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子哪有命重要
溫柚寧看著周圍黑壓壓一片的妖兵,發現自己毫無勝算。
她忽然想起臨行前蘇錦柔送給自己的瞬移符。
她本來打算等找到暫時歇腳的地方就研究研究這個保命逃跑的法寶,不想還沒來的及看過呢,就要用到了。
她掏出符紙捏在指間。
恍然想起,咒語是什麽來著?
她翻遍了那個荷包也沒找到蘇錦柔所說的那個所謂的咒語,溫柚寧咬牙低嗤。
至於麽?
算了,靠人不如靠己,自己上吧。
她甩手扔掉手裏如同廢紙一般的符咒,手中化出軟鞭打算殺出重圍。
思慮半晌,她驟然換了一副麵孔,討好著笑道:“諸位大哥,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們為何要捉我呀?”
“和那些天師在一起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我沒爹沒娘,孤苦無依,雖被他們捉了,但並未做傷同族之事。”
“諸位可否開恩?”
其中一人做了個動手的手勢,眼見著眾妖兵就要一擁而上,溫柚寧哀嚎,“我去,來真的啊!”
隨後她低聲對阿笙道:“阿笙,待會抓住機會你就跑,回去找宋硯書他們。”
“不要,我要和阿寧在一起。”乾坤袋裏,阿笙見妖兵一擁而上,也緊張的不行,張口就否定掉溫柚寧的提議。
隻聽阿笙話音剛落下,周遭圍擁而上的妖兵霎時間就被一股巨大的即將震飛了出去。
溫柚寧一愣,訝異的抬頭,她的上方,宋硯書一身白衣翩然從天而降,猶如守護神明一般擋在她麵前。
一顆沉寂的心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聲音。
宋硯書趁眾妖兵來不及反應之時抓住溫柚寧的手,指間化出瞬移符,一眨眼,二人便出現在百裏之外。
溫柚寧回過神來,心跳驟然,“你怎麽來了?”
宋硯書傷的不輕,近日來都在修養,她已經有很久都沒見他了。
而且近月來,他們二人皆因為彼此重傷,雖然這次是裴時安他們督促她離開。
其實她內心深處也是想要走的。
她是妖,不想同修仙者扯上關係。
宋硯書輕嗯了一聲,鬆開她略有些消瘦的手腕,“那些妖兵為何要捉你?”
他麵色不好,人也消瘦了許多,一身雪白的錦袍套在身上,臨風而立,仿佛那即將羽化飛升的仙。
溫柚寧低頭看了看被鬆開的手,白皙的手腕上一道紅痕,她轉動著手道:“我也不知,他們突然就出現了,我也很納悶呢。”
話音未落,一道清亮的鴉聲打破周遭的寧靜。
宋硯書聞聲看去,高大的枯樹枝頭上,一隻羽毛油亮的烏鴉落在上麵,目光灼灼的看向他們。
他側身擋在溫柚寧身前。
溫柚寧向後躲了躲連忙問,“怎麽了?”
“夜鴉!”宋硯書掃了眼一臉懵懂無知的溫柚寧輕歎了口氣,解釋道:“夜鴉是妖族最擅長追蹤的妖,被它盯上,不是什麽好兆頭。”
想必他們早就被盯上了,所以溫柚寧從出了客棧就被跟蹤了,妖兵才會那麽準確的找到她。
不過,他們找她做什麽?
想到這裏,他恍然想起,上次聊蒼就是想要抓她來著,不過被自己給打斷了。
起初他以為聊蒼那一抓隻是無意,現在想想,別有深意。
但,聊蒼又為何要抓她,她究竟是什麽人?
而且她修為不進倒退,倒像是被人那什麽遏製封印了。
她到底是誰?隻是一個普通的小野妖嗎?
溫柚寧聞言低頭沉思,盯她幹什麽?
不待她想明白,一抬頭就見宋硯書目光深邃緊盯著她,看的她頓時頭皮發麻,她抱緊雙臂,身子後撤,不安道:“幹嘛這麽看我?”
她本來就不是這裏的土著,不知道夜鴉很正常啊。
再說了,她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非土著對這個玄幻世界已經接受的很好了。
宋硯書別開目光,雙手結印打了出去,夜鴉來不及躲閃被打中,頓時化作一股黑煙消失。
“走吧。”
“去哪兒啊?”溫柚寧持續懵圈。
宋硯書轉頭,“雖不知因何你被妖兵圍捕,且你如今修為倒退,外界險惡,你一人。”
說道此處他停頓了片刻,接著道:“再加上一個不成形的阿笙,你確定能抵擋的了?”
溫柚寧語結。
是啊,前有狼後有虎,她擋不了啊。
可是方才明明都已經離開了,再回去會不會很沒有麵子啊?
麵子那裏有命重要。
好不容易苟了這麽多年,可不能功虧一簣。
想明白的溫柚寧頓時喜笑顏開,“話雖如此說,但老麻煩你們怎麽好意思呢。”
宋硯書低頭斂眸,唇角揚起,“無妨,我不嫌棄。”
溫柚寧嬉笑的臉僵了一下,有些懵。
“走吧,免得待會妖兵追來。”
見宋硯書抬腳就走,溫柚寧也顧不得其他連忙跟上,半路遇到前來支援的裴時安等人。
溫柚寧尷尬一笑,“那啥,這個得再麻煩你們一段時日。”
裴時安有些愧疚,“無妨,溫姑娘安好就好。”
……
入夜,房間裏燈火通明。
溫柚寧支著腦袋怔怔的盯著搖曳的燭火發呆,調皮的阿笙跑過來趴在她眼前,“阿寧再想什麽,還在想白天的事嗎?”
溫柚寧嗯了一聲,調整了一下支著下巴的姿勢,“那些妖兵為什麽要抓我?”
溫柚寧歎氣,原身的記憶她沒有,更不知道她的來曆,一切成迷,遇到突發狀況,她一點應對之策都沒有。
阿笙撓撓腦袋,也搖頭。“要不問問硯書哥哥吧,他肯定知道。”
這次輪到溫柚寧搖頭,“不行,妖兵抓我,肯定不是什麽好事,萬一我以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呢,給宋硯書說,那不是自投羅網嘛。”
阿笙苦著臉,“那怎麽辦?”
溫柚寧坐直身體,“走一步看一步吧。”
“阿寧,你為什麽會不記得以前的事啊,是發生了什麽嗎?”
阿笙好奇的打量著溫柚寧,似要從她身上看出什麽。
溫柚寧張張嘴,不知從何解釋,最後隻道了句她也不知。
阿笙點頭,是啊,阿寧都失憶了,如何會記得那些事,又道:“我還是覺得硯書哥哥肯定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