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你以為你就很高貴嗎,若不是生在太師府,你又算什麽!”成長在社會主義國家的曲悠悠哪裏能忍受這麽明目張膽的階級歧視,反駁的話不禁脫口而出。
“你!”張言秀被曲悠悠一噎,心中氣得不行,手掌也衝曲悠悠重重揮下。
“你敢。”曲清秋上前握住張言秀的胳膊,張言秀一時也掙脫不開。
“是被我說到痛處,所以著急了?”曲悠悠直起身子,平靜地看著張言秀,“沒有你的父親,你根本什麽都不是,你甚至沒有自己活在這個世上的能力。你每日吃的食物會自己長成嗎?你每日穿的衣服會自己織好嗎?我們本就亨受著別人辛苦努力的成果,明明自己什麽也不會,你又憑什麽對他們趾高氣昂!”
張言秀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用浸著毒的眼神死死盯著曲悠悠。
“不過是擁有一個好的身世,就以為自己是什麽了不起的存在,我們都是在別人的幫助中活下去的,希望張小姐能知道這一點。”曲悠悠也不怵,平視著張言秀的雙眼。
“小姐不必如此為我說話。”穀豐看著麵前針鋒相對的兩人,“我本就是個農民,配不上先生的稱號……”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先生何必妄自菲薄。”曲悠悠笑著轉向穀豐,已不再是方才義正詞嚴的樣子。
“曲二小姐說得不錯,先生不必妄自菲薄。”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門洞另一邊傳來。
“皇上萬福金安。”隨著身邊宮人一一下拜,曲悠悠幾人也福身行禮。
南澤帝向眾人抬手,曲悠悠抬頭,看到南澤帝身後還跟著滿滿當當的人:太子和兩個皇子、曲丞相和張太師、現任的國子監祭酒柳星沉身後,還跟著幾個高官。
“曲如山,你這個女兒,真是秀外慧中,超凡脫俗啊。”南澤帝輕笑著歎到。
“曲二小姐蘭質蕙心,今日聽小姐一席話,真是醍醐灌頂。”方致之上前,向曲悠悠笑著拱手,“吾名致之,或許你曾聽二位皇弟或是你的姐姐提過我。”
“見過大皇子。”曲悠悠福身。
“誒,曲二小姐不必多禮,曲二小姐這樣的妙人,本皇子可是很想結識一二。”方致之看向曲悠悠的黑眸中滿是溫和與笑意。
“大皇子,若是結識,也要排個先來後到啊。”柳星沉也走上前去,“不知曲二小姐可還記得在下?”
“備受重用的狀元郎,怎會不記得呢。”曲悠悠斟酌了一下語言。
“柳祭酒既早就識得曲二小姐這樣的妙人,怎不曾向本皇子提及啊。”
“我識得曲二小姐,可不知曲二小姐識不識得我啊~”
曲悠悠看二人旁若無人地談論著自己,心中不悅,但也不好表現出來,隻得後退兩步,安靜地站在曲清秋身後。
方茂行看到曲悠悠尷尬的神色,眼中明滅不定,袖中的拳頭也攥了起來。胸中澎湃著上去讓那兩人閉嘴的想法,方修遠注意到方茂行周身溢出的寒氣,暗暗向他搖了搖頭。
“好了,怎麽能在姑娘麵前說這些輕佻之言。”南澤帝瞪了方致之和柳星沉一眼,又朝曲悠悠露出抱歉的微笑,“曲二小姐不要怪罪。”
曲悠悠驚訝於南澤帝的敏銳,也笑著向他點頭。
“至於你……”南澤帝忽然斜眼看向張太師,“你也是教了個好女兒啊。”
張太師聞言一驚,連忙向南澤帝俯身:“是息女冒犯了五穀先生,回去臣定當好好教育。”
“罷了。”南澤帝又轉向穀豐,“五穀先生請隨朕同去禦書房吧。”隨後又看向曲悠悠幾人,“幾位小姐若是逛得累了,可以在偏廳等候。”
南澤帝帶著一行人向禦書房走去,曲悠悠和曲清秋也去了偏廳,張言秀剛被當眾斥責,自然不想繼續同曲清秋姐妹待在偏廳,便繼續留在禦花園。
約莫兩炷香過後,曲丞相來到偏廳,將曲悠悠二人帶回了丞相府。
大臣們和穀豐都已離去,方致之也先行告退了。禦書房內除了南澤帝,就剩下方修遠和方茂行兩人。
“修遠啊,今日之事,你要好好謝謝清秋那丫頭。”南澤帝幽幽開口。
“是。”方修遠點頭。
“日後做事,還要再嚴謹些,莫要給他人有可乘之機。”南澤帝接著說到。
“是。”
“還有悠悠那丫頭……‘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真是有意思啊。”南澤帝話鋒一轉,語氣中也多了些玩味,“那丫頭心有所念,可是勝過許多朝中大臣啊。”
“悠悠曾與我說,若是女子能夠入仕,她定會是南澤第一個女狀元。”方茂行在一旁說到。
“是嗎……好了,夜也深了,你們先退下吧。”南澤帝左手撐著太陽穴,眼睛盯著桌上的石硯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