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於是便有了母親
所有人:“……”
乖乖,這召喚者骨子裏還是病嬌屬性嗎?
“那個阿隨……”尤安也不管心虛不心虛了,幹巴巴道,“我們不應該努力逃走嗎?”
為什麽局麵會變成這樣啊?
這種情況難道不應該你死我活,下麵一群人打生打死,上麵一群人難舍難分嗎?為什麽會變成了主角直接倒戈敵方,還和敵方一起弄死自己人啊。
“逃走?”秦隨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你不覺得很好笑嗎?我隻是個弱小的人類而已,能逃去哪裏?”
她失笑望著眼前這些人,“你看這裏有我的容身之處嗎?”
“尤安,你總是這麽天真呢。”
【你怎麽總是這麽天真】
這樣的話尤安不知道聽過多少次,以前他總是嬉笑而過覺得沒什麽大不了,反正他實力很強,就算被騙也能討回公道。
秦隨之前也沒少說過,但那更多的是擔心和笑罵,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嘲諷失望。
他還是讓阿隨失望了。
尤安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的真實感,他想張嘴解釋,話到嘴邊卻仍然覺得蒼白。
他能解釋嗎?接到消息說召喚者出現的時候,他難道不是主動接近她的嗎?
君子論跡不論心,何況他的做法和君子半點關係都沒有。
任誰看都覺得,懷有目的和自己做朋友的家夥,已經失去信任值了。
尤安知道,他在秦隨這裏,徹底沒有可信度了。
“對不起阿隨。”
除了對不起,好像說什麽都沒用。
秦隨隻當沒聽見。
傷害已經留下證據,秦隨沒有那麽大度,說直白點,這個世界爆炸了也和她沒有關係,能留下這麽長時間隻是因為回不去而已。
“不過在這之前,我想了解一下。”
秦隨目光很平靜,她望著聖女,“這個世界,女性到底是怎麽消失的?”
自然界中,當繁衍生息的那一方消亡,那麽這一族群遲早會消失在曆史洪流中,不難理解為什麽毗姒大陸這些族群中為什麽這麽執著尋找女性。
正因為秦隨很清楚自身的價值,所以她敢和格瑞恩的校長提條件。嘴上說著自己是最弱小的一方,至於心裏是不是這麽想的,也隻有秦隨自己才知道。
她不光敢拿自身作賭注要挾,她還敢跟覬覦自己的對手合作謀取更多利益。
聖女殿下對下方一角揮了揮手,那角落裏便暗了下去,隨後她才回應秦隨的話,“這個問題不難回答,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
“那便是,自作自受。”
……
……
創始神創造世界,因為憐憫生靈從而創造了所有生靈的母親——母神。
最初的大陸生存著人、神、獸三大種族,母神是三大種族共同的母親,他們在這大陸上日出勞作日落而息。
這樣的日子維持了很久,漸漸地,人族開始顯露出他們的劣勢——壽命太短了。
一旦當人族的壽命走到盡頭,那麽他們的人數便劣於其他兩大種族,這樣以來三族平衡便會打破,不利於長久和諧。
母神擔憂這樣的問題會成為和平的隱患,日思夜想頭疼不已,直到人族一名婦人跋山涉水跪在母神麵前,請求賜她一名子嗣。
這樣的問題無疑是逆天而行,大陸上誰人不知繁衍之事是由生命樹所擔任,隻有當伴侶二人誠信求取才能打動生命樹。正頭疼人族存留之際的母神第一反應居然沒有感到冒犯,而是好奇,於是她問這名婦人為何求此願望,那名婦人道:
“我壽命不久,我與丈夫求了生命樹大半輩子也求不來一個子嗣,可是倘若沒有子嗣,待我去了,我丈夫豈不是也要隨我而去?”
“我年長丈夫六歲,他還這麽年輕,不能就這麽草草一生,如果我們有了子嗣,我丈夫就也有了念想,他即便悲痛也要考慮孩子,如此便斷不會隨我而去。”
母神被她的哽咽言辭打動,旋即一想,如果將生命樹繁衍一脈單獨劃於人族女性,即便人族壽命不久,但世世代代又新生兒誕生,豈不是解決了壽命短暫的問題?
生命樹單獨掌握繁衍之力,千百年來誕下的新生兒寥寥無幾,整個大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逛個街一抬頭都是熟人,如果吵個架鬧個別扭豈不是也尷尬?
年輕的母神思慮許久,最終決定留下這名婦人,待日升月落幾次後,那名婦人滿臉喜色返回族內,不久就傳來新生兒誕生的消息。
一時之間人族大熱,另外兩族也眼熱女人得到了繁衍之力,他們也想相仿得到母神垂憐,然而母神自當明白有所得必有所失,如果神族和獸族願意和人族同等壽命,當然也可以得到繁衍之力。神族和獸族悻悻離去。
女人有了潮汐,有了子宮,所有人都盯了上來,誰不想得到一個屬於自己的子嗣呢?
短短幾年,女人成為了大陸上最受歡迎的種族,哪怕是神族和獸族的女性也連帶著得到不少榮寵,一時之間女性地位如潮水般高漲。
獵物先交由女性挑選,物資也偏向女性,大自然似乎也對女性多了一份偏愛,就連母神也因為女性神似自己而獨獨愛憐。
因為母神知道女性孕育子嗣背後的痛苦,孕育本事逆天之事,如今被人為幹預,必然需要付出一定的痛苦,可當看到那些成為母親後為孩子奉上全部愛意的時候,母神也會動容。
母神是全世界的母親,可全世界太大了,母神也有疏忽的時候,為了保護到每一個子民,於是便有了母親。
望著新生命呱呱墜地的一幕,又怎麽會不感歎生命的堅韌與神奇呢?
世界繁衍生息、欣欣向榮,母神那段時間的笑容都多了起來。
可是好景不長,人心易變。
不少男性覺得女性占據的資源太多,他們辛辛苦苦獲得的資源為什麽要給女性分走一半,他們開始覺得不公平。
他們不會覺得女性擔任生育辛苦,他們隻看到了傾斜的資源,和母神的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