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滾回娘家
二皇子外出辦案期間，二姑娘薑有容得以有機會回一趟娘家，特意來探望姐姐。
“這是宮裏貴妃娘娘賞賜下來的月輝蟬翼紗，白日輕薄如翼，月光之下又如落了層雪一般，極為珍貴，我特地拿來給姐姐做舞衣。”
薑有容打開一個錦盒，裏麵的蟬翼紗果然是稀世珍品。
薑綺夢不要，“這麽好的東西，你留著做衣裳吧，要不回頭其他人都有的穿，隻有你不穿，豈不讓人看笑話？”
薑有容堅持給姐姐，說：“隻要姐姐旗開得勝，順利成為太子妃，以後還有誰敢笑話我？”
說到這個，薑綺夢臉上露出憂色，什麽也沒說，問：“你在二皇子府過得還好嗎？”
薑有容笑道：“怎會不好？我怎麽也是出身國公府，姑姑是宮裏的娘娘，府裏的人輕易不敢給我臉色。”
“二皇子妃呢？”
“我和她各過各的，況且二皇子珍重我，她對我也算客氣。”
“你過得好，我心裏就好受多了。”
私下裏，薑有容跟姨娘打聽了下表哥的消息，聽說正在準備明年的春闈，十分刻苦。
薑有容拿了些錢給姨娘，說：“表哥若是爭氣，我也臉上有光，姨娘把這錢拿回娘家去用，也算表表咱們的心意。”
姨娘不疑有他，開心收下。
薑綺夢為了第二輪舞藝比試煞費苦心，前兩個月已經熬了她不少心血了，朝雲見她肉眼可見地憔悴許多。
她向劉易行打聽宮中喬雲岫的消息。
“那個皇後的侄女，你瞧著，跟太子殿下關係好嗎？”
劉易行為難道：“我現在隻是在宮裏巡邏，很少有機會見到主子們，尤其是女眷。”
“那你常在宮中行走，應該能打聽到喬雲岫準備的舞蹈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嘛。”
劉易行問：“你是為薑大姑娘打聽，還是為你自己打聽？”
朝雲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賭氣說：“我要是想贏，我指定能贏，我還要跟你打聽嗎？”
劉易行板正的臉，終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朝雲立即誇他：
“你笑起來好看，多笑笑。”
劉易行又有些無語。
不過這麽一番話倒是啟發了朝雲，她央求世子薑珩給她運一些方鉛石回來。
薑珩問：“這是要幹什麽？難不成學我爹練起仙丹來了。”
朝雲嘿嘿一笑：“大哥，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我有大用處。”
一個多月過去，二皇子查明案件從鄞州返回。
案件中原告之人所說均屬實，鄞州禮縣知縣確實為了政績強迫當地百姓舉貸，且二皇子查明，不僅鄞州，很多地方官為了政績做了這樣的事。
下麵實施的小吏更從中牟利，在縣衙邊上開設了酒館、賭坊，等百姓借到銀子出來，立馬哄他們進去，貸出來的銀子全回到了這些小吏身上，老百姓空獲一身債務。
如此一來，常平新法不僅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還攪亂了當地民生，釀成不少悲劇。
二皇子一回京，各地奏折也跟著來了，都是些告狀的，說常平新法諸多弊端。
太子的常平新法一下子成了眾矢之的。
二皇子在皇帝麵前痛心疾首：
“……當地百姓深陷借貸之困，不得抽身，耕織荒廢，妻離子散者皆是……兒臣實在是不忍，強令當地縣官免除了貸息，又撥了銀子好生安撫百姓，這才平了民怨。”
皇上臉色沉鬱，“你做得很對。”
刑部侍郎鄭大人立即進言：“皇上，恕微臣多嘴，自古以來老祖宗都是重農抑商，如今官府房貸，與民爭利，惑亂民心，這成何體統呢？”
一時間朝臣爭論不停，大多數都認為常平新法弊大於利，不得已，皇上命令南部各地暫停常平新法。
薑綺夢在家裏練舞都靜不下心了。
朝雲聽說這件事，這才知道太子竟然采納了她的言論，但現在推行受到了阻礙。
薑綺夢找到她，問：“朝雲，你有沒有什麽法子能解太子的燃眉之急？若是這次差事辦不好，說不定皇上就要收回他督管戶部的權力了，他好不容易有一次施展才能的機會。”
朝雲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大姐姐，你知道施政是很複雜的，有時候好心會辦壞事。所謂治大國如烹小鮮，得慢慢來……”
轉而又換上輕鬆的神色，說：“況且這樣的事，肉食者謀之，又何間焉？有太子殿下他們呢，咱們不用想那麽多。”
薑綺夢歎一聲，“你這丫頭，想得太簡單。”
忽然太子殿下走了進來，薑珩在他身後。趙徵羽雖身負輿論重壓，但他神色自若，如玉樹一般，讓屋子都亮堂許多。
他微笑道：“朝雲說得對，這些事有我們呢，你們不用發愁。”
薑綺夢一臉驚喜：“殿下，你回來了！”
趙徵羽說：“不久之後你們就要舉行舞試，我可不要快點趕回來嗎？”
薑綺夢又喜又羞。
兩人隨後去了書房，也不知商議些什麽。
皇上暫停了常平新法，朝堂上又開始一邊倒，一邊說常平新法違背了祖宗規製，一邊說二皇子案件處理得好，穩住了民心。
鄭貴妃在皇帝麵前極力誇二皇子顧全大局，秉公執法，軟磨硬泡下，讓皇上同意了二皇子督管刑部。
二皇子年初丟了戶部，這麽快又有了刑部，一時間風光再現。
二皇子妃帶著眾位姬妾恭賀二皇子趙乾德，唯有薑有容並不十分高興。
過了些時日，皇上深思良久，終於決定廢止常平新法。
這項新政施行不過數月，皇上到底還是覺得冒險。
就在要頒布法旨的時候，薑珩進獻“萬言書”，勸告皇上常平新法不能廢。
二皇子聽聞，怒而砸了茶杯，掐住薑有容的脖子，惡狠狠道：“滾回你娘家去，給我好好問問，你大哥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