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血蠱之術
“安兒的確是我的親妹妹,具體的師兄以後再和你解釋。現在快到午時了,我們去前廳吧,安兒和你表哥應該也到了。”顧世禮麵容依舊完美,但實際上他頭一次這般不耐煩,連搪塞李語棠的話都懶得去編。
顧世禮要把李語棠引到前廳,隻因為那裏是離相府大門最近的地方,而且藏於暗處的景朝和鳳羽也可以看到他的手勢指令。
顧世禮和李語棠到達前廳之時,安意和唐歌已經在桌上落座了。
安意見到姍姍來遲的兩人,立即起身先朝李語棠行了一禮,“棠兒,許久不見。”又轉而端莊地朝顧世禮喚了一聲“兄長”。
顧世禮盯著安意,他這才發現今日的安意竟然意外地打扮了一番,不似平日裏簡單束發,她不僅梳了發髻,還用了那條他贈的藍色發帶作為裝飾。臉頰因為屋內的炭火染上了緋紅,卻更襯得皮膚白皙。
顧世禮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安意的時候,也是在這相府,那個時候的安意怎麽看都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女,身材幹瘦,麵容還略顯憔悴。但今日的安意在顧世禮的眼裏,竟然讓他有一種驚喜感。
是因為他的生辰,所以安意才特意這樣打扮嗎。
顧世禮想到這裏,忍不住地笑了。
“表哥,你和安意妹妹剛剛在聊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李語棠也十分有禮地回了安意,之後直接坐到了唐歌旁邊。
“我給意兒妹妹說了些生意之事,這些你平日可不愛聽。”唐歌見李語棠坐到了自己身邊,笑得更加燦爛了。
四人均已落座之後,宰相李尉終於出席。安意雖然之前在相府住過一段時間,但實際上和這李尉見麵的次數用一根手指都能數清。安意隨著大家同李尉行過禮之後便又坐了回去。
李尉似乎是一個話不多的長輩,他在讓大家隨意一點之後,便自顧自地喝茶。而一旁的唐歌和李語棠好像早就習慣這種情況,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閑聊。顧世禮坐在安意的左邊,安意偷偷去瞥了一眼顧世禮,發現他的眼神一直都放在李語棠的身上。
“今日是世禮生辰,禮物我已經備好隨後會派人送到你府上。”李尉喝完茶慢悠悠地看著顧世禮說道。繼而又看了看一旁的安意,“安意……之前跟著棠兒,現在跟著世禮,兜兜轉轉也都算是相府的人。”
“多謝老師,安兒承蒙之前的照顧,這才讓我們兄妹有了團聚的機會,世禮必當銘記這份恩情。”顧世禮立即起身對李尉行了一個大禮。
“行了,今日家宴,不要這麽多規矩,我嫌得慌。”李尉立即打斷顧世禮,讓他坐回去。
唐歌見狀,直接用手抓了一把桌上放著的花生,一粒一粒地扔進嘴裏。
李尉歎了歎氣,看著唐歌道:“哎,這小子,又偏偏太沒規矩。”
“叔父,我餓了,快點傳菜吧。”唐歌說道。
李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擺手示意上菜。
唐歌眼睛一轉,繼續對顧世禮說道:“老顧,我知道你從不收我的禮,不想落個官商勾結的名聲,但是今年我的禮可算在意兒妹妹頭上啊。我可是陪她親自給你挑選的賀禮。”
顧世禮聽完,滿臉疑惑地看了看身邊的安意。
“你不會還沒把禮物給他吧?”唐歌一臉好奇地看著安意。
“今日兄長出門早,我已放在兄長房裏了。”安意並未去看顧世禮,而是直接回答了唐歌。
“安兒,多謝。”
但令安意沒想到的是,顧世禮對她道謝完,就在桌下偷偷地拉起安意的左手,她感覺到自己的手上被戴上了一個鐲子。
“安兒,生辰快樂。”顧世禮湊近安意的耳朵,極小聲的說了一句。原來顧世禮說要和她一起過生辰是真的,安意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透亮的翡翠鐲子,心裏覺得暖暖的,突然感到釋懷。
在這個世界,對安意而言,顧世禮就是她最親的人了。好像比起愛情,友情,這樣的兄妹之情反而更加堅固。
傳菜之後,顧世禮也時不時給安意夾菜,一時之間,氛圍極其融洽。
然而,家宴還沒有結束,安意靈敏的耳朵聽到一陣奇怪的樂音,但是安意觀察了其他人,似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聲音。
可是這股詭異的聲音並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近,隨著樂音的臨近,安意還聽到了數十人整齊的腳步聲。
這些聲音正在逐步向相府逼近。
“不好,有危險。”安意終於確定那些聲音是奔相府而來,立即起身通知大家。
果然,等安意話音剛落,隻聽咚的一聲巨響,相府的大門便被強硬破開。
“你們護著宰相大人和棠兒,我去看看。”安意回頭對唐歌和顧世禮說完,便一個人衝出了前廳。
顧世禮見安意先出門,接著轉頭嚴肅地叮囑唐歌:“你一定不要讓老師和師妹出這個門,我去幫安兒。”顧世禮轉頭便出門順便關上了前廳的大門。
顧世禮盯著安意的背影,內心在告訴自己,這是他最後一次利用安意,若是憑借安意的武功都無法打傷那些傀儡的話,那就能完全證明子蠱傀儡是不傷不滅之身。
但是他同時要在證明子蠱傀儡是否擁有不傷不滅之身前阻止她們找到李語棠,因為目前以音律催動血引的是潛藏在暗處的鳳羽,但當子蠱傀儡找到母蠱之後,血引便會失效,子蠱傀儡便會開始聽候母蠱少女的調遣。
所以,要趁這些子蠱傀儡進到前廳前,盡快驗證她們的身體機能。
相府大門被破,隻見數十位少女雙眼泛白,整齊地前進,隻要有攔在半路的人,少女便立即殺掉此人。一時之間,相府的丫鬟小廝四處逃命,侍衛或有上前阻擋的,也都沒有逃脫死亡的命運,誰也沒有想到這十幾個看似孱弱的少女竟然能在一瞬間擰掉粗壯大漢的喉嚨。
安意見到此情此景,猶如當頭棒喝,這樣的情節不該出現,安意一瞬間在腦海中反複回憶遊戲劇情,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場景。
但當安意定睛一看,她認出了幾個失控少女的臉,因為當時在如意樓的頂層是她用銀針一個一個地喚醒了這些人。
安意此時心頭一陣慌亂加惡心,她明明救下了這群少女,為何現在她們從受害者反而變成了施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