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女,手握靈泉帶飛全家

第六十章 霍厭的全部家當

晚上,霍厭從大河洗了身子,晾幹身上的水汽,推門進屋的時候,正見著喬晚坐在油燈下,手裏拿著一截被燒黑的木棍愣神。

他怕突然出聲嚇到喬晚,先低咳了一聲,才開口問道:“這麽晚怎麽還不睡?”

喬晚匆忙的用手擦了下眼角,將手裏那張她反複琢磨許久的紙遞給霍厭:“這是我寫的藥茶方子。”

“你打算賣了這方子?”霍厭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知道她定很舍不得。

喬晚扯出一個比哭難看的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不能空著手就求人家放人吧。”

霍厭把方子塞給喬晚,起身去到院子裏,拿了個鋤頭進來。

喬晚眼睜睜的看著他從床下掏出一個木匣子,當著她麵直接打開,露出裏麵碼放整齊的銀錠子。

喬晚被驚的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所以往床下藏錢是古人的標配是嗎?

她看著那一小匣子銀子,好奇的問:“你哪來的這麽多錢。”

霍厭隨手拿起一個在手裏掂了掂:“這裏每個是五兩,共二十個,是我在戰場上立功得的獎賞。”

一聽是霍厭用命換來的,喬晚直接把錢塞還給霍厭:“這錢我不能拿,你已經幫了喬家太多了。”

霍厭聞言,臉色倏地沉了下去:“你不要?”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他以為,經過這些時日的相處,他們之間即便談不上情深意濃,也該有幾分夫妻間的信任與依靠,他頭一次對人掏心掏肺,卻被她這麽幹脆地拒絕了?

“砰!”他將錢匣子重重撴在桌上,震得油燈的火苗都晃了幾晃。

他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疑:“喬晚,我霍厭給你的,你就拿著!”

喬晚被他驟然拔高的語氣和陰沉的神色嚇了一跳。

自成親以來,除了那晚不愉快的洞房花燭夜,他何曾用過這種態度對她?連日來為父親、為家事懸心積壓的委屈瞬間決堤,眼圈迅速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著轉。

“我,我不過是心疼你這錢來的不容易。”喬晚哽咽的解釋:“這段日子你幫了喬家許多,我是很感激的,隻是覺得沒到動你全部身家的地步?”

霍厭被她這麽一副委屈的樣子,頓時弄得慌了手腳,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他抹了一把,忙放柔聲音安撫:“我這錢沒了還能賺,你那方子可是個長久掙錢的買賣,我是怕你舍不得所以……才讓你先用我的,大……大不了你以後掙了錢再補上便是。”

“真的?”喬晚吸了吸鼻子,仰著臉問他。

霍厭哪裏會哄人,此刻隻想讓她止了眼淚,忙不迭點頭,語氣肯定:“真的。”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以後加倍還你!”見喬晚歡歡喜喜的收起錢匣子,霍厭這才鬆了一口氣,隻是轉念一想隻覺得剛才喬晚最後那句話有些不對,但細琢磨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想不明白霍厭不再糾結,隻要小媳婦高興就行,愛咋地就咋地吧。

不用擔心銀子,喬晚睡了個好覺,第二日早早地就起了,穿好衣裳去了喬家,打算把這個好消息跟兄姐幾個分享。

可剛看到三人喬晚就下了一跳,以為自己見鬼了。

喬家三兄姐一個個臉色蠟黃眼底發青,本就瘦的沒幾兩肉,此時更像被精怪吸幹陽氣一樣。

“哥,姐,你們這是……”喬晚緩了好一會才出聲。

喬清從懷裏掏出個布包:“這是家裏全部的家當,共十兩五錢。”

喬家兄妹深知這點錢啥也不好幹的,愁的一夜沒睡。

“姐,你們別擔心了,霍厭有辦法!”喬晚連忙晃了晃自己帶來的鼓囊囊的錢袋,壓低聲音將霍厭拿出全部積蓄的事情說了。

喬大河聞言,猛地抬起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在霍厭還沒反應過來時,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了他,喉嚨裏發出壓抑不住的低聲嗚咽。

霍厭被喬大河突如起來的擁抱,嚇的渾身一僵,強忍著將人踹出去的衝動,一手把喬大河掰開,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時辰不早了,咱們快走吧,早點解決,也好早點把嶽父接出來。”

“霍厭,你的恩情我們喬家人都記住了,你放心,以後喬家的事就是你家的事!”喬大河激動地語無倫次,天知道昨晚他急的都打算去賣身了。

“大哥,你說啥呢,那是霍家的事就是咱家的事。”喬二川替喬大河解釋:“大哥太激動了,霍厭你別忘心裏去。”

霍厭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點下頭率先轉身走了出去。

談賠付的過程異常的順利,霍厭和喬二川甚至都沒見到林子買主,隻是衙役告訴他們,買主說了喬家共砍了八根木材,隻要能拿出八十兩這事他們就不追究,否則隻能讓喬福根繼續在大牢裏待著。

八十兩雖不是個小數目,但隻要人能出來就值得,霍厭痛快的交了錢,衙門告知,三日後便可來接人。

臨走前,霍厭把個相熟衙役拉到角落,偷偷塞了十兩銀子過去:

“寧大哥,咱們多年相識,兄弟也不廢話,我想知道那片林子的買主到底是何人?”

那個衙役把銀子反推給霍厭,看了眼周圍低聲道:

“這事不是兄弟不幫忙,我是真不知道,那個買主一直都沒露麵,都是別人代為告知的,隻是我聽縣令大人說過這麽一句話:都是一個村子的。”

霍厭眉頭驟然鎖緊,重複道:“一個村子的?”

告辭了衙役,出了縣衙他並未把剛剛的話說給喬家兄妹聽,隻是在喬晚問他為何出來這麽晚時,含糊的答了一句。

喬家人高興地走了,隻待三日後過來接人。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馮家父子從縣衙不遠處的一個茶攤後走了出來。

馮青山眼神陰鷙的盯著喬家兄妹,不甘的道:

“這次沒弄死那個喬福根真是可惜了。”他轉頭看向父親:“爹,你怎麽就這麽便宜放過他了。”

馮木匠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喬福根有人證物證,咱們不放過他,他也不會待太久,與其那樣還不讓他出來。”

馮青山不解:“那您打算這麽放過他了?”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蝕骨的寒意:

“讓他出來,才好慢慢收拾,既然弄不死他,我就讓他像以前一樣,隻能趴在地上,仰我鼻息,給我當牛做馬!這才剛剛開始,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我有的是手段,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