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黎白歸來
李長生接過折子,緩緩坐起,打開細細查看。
【我站在大乾帝都。】
【心中滿是迷茫。】
【向前、向後、向左、向右。】
【誰能為我導航?】
“這他媽什麽玩意?”
李長生罵罵咧咧,極為嫌棄地將手中折子丟在地上。
甚至忍不住啐了一口,“呸!垃圾!”
身旁的丁管事訕訕一笑,“確實垃圾,可就是有不少眼盲心瞎的帝都人還喜歡著呢。”
李長生滿頭黑線。
他明白。
並非是帝都之人過於蠢笨,而是在百餘年前,大乾多次輸給北蠻之後,便下令重武輕文。
甚至,為了打壓大乾文學的發展,還曾下令焚毀過諸多文學著作。
導致後麵的文臣各個都胸無點墨,隻有滿肚子的勾心鬥角和壞水。
哪怕是像黎白這樣的出名的大乾大文豪,也就那點水平,相比前世的李白、杜甫之類的超級文豪來說,簡直是天差地別。
“廠公大人…要不要奴才安排一點手下去處理一下馬克?”
“不用。”
李長生連連擺手,“那樣的垃圾貨色,還不值得去處理。”
“行。”
丁主管恭聲領命。
李長生隨口問道,“對了,黎白到帝都了嗎?”
前幾天他就跑去文帝那裏提及過此事,說是先皇托夢,要黎白及時返回帝都,有利於提升大乾國運。
具體是怎樣,他也不得而知。
但曆代先皇畢竟顯靈過幾次,所以文帝也是深信不疑,並沒多問。
所以,文帝一旨令下便將黎白召回。
算時間,這一來一去,應該差不多快到了。
丁主管微微彎腰,“應該是今天晚上到。”
“行,到了你好好接待他。”
“給他最好的接待,一定讓他好吃好喝著。”
“是!”
丁管事再度領命。
“行了,就這樣。”
“你先退下吧。”
李長生甩了甩手,又趴回**。
眼睛餘光不經意間瞥見地上那寫著馬克詩集的折子,又嫌棄地說道,“把地上的垃圾拿出去丟了,礙眼。”
“是!”
丁管事急忙十分嫌棄的將地上的折子,兩根手指拎起,快步退了出去。
……
轉眼,夜晚。
月明星稀。
一輛沾滿泥濘的馬車,披星戴月來到帝都之中,停在帝都最大最奢華的夜來香酒樓外。
盡管時候已經不早了,但此時這裏卻是燈火通明,座無虛席。
大廳之中更是有嬌豔的歌姬在歡歌豔舞,好不熱鬧。
恭候在大門口的丁管事,急忙上前掀開簾子。
坐在裏麵的黎白大步走了出來。
他一身白衣,氣質超凡脫俗。
哪怕被貶零都,抱負難以實現,整日以酒解悶,他骨子裏的傲氣卻從沒削減分毫。
“辛苦了,黎大人。”
丁管事滿臉堆笑,一邊伸手將腳踏凳放好,一邊伸手來扶黎白。
黎白低眉看著這位東廠管事,戲謔一笑。
“怎麽?”
“你們東廠的管事,還能向我黎白低頭了?”
想當初,他不就是寫了一篇諷刺李長生的文章嗎?結果就被那個閹人暗中坑害,被貶零都,從天上跌入地底,一生抱負都難以實現!
這個深仇大恨,他可從未忘記!
甚至看到這些東廠之人,都覺得厭惡!
丁管事保持著笑意,“黎大人說的哪裏的話?能為黎大人效勞,是我們的榮幸。”
“哼!”
黎白冷哼一聲,“若非文帝陛下重新重用本官,你們什麽嘴臉,本官能不清楚?”
在他看來,他能被文帝陛下急召回帝都,一定是文帝陛下改變心意了,又要重用於他!
所以一路過來,他都非常憧憬。
丁管事連搖頭,“其實都是托廠公大人的福,是他要求奴才來好好接待您的。”
“嗯?”
站在馬車上的黎白眉頭一擰,“你說…你是受了李長生的意?特地來接待我的?”
“是的。”
丁主管認真點頭。
黎白眼皮一跳,略微驚恐的向後縮了半步。
“你們不會是想害了本官吧?”
“本官可是受文帝陛下的旨意返回帝都的,但凡本官有任何差池,你們誰都別想逃脫責任!”
丁主管一臉苦笑。
“怎麽會呢?”
“如果我們真對黎大人有任何歹意,黎大人可能會安然無恙的回到帝都?”
黎白愣了一下。
隨後反應過來。
也是。
以李長生那隻手遮天的手段,想在回來的路上弄死他,絕對是輕輕鬆鬆的一件事情。
根本不至於拖到帝都。
丁主管又道,“而且就算咱們要害您,那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方接您。”
“這裏可是帝都的夜來香酒樓,裏麵的達官貴人可不少。”
說著,他還伸手指了指裏麵。
黎白抬頭看了一眼前方熱鬧的場景,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如此看來,他們還真不會害咱。
那他李長生到底幾個意思?
難道知道文帝陛下要重用咱?怕咱報複他?所以故意派人討好、求情?
他低眉掃了眼滿臉諂媚的丁主管,頓時更為確定。
對!就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的!
若非如此,自己與他水火不容,他沒道理派人來接待我的才對。
“黎大人,快下來吧。”
“上麵風大。”
丁主管又極為恭敬地伸手過來。
黎白麵色一冷。
隨意拂袖。
“走開!”
“別用你的髒手來扶本官!”
“你回去告訴李長生,在我黎白眼裏,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絕不可能因為他的刻意示好,而對他有任何的好感或者改變!”
“該算的賬,我黎白總有一天,會跟他算的!”
說完,他自己跨了下去,並大步走向夜來香酒樓。
被晾在後方的丁主管麵色微沉。
要知道,他在東廠之中都是數一數二的頂尖主管,權勢大得嚇人。
別說是黎白這個被貶零都的小官,就是帝都之中的不少達官貴人,見他都要禮讓三分。
如今自己這般低聲下氣地招待於他,竟被他這樣冷眼對待,這把他氣得牙癢癢。
他忍不住地低聲呢喃。
“媽的!傲什麽傲啊?”
“若不是廠公大人去找文帝陛下,你現在有資格返回帝都嗎?”
“要不是廠公大人安排本主管來這裏接待你,你算什麽東西?”
“如此傲氣,脾氣一點不減當年,總有一天得把你自己害死!”
雖然壓著聲音,罵罵咧咧了一小會兒。
但他卻是不敢怠慢。
畢竟是廠公大人安排。
作為手下,他必須辦妥。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又換作一副滿臉堆笑的麵容,看上去比彌勒佛都還要和善。
“黎大人,您慢點。”
“您嫌奴才手髒,奴才就不扶您就好了,有其他任何需要的地方,還請盡情吩咐…”
如此奴顏媚骨。
如此自由切換。
活該他當主管。
走在前方的李白滿頭黑線。
對於這樣沒有半點骨氣的家夥,他更是厭惡到了極致。
正準備張嘴把追來的丁主管罵退,前方卻突然傳來一陣熱烈的喝彩聲。
“好詩!好詩!”
“不愧是北蠻第一吟遊詩人!”
“馬克先生,您的到來,是讓咱大乾迎來又一次文藝複興啊!”
“嗯?”
黎白眉頭微微皺起。
咱大乾的文壇,什麽時候需要一個北蠻外人來主宰了?
還新的文藝複興?
本官倒要看看,到底怎麽個事?
懷揣著滿腔的疑惑與不快,黎白三步並作兩步,快速邁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