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還真就是睡覺啊
馮青山正笑得張狂,冷不防一個高大的黑影當頭罩下!
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噗通”一聲巨響,他頭朝下栽進了河裏。
今年天旱,河水不及腰深。
馮青山的腦袋重重撞在河底石頭上,眼前一黑,嗆了好幾口渾水。
等他掙紮著從河裏站起來時,那個打他的人早已不見蹤影。
他搖搖晃晃地走上岸,剛邁出兩步,額頭上就淌下一道溫熱的血柱。
他伸手一摸,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哪個王八蛋暗算老子?讓我抓到,非弄死你不可!”他惡狠狠地衝著周圍大喊,可回應他的除了山林中幾隻被嚇飛遠的鳥兒再無其他聲響。
霍厭回到家,喬晚已經醒了,她把做好的飯菜端上桌,兩人簡單吃了一口,便吹燈上了床。
喬晚剛才睡了一覺,如今腦子異常清醒。
她盯著漆黑的屋頂,心裏盤算著如何掙錢——不僅要贖回霍厭的匕首,還要還上他墊付的銀子。
一想到自己事業剛起步馬上就要走上財富自由的巔峰,結果一棒子被打回解放前。
之前還做夢用錢砸霍厭,讓他痛快的還自己自由身,現在可好!掙錢的路子沒了還把霍厭家底掏光了!
一想到這裏,喬晚就懊惱得不行,抱著被子在**蛄蛹翻騰。
霍厭正迷糊要睡著,餘光瞥見喬晚那邊的動靜,猛然想起洞房夜那晚喬晚差點把自己纏死的壯舉。
他瞬間清醒,大手一伸直接把她從被子裏拉出來。
喬晚正蛄蛹得起勁,突然天旋地轉,整個人撞進一個堅硬滾燙的胸膛。
腦袋緊貼著霍厭的胸肌,她被嚇了一跳,心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你……你幹什麽?”她全身僵硬,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老實點!睡覺!”霍厭困得眼皮打架,手臂像鐵箍般將她固定住,下巴抵在她發頂。
“睡……睡覺?”喬晚嗓子發幹,心裏瘋狂給自己做建設——霍厭雖然總是板著臉,但相貌英俊,身材更是沒得說,是她眼饞的模樣,而且他對她確實大方,從不吝嗇。
就算真發生點什麽,她也不是不能接受……隻是這身體年紀還小,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她正胡思亂想,頭頂卻傳來均勻沉重的呼吸聲。
喬晚試探性地伸出手指,在霍厭硬邦邦的胸肌上戳了戳,見他沒反應,又加大力度捅了捅。
確認他是真的睡著了,喬晚這才徹底放鬆下來,輕輕籲出一口氣,低聲嘟囔:“還真就是睡覺啊……”
第二天喬晚醒來時,霍厭已經去了前院荒地除草。
這幾日家裏的事多,根本顧不上來,之前除的草已經曬幹,霍厭把雜草點燃燒成灰揚在田裏。
早飯喬晚做的肉醬包子配糙米粥。
吃了飯霍厭跟喬晚交代:“一會我跟嶽父還有你兩個哥哥去縣裏還錢,順便買些高粱種子回來,先把收拾出來那一片種上。”
喬晚覺得霍厭這個提意極好,喬家男人都憨厚老實,看著就好欺負,有霍厭跟著,即便他不說話,單往那兒一站,也足以震懾那個吳掌櫃,量他不敢再耍花樣。
“好。”喬晚點頭,“記得一定把契約書拿回來,還要讓吳掌櫃寫個收據,免得他日後不認賬。”
霍厭點頭,覺得還是喬晚想的周到,兩人收拾妥當,喬晚拿了一大盤子包子帶去了喬家。
剛進院門,就看見喬大河抱著一大捆高粱從房後走來。
“小妹,你來得正好,看大哥發現啥了?”喬大河把高粱稈往地上一放,手起刀落,利索地割下穗頭,遞給她,“按照你之前的吩咐,那些甜高梁沒熟前不讓動,現在都熟透了,我剛割了正打算給你送去呢。”
一聽是那個甜高粱,喬晚來了興致,激動地接過,在手上搓了搓,用力一吹,剩下不少成熟的種子。
“還不少。”喬晚心裏有個想法,她把種子舉給霍厭:“咱們別買高粱種子了,就先種這個吧。”
“行!”距離秋種還有些日子,家裏暫時不缺糧食,見她高興,他便由著她。
喬二川這時扶著喬福根出來,經過昨天喬晚的一通訓斥,喬家人如今雖還欠著債,但個個都強打精神,不敢流露半分萎靡。
隻是經曆如此大變故,說不上火是假的,一家人一夜之間全都變成了公鴨嗓,說話前都得先咽咽口水,其中以喬福根最為嚴重。
喬晚早上來的時候,便把霍厭為了幫著喬家還債,拿出全部家當甚至把貼身的匕首當了的事說了。
喬福根想說句感謝的話,可張了半天的嘴,硬是沒吐出一個字,急的他滿頭大汗,拉著霍厭的手激動的一個勁的點頭。
霍厭被喬家人灼熱的目光看的渾身不自在,輕咳一聲,沉聲道:“時候不早了,走吧。”
送走了家裏的男人,喬晚和喬清也沒閑著。
姐妹倆將院裏那些甜高粱的穗頭全都搓了下來,篩掉幹癟的,剩下滿滿一大碗飽滿的種子。
“小妹,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這個種上?”喬清嗓子嘶啞得厲害,聽著都讓人覺得痛。
“不急,得先曬幾天再種,不然容易爛根。”喬晚也被那公鴨嗓激的清了清嗓子,“你先跟我回家,我給你弄點清火的東西。”
喬家那一把把破鑼嗓子實在聽得人難受,正好她屋後的薄荷長瘋了,她決定做些薄荷糖給大家含著潤喉。
回到家,喬晚就去房後采了半筐鮮嫩的薄荷葉。
回來後將葉子洗淨搗碎,過濾出碧綠的汁液,裝了滿滿一大盆,接著加入糖,放在鍋裏慢慢熬煮。
喬清也沒閑著,先幫著喬晚把高粱種子攤晾在院子裏,又去幫忙清理雞舍。
很快,小院裏便彌漫開一股清涼的草木香氣,光是聞著就讓人覺得頭腦清醒,喉嚨舒爽。
眼看鍋裏的薄荷糖汁變得粘稠,喬晚找來一個大陶盆,在盆底刷上一層熟油,準備將熬好的糖汁盛出來晾涼定型。
撤了灶火,鍋底還殘留著一些刮不起來的糖汁。
喬晚靈機一動,舀了一大瓢水倒進鍋裏燒開。這樣既涮了鍋,又得到一鍋清甜解暑的薄荷糖水。
她正為自己這絕妙的主意暗自得意,院子裏突然傳來喬清的驚呼:
“小妹,快出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