”劉玄鐵忽然出聲提醒。

“哦。”齊銘從思緒中回神,被劉玄鐵打斷有些不快,竟也沒按所想的那樣罰劉玄鐵一年俸祿,隻是問:“沈昭月呢?”

“沈側妃應該還在花園裏吧?”

齊銘看著天色漸漸發暗,陽光逐漸收攏變少,心中倏然湧上一陣不安之感。

齊銘起身,出了院門,隻朝花園而去。

花園裏,沈昭月坐在湖邊亭子之中,一身青綠衣衫,懶懶地倚著柱子,身後百花正開得濃,和亭中春花般嬌美純淨的女子麵龐相映相融。

齊銘一步從假山後麵的小道走出,正好將這一幕收進了眼底。

霞光鍍上人麵和春花,沈昭月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泛著一層細細的光。

齊銘看得一愣,竟不知,花和人,哪個才是景。

齊銘走進亭子裏,揮手讓春桃甜花退了下去,沈昭月察覺到了,轉過頭來。

一紅一綠兩個身影,在湖邊的霞光裏對視上了,沈昭月一如她來時,看著齊銘的一雙眼睛裏幹幹淨淨,猶如兩汪清亮的泉,裏麵有什麽,都能看得清楚。

這一瞬間,齊銘看見的是疏遠和冷漠。

齊銘不知怎的,心裏有些虛,但他很好地掩飾了過去,硬著聲音道:“本王要出門迎親了。”

沈昭月低眉順眼:“恭祝王爺新婚大喜。”

齊銘不喜歡她這樣,比她說話夾槍帶棒時還要讓人難受,他走近兩步,手抬起沈昭月下巴:“本王先迎她過門,之後的事,再慢慢拖延,她人在王府裏,本王便能掌控得住她,她接觸不到錦衣衛和皇帝,反而對你也更安全些。”

沈昭月眼裏浮起笑意:“嗯,昭月相信,有王爺庇佑,昭月和腹中的胎兒一定會平安。”

齊銘一眼看出她笑得假,手指按住她上翹的嘴角:“言不由衷,倒不如別說。”

沈昭月便收了笑意,一臉平靜道:“王爺即將出門迎親,若是我隻說實話,恐怕影響王爺的心情。”

“本王今日心情本就不好,談不上影響。”

沈昭月沉默以對,視線從齊銘臉上移開,看向了遠方的花。

齊銘俯下身,附在沈昭月耳邊,道:“在淩風院等我回來。”

沈昭月眼睫一抖,道:“今日是王爺和王妃的洞房花……”

齊銘封住沈昭月嘴唇,纏綿深刻地一吻。

“沒有和別人的洞房花燭,隻有和你的,等我。”

齊銘在夕陽下離去,前院傳來奏樂聲,齊銘騎上馬,和儀仗隊一起出門迎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