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除了笑還能怎麽樣呢?
“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論起來其實和你本人沒關係。”琉克西斯凝視著秦隨,“我隻是通知你我喜歡你,至於你同不同意,那是你的事。”
秦隨:“……”
是她跟不上潮流了嗎?這年頭還有這樣霸道的告白。
真稀奇。
秦隨如他所願,“行,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琉克西斯沒料到秦隨的反應如此淡定,淡定得不像是聽到告白,而是明天天氣陰雨天一樣習以為常。他不免追問,“你就沒什麽別的想法嗎?”
“你覺得我應該有什麽想法?”秦總什麽大風大浪沒講過,不影響到她正常的作息她都當無事發生。
反正琉克西斯自己都說了多清楚,喜歡誰是他自己的事情,完全不需要秦隨幹涉什麽,那秦隨為什麽要主動幹涉什麽。
秦隨這樣的態度就已經說明她對琉克西斯隻是單純的交易關係,琉克西斯心裏清楚,多嘴一問也不過是想試探出那萬一的幾率。
萬一秦隨也和他一樣,對他另眼相待呢?
不過現在看來,這份另眼相待也隻是琉克西斯的一頭熱而已。
清楚了秦隨不會更改的主意,琉克西斯了冷靜了幾分,剛才帶著急切的追問仿佛短暫的失控,幾次呼吸後,他又恢複了往常的溫和模樣。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你哪天需要伴侶了,可不可以優先考慮我?”
“你這是在毛遂自薦?”
“算是。”
“……”
秦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影響力太大的緣故,前麵她拿約會當交易,後麵就有琉克西斯用伴侶身份拋橄欖枝。
明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他還偏偏上趕著讓她利用。
“一見鍾情有這麽厲害?居然會讓人無條件願意自我奉獻?”永遠隻愛自己的秦隨無法理解。
要是這麽厲害,她何必費盡心思搞什麽交易聯盟,直接一個個讓他們對她一見鍾情好了,這多省勁。
自我費解的秦隨頭腦風暴,餘光瞥見琉克西斯抬手向自己伸來,想也沒想給躲了過去,“你又幹嘛?”
“你頭上有落葉。”琉克西斯又一次落空,動了動指尖,還是收回了手。
秦隨摸了摸腦袋,果然摸下一片葉子。
誤會他了,秦隨丟掉葉子,“不好意思,你前科太多,我以為你又要幹什麽了。”
“你是我女朋友,我親近你不是應該的嗎?”琉克西斯反而彎腰將她丟掉的葉子捏在了手裏,“既然不願意給個離別吻,就拿這個葉子當約會結束的禮物好了。”
“你高興就行。”
都是一個學院的,明天上課又不是見不著了,反正秦隨不太懂他的迷惑操作。
琉克西斯搖搖頭,他自己都這麽送上門了,結果對方跟遭遇瘟神似的生怕這是真的,幸虧是自己先一步搶在維格謝爾麵前,要真換維格謝爾那個別扭性子來,他估計這輩子就隻能跟秦隨處兄弟了。
秦隨心不在感情上,相當於媚眼拋給瞎子看。
琉克西斯該說的都說了,他也不再糾纏,“已經很晚了,我該走了。”
秦隨立刻擺手,“好走不送。”
那模樣,簡直是把可算是要走了的大喜表情給寫在了臉上。
琉克西斯背過身對她搖了搖手,轉身走入了路燈的陰影中。
他知道,在他轉身的時候秦隨就會迫不及待地回宿舍,就跟知道整個約會都是她走過程的敷衍一樣。
或許什麽事情都是第一次才有新鮮感,明明對於維格謝爾她還能有心思專門等在樓下送上第一捧玫瑰花,怎麽到他這僅僅隻複刻了維格謝爾的鮮花宿舍呢?
他的第一捧玫瑰花為什麽沒有了呢?
為什麽第一次不是他呢?
為什麽他總是落在維格謝爾後麵?
明明他才是哥哥不是嗎?
琉克西斯笑自己永遠隻能是維格謝爾的第二選,所有人都默認哥哥必須讓著弟弟,不管琉克西斯想要什麽,他都必須讓給維格謝爾。
就因為他才是哥哥。
於是哥哥什麽都要分給弟弟一半,什麽都是兩個人所屬,這是血脈斬不斷的規則。
到最後琉克西斯才意識到,什麽都不完全屬於自己,隻有笑才是真真正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除了笑還能怎麽樣呢?
“我以為你是不一樣的……”
落葉從掌心跌落,琉克西斯從跌落的落葉上踩了過去,臉上的笑容像是麵具已經在臉上成型,無論悲喜都讓人看不透。
他真的很討厭雙生子感應。
腳步忽然停了,琉克西斯看著前方專門等著他的維格謝爾,那份討厭更深了。
雙生子感應無時無刻不在起效,琉克西斯甚至都不需要維格謝爾張嘴他就知道他等著他的目的,“如果是勸我離秦隨遠點的廢話就不用說了。”
“當年我決定結束我們兄弟關係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確告訴你,你想要的……”
“我都會奪走。”
琉克西斯彎了眼眸,笑得很是溫良,可偏偏說出的話冷得能讓腳底生寒。
維格謝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隻是靜靜看著自己這個雙生子哥哥,“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大的敵意,即便是我覺醒的水屬性和你的火屬性相克,也沒必要到相看兩厭的地步。”
其實維格謝爾一開始並不討厭自己這個哥哥,相反還很憧憬琉克西斯,他們從誕生起就是豔羨的對象,所有人都告訴他們等天賦能力覺醒後他們將會成為擁有融合天賦屬性的存在。
維格謝爾一直是這麽以為的。
然而等天賦能力覺醒後,天性相克的屬性讓他們這對關係最親密的存在刹那間分崩離析。
同生同體的雙生子從那一刻被劃分成了天敵,他們不再是相生的彼此,而是相克的仇敵。
此後琉克西斯就越來越不待見維格謝爾,小時候曾說過保護他一輩子的話通通變成了笑話,哪怕同一天被格瑞恩錄取,哪怕宿舍僅僅隻隔一堵牆,他們再也沒有走在一起過。
就連見麵也都是非必要不再相見。
到現在維格謝爾也依舊不明白他們是怎麽就到了這種地步。
“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我親愛的弟弟。”
琉克西斯越過維格謝爾,擦肩而過的一句話,再次表明了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