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惡女,手握靈泉帶飛全家

第七十一章 斷親

霍老婆子眼睜睜看著自己住了一輩子的屋子在霍厭腳下轟然倒塌,頓時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挺挺地癱坐在地上。

她張著嘴,好半天都喘不上氣,樹皮似的老臉憋得通紅發紫,眼看就要背過氣去。

“娘啊……”霍有田聽到動靜連滾帶爬的從山上下來,剛進院子就見到老母倒下,他趕緊上前直接把人接住。

目眥欲裂的瞪著霍厭,氣的渾身發抖:“霍厭!好歹這也是你自小生活的地方!你咋能這麽狠心?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留啊!”

“大伯這話說的可真有意思!”喬晚一個箭步擋在霍厭身前,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霍有田臉上:“你說霍厭不給你們留活路?你們把他分出去的時候,地不給一壟,銅板不給一個,你們可曾想過給他留條活路?如今倒在這兒裝起可憐,玩起道德綁架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性!”

“天殺的孽障!當初就該讓你娘把你浸死在尿桶裏!我們救你一命,居然救出個孽來了!你就跟你那個娘一樣,都是養不熟的白眼狼!”霍老太太終於喘上那口氣,枯瘦的手指顫抖地指著霍厭,惡毒的咒罵脫口而出。

自成親第二日,喬晚便知,霍厭的娘就是插在他心裏的一根刺,平日不提,偶爾也會隱隱作痛。

而霍家人明知這根刺的存在,卻偏要一次次往最深處捅,恨不得攪得他鮮血淋漓。

霍厭的臉瞬間沉如潑墨,下頜線繃得死緊。

喬晚心頭一揪,不知該如何安慰他,隻能伸出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她的手剛搭上袖口,便被一隻霍厭的大手緊緊握住。

緊接著,就聽到他低沉聲音響起,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當初……我娘本可以繼續做她的富貴小姐,就因為你們四處宣揚我爹救了她,與她有了肌膚之親,毀了她的名節,才迫使她不得不嫁進霍家這個狼窩!霍家娶了她,不善待她就罷了,居然還想從她身上吸血!眼見著吸不到,你們就用我來逼迫她!”

他一點點撕開霍家精心掩蓋的惡行,揭露那不堪的過往。

“她不止恨我……她是恨霍家的所有人!如果可以,她更想弄死你們所有人!”這積壓了太久的怨恨,被霍厭聲嘶力竭的喊出來。

圍觀的村民聞言倒吸一口涼氣,當初村裏人隻知道霍家娶了個貌美如花的大小姐,不止沒花錢,還得了不少嫁妝,為此不知道氣紅了多少人家的眼。

此刻聽到這內情,村民們恍然大悟,頓時議論紛紛。

“難怪霍家娶了新婦,就又修房子又買田的,合著都是用人家霍厭娘的嫁妝!”

“不止呢!霍老三好吃懶做在十裏八鄉都出了名,不也很快就娶了媳婦!”

“那霍耀先能讀書,不會也是靠著霍厭娘的嫁妝吧!”一個胖嬸子猛地一拍大腿,聲音拔高,“哎呦!這霍家人就是吸人血的螞蟥!居然還那麽對霍厭,真是喪良心啊!”

聽著村民們的指責聲越來越大,甚至頻頻提及自己兒子的名字,錢氏再也忍不住,尖聲反駁:

“霍厭!你爹都死了!他之前做的事也該翻篇了!你做兒女的不該再指責你父親!”

她想把霍家做下的醃臢事都推到一個死人身上,反正死無對證!

“至於你,我們霍家沒對不起你!當初是你自己搬走的,可沒人逼你!”

“沒人對不起我?”霍厭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道:“為何我從軍三年又三年,你們大房三房能過上這般安穩日子?那都是我替你們服的役!”

霍厭越說越怒,抬腳照著旁邊霍耀先的房間又狠狠連踹了兩腳!

“砰!砰!”

土牆應聲破開一個大洞,碎土飛揚,嚇得錢氏連連尖叫。

“孽障!你給我住腳!”霍老婆子扯著脖子嘶喊:“你又沒死也沒殘,你有什麽好不滿的?你要拆就拆了我這把老骨頭!別動耀先的房間!”

喬晚聞言冷哼一聲,替霍厭辯駁:“祖母說的這是什麽話?!霍耀先是你的孫子,難道霍厭就不是嗎?!”

“喬晚!你個敗家精,就怪你挑撥離間,霍厭才跟霍家這麽離心!娶了你,我們霍家真是倒了大黴!”

霍有福躲在錢氏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指著喬晚惡聲罵道。

這時,鄭氏扶著兩條胳膊耷拉著的霍耀宗也擠進了院子。

喬晚斜睨了她們母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叔,說話還是要小心一點,上個這麽指著我鼻子罵的人,是什麽下場,可在你麵前擺著呢!”

霍有福聞言,目光落到霍耀宗那兩條晃**的胳膊上,臉色瞬間煞白,猛地閉上了嘴,縮回去。

“兒呀!”霍有田這才看清兒子的慘狀,驚呼一聲,瞬間鬆開了扶著母親的手,直衝到霍耀宗身邊,一把握住兒子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這是咋弄的?”

鄭氏紅眼,指著霍厭道:“都是你那個好侄子幹的!”

“霍厭!”霍有田大喊一聲,揚起拳頭就要揮出去,卻被霍厭一個眼神嚇得停在半空,最後悻悻落下,轉頭看向霍老婆子:“娘,這事你得給我兒做主啊!”

霍老婆子顫顫巍巍的走到裏正跟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裏正!您都看到了!這樣大逆不道、毆打長輩、殘害兄弟的子孫,不配當我霍家人,我要跟他斷親!現在就斷!立刻!馬上!”

霍家鬧成這樣,喬裏正心知這親不斷不行,隻好歎了口氣,目光複雜的看向霍厭:

“你的意思……?”

“斷吧!”霍厭言簡意賅,這門親沒什麽讓他留戀的。

喬裏正聞言,也不再勸。

霍家不缺筆墨,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利落的寫了斷親文書,一式三份,霍厭和霍家大房二房分別按了手印,至此,霍厭與霍家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見兩家收好斷親文書,喬裏正做起了和事佬:

“既然都斷了親,倆家再無關係,今天的事都各有不對,如今氣也出了,就散了吧!”

鄭氏聞言卻不幹,直接跳出來大喊:“他霍厭可倒是把氣出了,可我家的房子還有我兒子的胳膊他必須得給我個說法!”

喬裏正目光在霍家院子裏掃了一圈——原本齊整的三間房,如今隻剩兩間搖搖欲墜的廂房孤零零立著……這氣出得確實有點太過了。

他頭疼的按了按額角,轉頭看向霍厭:

“你看……這事咋辦?”

霍厭卻未回答,側頭看向身旁的喬晚:“氣出了沒?沒出我把那兩間也拆了!”

喬裏正:“……???”

他不是這個意思啊!

喬裏正眼角瘋**搐,一個勁兒地給喬晚使眼色,生怕這小姑奶奶也跟著火上澆油,真把霍家給平了。

喬晚扶了扶發髻,可惜的道:“就剩這兩間房,不如你好人做到底幫他們都拆了吧,不然鄭嬸子也不讓咱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