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異世界最後一位女性

第100章 如此可笑

種族之間的紛爭從來沒有斷過,尤其是父係之間的關係生來就野心勃勃。

母神在時,女性權利達到頂峰,是女強男弱的母係社會,女性的光照越強烈,背後的陰暗便越黑暗。

他們清楚母神的偏心,便委曲求全伏低做小,可又因為常年得不到關注,便滋生了不甘的情緒。

寬容安定的母係社會養育了一群不諳世事熱愛生活的姑娘,她們的單純天真讓男性們得到了下手的機會。

男人們最擅長甜言蜜語,從小在穩定和平環境下長大的女孩們,何時見過如此卑劣的手段?

他們用愛情哄騙女孩,用身體**女孩,再用冠名權奪走女孩的血脈,最後用家庭將女孩們分割成孤立無援的個體。

沒人會發覺這是一種分裂母係的手段,她們隻會覺得愛情的味道如此美味,婚姻的關係讓人如此陶醉,當兩人舉行婚禮的時候,全世界都在祝福女孩獲得幸福。

是的,毒藥的外表裹著一層蜜糖。

這樣的一派從少數一代代傳下來,逐漸就變成了多數。

人們已經開始習慣女孩們長大要結婚嫁人的事實,連女孩們自己也開始這樣覺得,甚至在成熟期就開始幻想以後的丈夫會對自己有多甜蜜。

然而蜜糖背後的毒藥已經開始生效,當男人從女人手中奪走權利的那一刻,女人便失去了做人的尊嚴。

願意裝的男人會裝一輩子,女孩就會以為自己是護在華麗籠子裏的金絲雀,她已經不渴望飛翔,隻渴望得到男人的愛。不願意裝的便是低等的奴隸,洗腦後的她們便自願把自己當做燃料點燃家庭篝火。

她們逐漸變成任何東西,唯獨不是自己。

女人還當男人是自己的同類,因為她們都是人族,可男人已經不是這樣認為了,他們認為女人,就是為他們生育後代的工具。

這樣裹著蜜糖的毒藥被秘密流傳在父係之間,他們完美繼承了父輩的優良傳統,他們稱這個蜜糖毒藥為——馴服。

無形的絕望在母係中蔓延、不,被男人單獨劃分出來的女人已經沒有母係群族了,她們徹底淪為了生育的工具。

男人占有了女人的資源,一步步走向世界的大舞台。

為了錢權,妻子可以交換,姐妹可以犧牲,他們吸著女人的血發財,還要女人獻出生育能力為他們繁衍後代。

如此可笑。

如此絕望。

可又憑什麽?

女人恨呐。

她們開始反抗,拒絕繁衍,即便生育也隻留下同性別的女孩。

可是男人已經不知不覺走得太遠了,她們的反抗在強權之下不過是蚍蜉撼樹。

最終,女人不再誕生任何新生命,她們不願意下一代的自己繼續如此絕望的煉獄。

母神終於發覺不對的時候,世界上最後一個女性已經永久閉上了眼睛。

世界髒汙不堪。

母神憤怒推翻了整個世界的秩序,重新撥亂時間線,可無論重回多少次,女人依舊選擇死亡這條線。

為什麽?

**難道不是天性使然嗎?為何婚禮上笑容幸福的女孩最終會選擇如此慘烈的結束方式?

母神百思不得其解。

可眼前的世界太過烏煙瘴氣,男權當道,混亂不休。

母神失望極了,她在女人消失的第十年,選擇了沉睡。

……

……

“如果讓母神看到最後一個女性,或許她願意醒來。”

聽著聖女殿下娓娓道來,她的聲音很緩,沒有攜帶任何個人情緒,但這樣慘烈的真相依舊讓所有人沉默。

沉默中,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秦隨的身上,沒有人說話,可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揭開事情真相的關鍵。

“看我做什麽?”

誰也沒料到秦隨第一句竟然會是這樣一句,盧奈爾不敢置信道,“麵對這樣沉重的曆史你居然沒有悲傷嗎?”

“悲傷啊。”秦隨回的語氣很輕,可也僅限如此。

“可你的樣子根本不像是悲傷。”

台下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像是油鍋滴下的一滴水,台下瞬間炸翻了鍋——

“你不是救世主嗎?你也是女性,為什麽沒有同理心?”

“我們居然有這麽沉重的曆史過去嗎?難怪擬雌從誕生就如此仇視他族。”

“召喚者如果有拯救我們的能力,為什麽不救救我們?”

“如果可以,請救救這個世界。”

“召喚者大人,請救救這個世界。”

“她們都是你的同胞,你難道不想救她們嗎?”

“母神是我們所有人的母親,也是你的母親啊,你為什麽不願意喚醒我們的母親?”

“召喚者,你是她們的後人,你是最後的希望,你必須要肩負起身上的責任啊。”

“……”

“……”

吵鬧的喧囂一聲大過一聲,尤安下意識擋住秦隨,對下方的人開罵,“喂,阿隨想不想做事她自己的事情,你們怎麽能咄咄逼人呢!”

“我們才不是咄咄逼人,既然有能力去改變,為什麽沉默不回應?”

“你們簡直強詞奪理!”尤安氣不過,擼起袖子一副準備吵架的模樣,卻被秦隨拉住了袖子,他轉頭看向沒有表情的秦隨,臉上閃過疑惑,“阿隨?”

秦隨仰頭看向重新回到高台上的聖女殿下,“你不覺得有點吵嗎?”

聖女殿下視線掃過全場,底下人的人聲音不自覺小了起來,到最後徹底安靜。

見此,她收回視線,望向秦隨,“你的意見我不會左右,我隻問你,你是否願意助我們喚醒母神?”

“我似乎沒有拒絕的權利。”表麵上看起來是給了秦隨選擇的權利,可實際上她人被壓在這裏,有沒有救援也是未知數,除了按照他們的想法走,似乎並沒有給秦隨另一條出路。

聖女殿下沒有在回應,而是對盧奈爾道,“把人帶上來。”

盧奈爾說了聲是,而後離開,幾次呼吸後,他和之前離開的人一起帶來了最後的兩種元素。

路茲艾斯和伊諾。

路茲艾斯看起來很不好,渾身上下沒一處幹淨的地方,幹涸的血黏在衣服上,不知道被風幹了多久,肉眼看著都有些幹硬。

伊諾身上倒是沒有傷口,整個人還是和學院中一樣幹淨,他不是被人架著放在台上,而是自己走了上來,待站定後誰也沒有分去多餘的視線,而是沉默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