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來,這是見麵禮
“顏明之掌握了全校人的欠條,但是現在,有一個人他肯定沒有。”
眼窩子青了一塊的路茲艾斯停在了秦隨麵前,對秦隨豎起一根指頭,“那就是秦隨你。”
秦隨挑了挑眉,“所以?”
“所以他一定會主動來接近你。”維格謝爾抱胸站在了另一邊,補充了剩下的話。
秦隨垂下眼簾沉思了幾秒,忽然道,“他和你們比,誰更厲害?”
“笑話,我一拳打他十個。”路茲艾斯不屑,“就他那弱不禁風樣,還跟我比?小爺可是堂堂的A級。”
維格謝爾雖然沒說話,但表情也沒有太謙虛。
在他們眼裏,顏明之根本不是對手。
秦隨心裏有點譜了,當然,她是不可能全信這兩人的話,路茲艾斯絕對有誇大的實情,但更讓秦隨在意的是,“既然你們這麽厲害,為什麽顏明之還能掌握你們的欠條?”
“這你就不懂了。”路茲艾斯擺出一副準備長篇大論的模樣,可話還沒說兩句,遠處一聲高喝瞬間吸引了廣場上所有的人——
“老爺到——”
刹那,廣場一片寂靜,而後一秒之內大驚失色齊刷刷雞飛狗跳,秦隨還沒來得及看清誰是誰,眼前就已經空無一人了。
包括旁邊的維格謝爾和路茲艾斯。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秦隨茫然抬頭,麵前就已經被一道黑影攔住。
第一眼秦隨看不清對麵長什麽樣,她隻能從寬大的衣袖中看到露出的一截手腕,白皙的皮膚上青筋略有些明顯,骨節分明的手拿著一柄鎏金玉骨折扇,此時折扇被打開,半掩了對方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淺金色的眸子,正居高臨下盯著秦隨。
鴉羽如墨潑的長發從肩頭乖順垂落,他的衣著和其他人的完全不一樣,寬袖長袍,倒是有點像秦隨印象中的對襟古服,哪怕之前從沒見過,但秦隨第一印象就知道,他就是顏明之。
對方的個子依舊比秦隨高很多,而且由於距離有點近,她不得不後退一步才能勉強不用抬頭。
“顏明之?”
顏明之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從喉管吐露了一聲嗯,算作是應答。
秦隨就這麽看著他,對方也這麽望著他,對視的這幾秒,顏明之忽然笑了。
折扇被放下,眯起的金眸**漾著無害的笑意,秦隨仿佛看到了他背後有無數的花在盛開。
人比花嬌。
秦隨腦海不受控製浮現這一個念頭。
顏明之是一個長在她審美上的妖孽。
是的,身為土生土長的瓷國人,金發碧眼固然漂亮養眼,但對於看慣了內斂溫良的東方血統的秦隨來說,還是東方麵孔更適合她的審美。
這還是秦隨來這個大陸後,第一個遇到的東方麵孔。
先不管顏明之為人怎麽樣,但光這張臉擺在這,秦隨沒辦法討厭他,於是她主動搭話,“你好,我叫秦隨,期末試煉我們是一個小隊的。”
“你不怕我?”
聲音也符合秦隨的審美。
對於符合審美的人,秦隨一向大度得很,她的態度也很坦誠,“我們之前又不認識,怕不怕的等認識了再說。”
這句話逗笑了顏明之,他眉眼彎彎,“你這人倒是挺有趣的,我喜歡。”
“謝謝讚美,我也挺喜歡我自己的。”
顏明之嘴角的笑容更大了,“秦隨同學,我覺得你很有意思,有沒有興趣做我的侍從?”
這樣的拋橄欖枝話術,讓秦隨有一咪咪的熟悉,想起來了,她拿錢砸人賣命的時候也這麽說過。
別是讓她遇上了同行吧。
秦隨揚起了標準的客套微笑,也不拒絕,而是反問,“工作內容是什麽?月薪多少?工作時長又是多少?如果開價沒有達到讓我心動的地步,我是不會同意賣身的。”
“噗……”
不知道哪句話戳了顏明之的笑點,他捂住肚子笑彎了腰,他笑了好半天,笑到秦隨的笑都快僵了,他終於不笑了。
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顏明之的語氣還帶著殘留的笑意,“不是沒人拒絕過我,但你還是第一個拒絕的讓我笑出來的。”
秦隨:“所以?”
“所以我決定暫時不買你了。”他折扇唰地打開,又是一副半露不露的風情。
要是買了秦隨她不高興了,他去哪在買一個跟她這麽好玩的玩伴?
“謝謝你不買之意啊。”秦隨沒好氣,“但是我是人,非賣品。”
顏明之又被逗笑了,繼續剛才捂住肚子笑彎了腰,活像是被秦隨下了嘻嘻粉。
明明什麽都沒幹的秦隨:“……”
怎麽回事,這裏的人笑點都這麽低嗎?
她也沒說什麽好笑的話啊。
她很好笑嗎?
很好笑嗎?
笑夠了的顏明之對秦隨有了相當大的好感,他知道有些人不太樂意見他,就算不出現在他麵前也不會離太遠,肯定還有不少人在暗處鬼鬼祟祟觀望著這邊。
他才懶得給旁人當猴子,反正他來這裏的目的也隻是來見一見秦隨。
“原本還在猜測能跟我分在一個隊裏的會是什麽人物,倒是沒料到會是個性格有趣的家夥。”他把手伸進了寬大的袖子裏摸啊摸,“我覺得這次的試煉肯定不會無聊。”
“來,這是見麵禮,希望你一直都這麽有趣。”
他說著,把一塊金子塞到秦隨手裏,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已經轉身搖著折扇大搖大擺地離開。
秦隨盯著手裏的金塊,下意識掂了掂,起碼得有一斤。
這見麵禮有點太討人喜歡了。
秦隨嘴角瘋狂想上揚,又被克製往下壓,最終還是失敗了。
誰家好人第一次見麵禮是一斤的金子啊。
反正秦隨沒法拒絕。
這根本不是男人,這特爹是行走的財神爺啊。
“你傻笑什麽呢?”
不知道什麽時候,廣場上人又多了起來,維格謝爾沒路茲艾斯心大,本想著送她回去,結果見秦隨還在盯著顏明之離開的背影,眼神明顯的念念不忘,維格謝爾心裏突然有些不舒服。
捧著金子的秦隨語氣飄忽,“我遇到了讓我心動的男人。”
維格謝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