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命是什麽東西?
俗話說得好,趁你病要你命。
秦隨揣著一把粉就撒了出去,知道這種東西厲害的人一下子鳥獸四散。
“還愣什麽,動手。”
維格謝爾和尤安也不是那麽容易掉鏈子的人,況且秦隨的提示又那麽直白,在場上的人幾乎都在這一瞬間出手——
“嗶——”
導師的哨聲響起來了。
第二輪結束了。
原本還需要膠黏許久的打鬥,僅僅隻因為秦隨吸引了絕大多數的注意力,便在短短一分鍾內淘汰到隻剩二十三人。
比原定的第三輪人數還少兩人。
屬於A級一瞬間的爆發力也讓秦隨明白,這裏的操場根本不足以讓他們大顯身手,他們的戰鬥都還是收著力的。
這個認知讓秦隨一度陷入了沉默。
她那些投機取巧的小玩意隻是勝在奇襲,如果第三輪的對手都防備著她,她根本沒有任何勝利的跡象。
可已經走到這一步,沉沒成本付出了那麽多,就連主動退出也變得不能隨意抉擇,前進不是退後也不是,秦隨這會確實有點糾結了。
“阿隨,你在想什麽?”休息的片刻,正在給自己傷勢消毒的尤安注意到她一直沒說話,不由得問出了聲。
秦隨抖抖自己拿來裝藥粉的袋子,少量餘粉從倒過來的袋子口落下,很明顯,她的存貨沒有了,“我隻是在想,第三輪我要不要上來直接認輸?”
“我們離成功隻差一步了,阿隨你怎麽滅自己誌氣漲他人威風啊。”
就是隻差一步才會那麽糾結。
秦隨將袋子對著尤安晃了晃,“尤安,我已經沒有可以用的藥粉了,上去也是送人頭,倒不如直接認輸還免得受傷了。”
製作藥粉對秦隨來說不是特別難的事情,但它費力耗時還挑藥材,短時間內能弄出這麽一袋子,已經盡了她最大的努力了。
這還是沾了伊諾的光,不然很多比較珍貴稀有的藥材靠她一個人還真弄不來。
“可是……”尤安還想說什麽,仔細想想秦隨的話,一時之間竟然找不出反駁的話,隻好道,“那也不可以放棄,我說了會幫阿隨進入前十的!”
秦隨還沒想好說什麽,正好看見處理好自己的維格謝爾從遠處飛躍而來,穩穩停在她麵前,說,“答應你的事情我已經做到,第三輪我不會給你任何幫助的。”
她們之間的合作也隻是幫助秦隨和尤安渡過第二輪,現在第二輪已經結束,第三輪會怎麽樣,跟維格謝爾已經沒關係了。
他專門過來說清楚,也是防止這個女人突然變卦又扯什麽罪名。
維格謝爾已經見識過秦隨的無恥了,他一點都不想最後一輪正打得過火的時候這女人又搞什麽幺蛾子。
秦隨聽完維格謝爾的話,也不意外,隻是轉身對尤安聳了聳肩,“我們奪冠的幾率又下降了一半呢。”
尤安:“……”
尤安垮起了漂亮的小臉,“還真是好消息不來,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維格謝爾聽不懂她們之間在打什麽啞謎,但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他轉身正打算離開,忽然想起什麽,側頭對著秦隨道,“第三輪我建議你直接退出。”
“為什麽?”秦隨是有這個意,但被人這麽直截了當指出來,也免不了疑惑。
“第三輪都是A級的戰鬥,打過火了整個操場都要被翻一遍,你連做對手的資格都沒有。”上去也隻能是炮灰。
秦隨:“你說這麽直白還真傷人自尊。”
她知道她是個掙紮的炮灰,但炮灰怎麽了,還不能掙紮掙紮了?
弱小的人類一怒之下怒了一下,“A級怎麽了,要是我的藥粉足夠,A級還不是能放倒。”
“但你現在不是沒有了嗎?”維格謝爾的目光掃了掃秦隨手中空****的袋子,“靠外力是不穩定的,隻有屬於自己的力量才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秦隨知道他的意思,揉吧了兩下袋子塞進了口袋裏,“你們的力量源自從小的修煉,我的藥粉也是,不見得我就會一直弱小下去。”
“人族弱小,這是創世神安排的命運,順應各族宿命是一直以來的傳統,並不是什麽丟臉的事情。”維格謝爾的話很委婉,秦隨要強是好事,但人族又不像毗姒大陸其他種族一樣天生就擁有修煉靈力的天賦,她們的定位就像是無足輕重的蟻群,隻是生物鏈上的一種生物而已。
存在的時候生不出多大的浪花,滅族了也隻是在史書上記載一筆,聊起時說上一句可惜。
維格謝爾知道不少關於種族的事情,幼年事情也曾好奇過這個消失的種族,不過他所詢問的答案也都是無關緊要,久而久之,如果不是秦隨的出現,他可能和大陸上的其他人一樣想不起來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人族。
“順應天命?”秦隨跟著重複了一遍。
維格謝爾點頭,“每個人的起點都不一樣,終點也不一樣,你不必去和差距過大的對手糾結同一個終點。”
秦隨聽得懂維格謝爾在勸她,也是真心實意為她著想,按照普通人族的命運來講,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為一個弱小的人族身心健康考慮。
尤安一直說維格謝爾看起來不好相處,其實特別愛護弱小,隻要見識過的人都會覺得他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
秦隨感覺到了。
“謝謝你的建議,不過我這個人不太信命。”
維格謝爾看著她,沒什麽特別的表情。
秦隨對他笑笑,維格謝爾這番話,她反而不想退縮了。
側身拉起一直坐在地上傾聽她們講話的尤安,秦隨的語氣清淡,仿佛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但可惜聽在他們耳中,天氣突變了——
“如果天命安排不公,順應天命也隻是愚蠢的行為。”
“人類從無知者蛻變成智慧生物,第一步,就是學會使用工具。”
“我不會一直弱小下去。”
人類的肩膀不寬,她甚至還需要仰頭才可以跟這裏的正常人對話,可那雙眼睛裏,充斥著他們所沒有的平靜,似乎天穹坍塌於她麵前,她也隻會說終於可以安靜地長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