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想到救齊銘的辦法
如果不是劉玄鐵說出來,沈昭月都已經忘了,齊銘曾經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
沈昭月自己也是幾次三番險些喪命齊銘手中,她並未懷疑這罪名的真假,而是感到奇怪。
雖說殺人應當償命,但是一來齊銘當時瘋病未愈,神智失常,大陳律法並不懲治神智失常之人,二來達官顯貴因奴仆犯錯私自懲罰打殺之事不在少數,一般來說,誰家死了幾個丫鬟小廝,都是無人問津的,為何這件事會突然被翻出來,又為何會嚴重到齊銘非要送她離京?
沈昭月鎮定下來,飛快地轉著腦子。又想起齊銘之前說過,隻有待在他身邊,她才會安全,他才會安心。
而現在,齊銘卻讓劉玄鐵送她走,這是不是就說明,齊銘認為自己身邊已經不安全,他已經沒辦法保護她了?
也就是說,齊銘現在的處境很可能是危險的。
沈昭月腦袋又是一陣微微發暈,心髒緊張地鼓動,咚咚地在耳內回響。
“劉玄鐵你說實話,齊銘真的想剛才那小孩說的,要被砍頭了是嗎?”沈昭月一臉執著地看著劉玄鐵,一副不得到答案絕不會罷休的架勢。
劉玄鐵避而不答:“卑職奉命送娘娘出城,別的一概不知。”
沈昭月:“你想讓我肚子裏的孩子以後見不到爹嗎?”
劉玄鐵在齊銘手下多年,要說對齊銘的感情,實則比沈昭月還要深,沈昭月這麽一問,立即戳到了劉玄鐵的心痛處。
高大的漢子幾欲落淚,握拳道:“娘娘放心,明日行刑之前,護衛隊兄弟們拚了命也會將王爺救出來!”
是真的,齊銘明天真的要被處死!
沈昭月神情破碎,繼而咬了咬唇,深呼吸幾息,道:“我不走,我走了你就要護送我,護衛隊裏武藝最高強的是你,你在,劫法場才更有把握。”
劉玄鐵也著急:“可您若是不走,萬一我們沒救出王爺,皇帝勢必會抓您進宮,到時候……”
“到時候他也隻是要我的血治病而已!我不會死的!我要留下來和你們一起想辦法,或者我可以走,但你不能和我一起。”
劉玄鐵搖頭:“不,娘娘,皇帝嫉恨王爺已多年,您腹中有王爺血脈,他一定會殺您,您也不能獨自離開,錦衣衛高手如雲,耳目遍布,隻有卑職護送,才能保您安全,娘娘,這是王爺的安排,您便聽王爺的吧!”
沈昭月這時忽然一笑:“我已經受夠了聽齊銘的話了,這一次,我偏不聽,你若執意要送走我,劉首領,我是大夫,一路上有的是辦法弄掉腹中胎兒,讓你們王爺斷絕子嗣。”
劉玄鐵因沈昭月如此硬氣的話愣住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麽。
沈昭月疲憊地坐下,對沈晴道:“娘,明日一早,您先出城去,回梧州吧。”
沈晴搖搖頭:“如果你要留在這裏,那娘也要留在這裏,你若是沒了,娘一個人在梧州獨活又有什麽意思?我陪著你。”
沈昭月皺眉,擔心地抓住沈昭月的手:“娘……”
“別說了,昭月,娘相信王爺一定會被救出來的,我們都不會有事,你腹中孩兒也會平安出生,因為啊,從小到大,隻要我們昭月想救的人,都活了下來。”
沈晴愛憐地摸了摸沈昭月的頭,她的女兒,明明才隻有十七歲,幾個月前還是個孩子,現在已經變得這麽成熟了。
是苦吃多了。
沈晴道:“這次你生死相守,若王爺能脫困,希望他好好待你,別再讓你委屈讓你吃苦,若他還是讓你不開心,那這側妃不做也罷,娘替你去請和離書,或者讓他休了也行,娘帶你回梧州過我們的平淡日子。”
沈昭月疲憊地點點頭,將頭靠在沈晴肚子上,閉著眼睛想能救齊銘的主意。
“劉首領,這樁案子是皇帝為了找理由殺王爺故意翻出來的是嗎?”沈昭月閉著眼睛問道。
劉玄鐵:“是。”
沈昭月:“皇帝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他想活,我能和他做交易嗎?我用自己的血給他治病,他把齊銘放了。”
劉玄鐵:“皇帝不會和您做交易的,王爺一死,他便可以毫無顧忌,甚至令錦衣衛傾巢而出光明正大地抓您,他必定是有把握的,既能除去王爺,又能抓住您。”
沈昭月歎了口氣:“所以我留下來是對的,被你護送逃走,錦衣衛追到天涯海角也會把我抓回來的。”
劉玄鐵沒應聲,他有把握能帶沈昭月逃走一段時間,但能否逃一輩子,確實是未知之數。
沈昭月繼續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劉玄鐵這時道:“若是能有辦法拖延行刑的時間就好了,便可一紙飛書向北境調兵,鐵騎南下,直抵京城,我們救出王爺,同北境軍裏應外合,幹脆攻破了城門,把齊鎮從皇位上拉下來。”
“拖延時間……”沈昭月念著這四個字,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劉玄鐵,你能帶我在城中藏身多久?”
劉玄鐵:“半個月不成問題。”
“北境軍南下要多久?”
“飛書急遞過去要七天,北境軍南下最快也要半個月。”
沈昭月將頭從沈晴懷裏抬起來,道:“我有個主意,你聽聽看可不可行。”
民房裏,沈昭月詳細地將自己的想法說給劉玄鐵聽。
劉玄鐵聽完眼裏亮起了光,但又擔憂:“這樣做,您會更危險。”
沈昭月勸道:“反正無論怎樣都危險,不如放手一試?隻要拖到北境軍來,我們就都能活下去了。”
劉玄鐵思忖再三,終於點了點頭。
就著燭光,劉玄鐵快速地寫完了一封信,出門打了個呼哨,一個黑衣護衛飛簷走壁而來,落在劉玄鐵身側。
“飛書給向二。”劉玄鐵將信遞出,鄭重道,“事關王爺生死,務必盡快送達。”
“是!”黑衣護衛將信收進懷裏,踏上牆去,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