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監,你讓我多子多福?

第53章 黎白下了戰書

“假如在下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痛苦…”

酒樓中央高台,一群豔麗歌姬中。

一個金發碧眼,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留著輕挑八字胡的白種洋人青年,正端著酒杯,腳步輕快,滿臉笑容地穿梭在舞池之中。

此人正是馬克。

他眼神迷離。

已經喝得有了幾分醉意。

但他口中卻念念有詞吟誦著,他覺得最為美麗的詩句。

台下喝彩一片。

不少達官貴人的子嗣跟著搖頭晃腦的吟誦。

甚至有些漂亮的少女少婦,更是如此評價。

“馬克先生頗有當年大文豪黎白的風采,兩人都是不羈灑脫之人!”

“好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的人了!”

“我怎麽覺得馬克先生比當年的大文豪黎白更為英俊瀟灑呢?”

“哈哈哈,妹妹你莫不是喜歡上了馬克先生英俊的容顏了吧?”

“哼!說的好像你們不喜歡似的!”

她們一邊飲酒一邊相互拆著台,個個美眸迷離,也不知是喝得有了幾分醉,還是全都愛上了那個遠方來的外國男人。

眾人熱鬧之間,也是沒注意到大門口,正陰沉著臉,大步而來的黎白。

對於馬克能擁有如同他當年的熱烈待遇,甚至比他當年的風評更好,黎白並不嫉妒。

他隻是憤怒!

自己泱泱大乾,人傑無數,什麽時候輪到一個白種外國佬來獨領**了?

甚至還說什麽文藝複興,也得靠一個白種外國佬!

尤其去看到那個外國佬備受這麽多人追捧,他更是不自禁心中一寒!

難道他們就沒有咱們該有的大乾榮譽感嗎?

怎麽可以如此崇洋媚外?

“虎熊不在山,白貓也稱王?!”

黎白大喝一聲。

熱鬧的場麵突然一滯。

所有人都向著這邊矚目而來。

有人還沒看清,甚至已經憤怒地破口大罵,“誰在放肆?不知道這裏…你…黎大人…?!”

話沒罵完,那人便瞪直了眼睛。

明明喝得七八分的醉意,此時卻如冷水澆頭,瞬間清醒了七八分。

作為常年在這裏吃喝玩樂的主,他對黎白的印象可謂是尤為深刻。

年輕時,他甚至刻意模仿過黎白的詩詞,以黎白為偶像。

眾人愣愣的看著黎白。

眼神疑惑、好奇、震驚…

黎白劍眉星目,龍行虎步,無視眾人,直接走上上方高台。

重重的腳步聲將失神的眾人快速拉回來。

在場眾人瞬間炸開鍋。

“是黎白李大人!咱們大乾最出名的大文豪,他竟然回來了!”

“他就是黎白嗎?真的好帥啊!”

“他就是黎白,隻是這早就被貶零都,怎麽突然間又回來了?”

“難道文帝陛下又要重用於他?”

“這下好玩了,大文豪黎白和吟遊詩人馬克,他倆到底誰才是天下第一文豪?”

“兩人之間,絕對會有極為精彩的碰撞!”

議論聲中,高台上那些見勢不妙的歌妓們急忙退走,如做鳥獸散。

隻剩黎白和馬克站在高台兩角。

遙遙相望。

馬克臉頰紅彤彤,身形搖搖晃晃,側眸看向黎白。

“你就是黎白?”

“我聽說過你。”

“曾經,大乾的最有風采的大文豪,早就被貶,離開帝都多年,這些年過得並不好…”

黎白背負雙手,冷沉著臉。

“你管本官過得好不好?”

“你一個外國佬,還想來咱大乾文壇揚威?”

“本官告訴你,你…做不到!”

“隻要有本官在,沒有任何外國佬,可以引領咱大乾的文壇!”

馬克嗬嗬一笑,有恃無恐地伸手指向四周。

“黎大人,你是個聰明人,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說怎樣就怎樣的,你要問問大家怎麽想?”

“大家既然喜歡在下的詩詞,那在下的詩詞便是潮流,你還能抵抗潮流不成?”

“亦或者說,你要在在下引領的潮流裏,和在下分個高低?”

他神色尤為輕蔑。

甚至散發無敵氣質。

黎白不屑冷哼。

“你那所謂的詩句,算什麽潮流?”

“作詩講究嚴謹的格律章法,追求深邃的意境神韻!”

“你所吟唱的詩詞,不夠工整,更是太過膚淺!”

在他看來,那根本就是狗屁!

馬克傲然搖頭,根本不將黎白那一套說辭放在眼裏。

“工整?膚淺?”

“誰說詩詞就一定要工整?”

“誰說在下的詩詞就膚淺了?”

“能夠最受世人歡迎追捧,那便是最好的詩詞,不需要任何條款來限製。”

說著,更是笑容燦爛地看向四方。

“各位朋友,大家覺得…在下說的,對不對?”

“啊…對對對對!”

不少人立馬跟著起哄。

什麽大乾榮譽,他們根本不在乎。

隻要當下快活就好了。

馬克與黎白之間爭論越激烈越好。

他們最愛看這種好戲。

“你看!”

“我說的沒錯吧?”

馬克臉上笑意愈發猖狂,又極為暢快地當著黎白的麵痛飲一口手中美酒。

隨後更是不再理會黎白。

“歌姬呢?”

“接著上來奏樂!上來舞啊!”

他略顯迷離的眼睛瞥向退開的那群歌姬。

歌姬們畏懼地看了一眼黎白,又瞥向站在角落裏的富態老板。

麵色紅潤的老板微微點頭示意,眾歌姬們便急忙邁著輕快的步伐,碎步走了上去。

隨後,她們接著舞蹈,接著奏樂。

四周眾人也跟著站起身,或痛飲美酒,或搖曳舞姿,一個個投入其中,歡快極了。

黎白愣愣地站在舞台上。

看著這些似曾相識的場麵,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多年前。

曾經的自己也是這般眾星捧月。

醉生夢死。

逍遙快活。

一聲令下,哪怕通宵達旦,也要接著奏樂,接著舞。

但如今多年過去,一切都成泡影。

他已經被別人取而代之。

熱鬧還如當初的熱鬧。

隻是新人換舊人。

他內心五味雜陳。

就這樣,愣愣地看了好半晌。

隨後,他好像突然明白了,李總管為什麽要帶人將他接到這裏。

殺人誅心!!

李總管定是想讓自己親眼看看,曾經屬於自己的一切追捧,早就煙消雲散,早就被人取而代之,就是特意想折磨自己的!!

黎白苦澀一笑。

說不在乎那是假的。

但此時,和個人的冷暖相比,他更在乎的是整個大乾的文壇走向!

他不想,更不願,讓一個根本不懂大乾詩詞美麗的白種外國佬,來引領一個新的文化潮流!

使大乾詩詞沒落!

他必須要做點什麽!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驟然堅定下來。

“馬克!既然你覺得你的詩詞是最好的,那要不咱們比一比?”

這話一出,熱鬧的場麵再次一滯。

黎白下了戰書!

好啊!妙啊!

有好戲看了!

眾人興致勃勃,大聲高呼,“比一下!比一下!比一下!”

馬克卻微微點頭。

“可以啊,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的!”

聞言,黎白激動地上前一步。

詩詞比鬥,他可還從來沒有輸過誰,更還沒有服過誰。

更何況是一個不懂大乾詩詞的外國佬?

正當他準備出題,直接分個高下的時候,馬克卻突然伸手製止。

“慢著!”

“在下說的要比,並不是現在!而是明天!”

黎白眉頭一擰。

“明天?”

“為什麽要等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