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乙女遊戲炮灰又如何

第118章 六皇子

有人插話道:“可是,如今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都已亡故,辰王又不是國主的兒子,王後您此舉,讓承天江山何以為繼?”

王後慢悠悠地從椅子旁邊的一處暗格裏拿出了一份詔書,“眾位卿家放心,國主早已傳位於六皇子。”

六皇子,哪裏來的六皇子?

安意不敢相信地看著眾人,這王後明顯前言不搭後語,就算她不是傀儡,就算她沒有被控製,可是剛剛還口口聲聲說要讓葉恒當亡國之君的人,說要讓承天滅國的人,現在竟然拿出了一份遺詔?

當真會有人信嗎?

許嫣羽也開始說道:“大家不要再受王後蠱惑,你們難道忘了,剛剛王後可是下了殺令,要一個不留。承天從來沒有什麽六皇子,王後此舉不過是想謀朝篡位罷了。諸位好好呆在陣法之內,等待援兵。”

王後慢慢將手上的詔書攤開,朝眾人展示,“本宮說了,今日此舉乃是一個局,為了讓眾位卿家認清大將軍的真麵目,六皇子是國主遺留在民間的孩子,一年多前已經找回,但為了六皇子的安全,本宮不得不瞞下所有,好在國主臨終前已同六皇子相認。”

葉盛也開始有些急躁起來,他一手捂著中箭的肩膀,開口道:“一派胡言!”

王後慢慢走到了防禦陣法旁邊,拿著詔書開始嚐試引誘裏麵的幾位大臣,“幾位都是老臣了,這詔書的真假,想必你們一定能夠分清,這可是國主親筆所書,字跡可騙不了人。”

幾位老臣有些好奇地往陣法邊界移動,王後趁此繼續說道:“幾位不妨走出來,仔細查看,本宮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完成國主遺詔,本宮這顆為了承天的拳拳之心,還望諸位萬萬不要誤解。”

安意連忙說道:“不要走出去,若是有人自願走出,這陣法會破的。那個人是怎麽死的,你們都親眼見到了,如今你們要相信辰王殿下和大將軍,他們才是真正可以護住承天江山的人。”

安意指了指陣法外那個一開始被王後下令用箭射死的倒黴鬼,她也很清楚在這些迂腐古板的老臣麵前,血統身份似乎是比能力貢獻還要重要許多。

可是今日,先是辰王的身份被質疑,接著又是許嫣羽的巫族身份暴露,眼下再加上王後手上所謂的“遺詔”,先不論這些死腦筋的大臣會不會信王後,但是似乎隻要他們有更好的選擇,都不會同意讓一個疑似前鳳朝國國主的兒子來繼承這承天國國主的位子。

有一位老臣開口問道:“這六皇子如今在何處,王後殿下您又是如何讓這些傀儡士兵聽命於您的,還望告知。”

王後繼續道:“六皇子已經帶兵在殿外撥亂反正了,等到六皇子將門外的辰王叛黨全部殲滅,眾位愛卿便可以見到新王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麵,本宮耐心有限,若你們執意待在陣法內,那便將被視為辰王叛黨,但若是有人走出陣法,那本宮必定以禮相待,而你們也將是輔助新王的功臣。”

王後看著剛剛說話的老臣,說道:“這些傀儡士兵嘛,他們倒不算是傀儡,隻是非常聽話罷了,本宮和六皇子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對抗巫族。巫族早有不臣之心,二十年前國主便想滅了巫族,隻是當年的巫族選擇逃避隱居,如今本宮也算是完成國主未盡之事。”

“不行,不要走出陣法!”安意高聲喊道。

王後似乎是沒了耐心,進一步緊逼道:“本宮數三聲,走出陣法者,視為功臣,繼續留在裏麵的,便是叛黨,誅九族。”

安意小聲朝許嫣羽問道:“阿羽,辰王的人可有把握衝得進來?巫族人可有參與這次行動?”

許嫣羽道:“外麵是辰王和我的兵將,雖然形勢尚且不明,但之前我們曾經估算過宮內的兵力,隻要王後沒有其他援軍,想要拿下王宮應該不難。之前因為血石,阿爹擔心,而且本來巫族就不該牽扯進這些事,所以外麵並沒有巫族的人。

“一會兒若是陣法破了,你萬萬要護好自己,先衝出去,我要分心護住辰王。這個六皇子實在詭異,咱們不能輕舉妄動。”

“三!”

王後已經開始倒數,陣法之內的人此時已有大半移到了邊界。

“二……”

數到二的時候,有一位年紀稍長的老臣一腳踏出了界外。

而當其他人發現那位老臣走出去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的時候,紛紛蜂擁而出。

越來越多的人離開了防禦陣法的範圍,而許嫣羽和安意設下的陣法便這樣破了。

王後見陣法內的人已經所剩無幾的時候,十分滿意地笑了笑,喊出了最後一個數字,“一。”

王後看著站在大殿中心為數不多的幾個人,有些得意地看著安意,但在安意的眼裏,王後看著她的表情十分奇怪,似乎是在透過她看別人一般。

許嫣羽將葉盛護在身後,而李語棠抱著已經幾乎奄奄一息的和陽公主,安意站在中間,身邊除了還剩幾個平日裏支持辰王與大將軍的朝臣,再無他人。

安意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她今日已經耗費了太多巫力,如今防禦陣法已破,她感覺自己已經沒有辦法再做一個出來。

王後似笑非笑地盯著剩在大殿中央的幾個人,一隻手抬起,慢慢說道:“既然如此,那便……”

就當安意決定要拚盡一切力量的時刻,大殿之外突然出來了一陣詭異的簫聲,那簫聲一點不悅耳,但是卻在一瞬間讓安意的心幾乎漏了半拍。

是當日控製傀儡的那個人,他就在殿外!

而守在殿門口的那些傀儡士兵在聽到簫聲之後竟然都紛紛放下手中的刀刃,接著將殿門大開,隱藏在殿內的其他弓箭手,趁著簫聲飛快地飛奔出大殿,快到幾乎沒讓安意看清一個人的麵目。

“慢!這些人,朕自有安排,就不勞太後費心了。”

一個過於熟悉的聲音從大殿之外傳來,安意有些不可置信地回頭,那一身水碧色的衣衫,頭上的一根碧玉蘭花簪,那張印象中溫文爾雅又俊俏非凡的臉,都讓安意瞪大了眼睛。

他身邊跟著一個正在吹簫的青衫公子,以及一位紅衣少年。

安意感覺自己的手有些抖,她當真從未了解過顧世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