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女,手握靈泉帶飛全家

第六十四章 爹,你在交代後事嗎?

喬福根還沒來得及開口,喬大河已經“哐當”一聲甩開門衝了出去。

大門一開,果然看見秦氏雙手叉腰站在門外,她身後的何春柳低著頭,手緊搓著衣角。

“春…春柳……”喬大河一見到心上人,整張臉瞬間紅透,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秦氏重重咳了一聲,白眼幾乎翻到天上去。

喬大河這才如夢初醒,慌忙側身讓開一條路,訥訥道:“嬸子…快,快請進。”

秦氏也不客氣,扭身進了院子,自顧自揀了個條凳坐下,衝著正屋方向揚高了嗓門:

“我今日來也沒旁的事,知道你家最近遇上難事,好心的給你們送些銀子。”

她說著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在手裏摩挲了好幾下,才狠狠心扔給喬大河,“喏!這是當初你家給春柳定親的十兩銀子,如今原樣還你!”

喬大河捧著銀子,感動得差點要哭了。

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裏眼睛長在頭頂的秦氏,竟會在喬家落難時雪中送炭。

他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聲音哽咽:“嬸子,您放心!我喬大河對天發誓,這輩子一定對春柳好!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他說著,目光灼灼地望向何春柳,重重地點了點頭。

恰在此時,何春柳也抬起頭來。

可她眼神閃爍,唇瓣囁嚅了幾下,最終隻是無力地垂下頭去。

這模樣落在喬大河眼裏,卻成了何春柳接收到他的誠意,害羞的低下頭。

秦氏看著喬大河這個大傻子,根本沒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便直接挑明:

“之前你與我家春柳定的親事就此作罷,從今往後,咱們喬何兩家不用再來往!”

“……啥?”喬大河如遭雷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嬸子,這…這親事不是兒戲啊!當初您和我爹說好的……”

“聘禮都沒給全,我說退就退!”秦氏不耐煩地打斷,轉而衝著正屋嚷嚷,“喬福根!你別躲在裏麵裝死,你欠了一屁股債,全村都傳遍了,我好心在這節骨眼把錢退給你,你別不識好歹!”

“何家的……”喬福根被喬二川攙扶著挪出來,臉色灰敗,聲音帶著哀求,“債是我欠的,絕不拖累孩子…大河他是真心喜歡春柳,我拿命擔保,他一定會對春柳好……”

“好有個屁用,好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銀子花。”秦氏啐了一口,手指著喬大河鼻子:“你要真喜歡春柳,就別拉她跳你家這個火坑。”

喬家父子被懟的啞口無言,秦氏說的對,他家如今就是個火坑。

一旁的喬清看不下去,一步踏出,衝著一直沉默的何春柳質問:“何春柳!你自己說!我大哥待你的好,難道就一文不值嗎?你也鐵了心要退婚?”

何春柳身子一顫,剛想開口,就被她娘惡狠狠一眼瞪了回去,豆大的淚珠無聲滾落,砸在地麵。

“何……”

“小妹!”喬大河大聲打斷喬清,他心疼的看著對麵的姑娘,聲音艱澀:“別…別逼她了……”

都是苦命人,誰又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呢?

他深吸一口氣,磕磕絆絆地開口:“嬸子…銀子,我們收了…親事,就此作罷……我往後,絕不會再糾纏春柳……”

天知道,當初聽聞能娶到春柳時,他曾在夢裏笑醒過多少回。

可秦氏說的對,他不能拉著春柳跟他一起吃苦。

送走了何家母女,喬家的天仿佛徹底塌了下來。

屋裏死氣沉沉,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喬晚剛進門就覺察出了不對,她問:“這是怎麽了?”

喬清紅著眼圈把她拉到院外,低聲道:“何家…來退親了。”

喬晚著急的問:“爹和大哥同意了?”

“不同意能咋辦?”喬清摳著衣角,聲音帶著哭腔:

“就咱家這樣,別說那一百兩了連何家的定親錢都湊不齊…大哥他…他不忍心何春柳跟著吃苦……”

正說著,喬二川在屋裏喊:“爹叫咱們都進去,有話要說。”

姐妹倆對視一眼,心情沉重地走進屋。

喬福根癱坐在炕上,目光逐一掃過四個兒女,渾濁的眼裏滿是絕望。

他緩緩開口:“等到秋天…馮家就該把田還回來了…往後,這房子、田地,大河、二川,你倆平分…但爹有個要求…”他緩了口氣,繼續道:“你們…得把兩個妹妹照顧好……”

“爹!您這說的是什麽話!”喬清的眼淚瞬間決堤。

喬家兩兄弟也紅了眼眶,垂著頭一聲不吭。

喬晚深呼一口氣,她盡量的想把聲音放緩,但努力半天依舊壓製不住翻騰的怒火。

“爹,你在交代後事嗎?”

一句話,滿屋死寂,所有人都驚住了。

“小妹,爹他……”

“閉嘴!”喬晚怒瞪了眼喬清:“平時那能耐呢,剛才秦氏來的時候你怎麽不上去撕爛她的嘴。”

她轉而指向喬大河:“還有你!憨厚實在有個屁用,連自己喜歡的姑娘都不敢爭取,窩囊廢!”

喬大河和喬清被罵得抬不起頭,緊緊閉著嘴不敢吭聲。

喬晚冰冷的目光掃過喬二川,見他嚇得縮了縮脖子,最後定格在**的喬福根。

“你說完了?”她問。

喬福根下意識地連連點頭:“說…說完了……”

“那該我了!”喬晚一把掀開被子,直接坐到喬福根對麵,兩眼通紅,似有火星子在蹦:“你不是爹嗎?不是一家之主嗎?當初懟我的那股硬氣呢?”

喬福根被她逼問得縮起脖子,不敢直視。

“你自己睜大眼睛看看!這個家,你的這些兒女,都被人騎在脖子上拉屎了,你倒有閑心在這兒唉聲歎氣管自己叫一家之主?”

喬晚越說越氣,也顧不得什麽倫理綱常,指著喬福根的鼻子劈頭蓋臉一頓痛罵,直說得口幹舌燥,旁邊的喬清悄悄遞上一碗水,她接過來“咕咚咕咚”灌了幾口。

喬福根被罵的躲在床角,摟著被子隻露出一雙眼睛,根本不敢跟喬晚對視。

怕她一激動,把自己另一條腿撅折了。

見喬晚罵累了喘氣,他才 悄悄的探出頭,低聲道:

“晚晚…爹知道錯了…往後爹再也不說這種話了,可……”他偷偷瞅了瞅喬晚的臉色,見她沒有動手的意思,才繼續道:“可這一百兩…咱們上哪兒弄去啊……”

“這裏是我賣方子的六十兩!”喬晚把錢袋子甩在桌上,厲聲繼續道:“把家底都掏出來,不夠就去借!借不來就賣命去掙!”

她的目光像刀子,逐一刮過喬家每個人:“而不是全家抱在一起唉聲歎氣,交代後事!聽明白沒有?”

喬家人被這一聲怒吼震得渾身一激靈,異口同聲顫聲答道:

“明白!”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