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薑嫘聞言皺緊了眉頭,但她沒有自亂陣腳:“你先別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裴夫子怎麽了?”
薑嫘的穩重安撫了慌亂的薑儀,她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今天我等了好久,裴夫子都沒有來,他一向是最準時的,就算有事情也會提前一天告假,我想著應該是有什麽急事,就準備先回宮。”
“可是路過柳樹巷的時候,我看見了一群大漢將裴夫子綁著拖上了馬車,他們一下子就跑沒影了,我沒追上。”
“皇姐,你說裴夫子這是得罪了什麽人啊?對麵那群人看著就凶神惡煞的,裴夫子不會有危險吧?”
薑儀年紀小,又一直在宮裏養尊處優地在薑嫘的庇護下長大,沒經曆過什麽風浪,今天看見裴如簡被綁架可給她嚇壞了。
薑嫘安撫道:“這事交給我來解決,碧春,帶殿下回梧桐殿,再給她煮點安神藥,今日怕是嚇著了。”
“是。”碧春扶著驚魂未定的薑儀離開。
薑嫘立刻備馬前往柳樹巷。
她來到裴家,一進門就看到了一片狼藉。
大門應該是被人用力踹開的,脫了臼,歪歪斜斜掛在門框上,門閂也斷成了兩截。
原本還算整潔的院子現在也都是被翻動破壞的痕跡,牆角原本碼的整齊柴火垛被蓄意踢散,曬衣服的木架子被折斷,上麵掛著的粗布衣裳掉在泥地裏,沾了滿是腳印的塵土。
進了堂屋,更像是被掃**了一樣,桌子被掀翻,茶壺也碎了一地,靠牆的櫃子裏的衣物都被翻了出來丟在地上。
薑嫘再往裏屋走,看到了裴程山倒在牆角,身上有不少傷,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不省人事。
薑嫘踹了他兩腳,沒反應。
她直接去廚房裏舀了一大瓢水,潑在了裴程山的臉上。
裴程山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他今日倒是沒喝酒。
看見薑嫘,以為還是剛才那夥人,連忙跪下磕頭:“我真的沒錢了,大人你再寬限我些時日吧!我兒子過幾天就要下場了,你別綁他走,等他當了大官,我們就會有銀子還你的!”
薑嫘聽這話不對勁,裴家頂多就是裴程山在酒館欠了幾兩銀子喝酒的債,按照她付給裴如簡的束脩,應該早就還完了才對。
而且就算是看在裴如簡舉人的身份上,那些酒館也不會為了幾兩銀子的酒錢鬧得這麽大。
薑嫘一把揪起裴程山的衣領,逼問道:“你欠了誰的錢?”
裴程山被嚇得渾身發抖:“你……你不是聚寶坊的人?”
聚寶坊?薑嫘沒有聽過,她繼續問道。
“聚寶坊是什麽地方?”
裴程山咽了咽緊張的口水:“是……是賭場。”
薑嫘深吸一口氣,不敢置信:“你去賭了?”
裴程山見薑嫘這幅樣子,哆哆嗦嗦地沒敢回話。
薑嫘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上手將裴程山又揍了一頓,兩隻眼睛都被打腫了,他才老實交代。
原來,憑著教薑儀的束脩,裴如簡確實是將裴程山在酒館欠的債還清了,還有不少富餘。
經常裴程山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見裴家突然有了銀子,起了壞心,教唆著裴程山去聚寶坊玩兩局。
一開始裴程山還隻敢賭個幾十文的,可是他一直贏一直贏,手裏麵的幾十文變成了好幾兩銀子。
那朋友繼續教唆他,說以後裴如簡入了仕到處都需要銀錢打點,裴程山信了他的話,將裴如簡攢下來的十幾兩銀子都偷了來,最後當然是全輸光了。
原本若是到這裏收手也就損失了十幾兩,可是裴程山賭紅了眼,在賭場裏借了高額利息的印子錢,想要扳本,結果越輸越多,到最後竟然欠了足足三百兩銀子!
這件事他一直瞞著裴如簡不敢說,可今天賭場的打手上門要債,在家裏沒翻出什麽值錢的東西,竟直接把裴如簡綁了去,說沒有錢那就拿人抵債。
薑嫘聽完氣得又踹了裴程山一腳,把他踹暈了過去。
裴如簡怎麽會有這麽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爹。
薑嫘出門翻身上馬,前往聚寶坊。
聚寶坊是個很大的賭場,坐落在繁華的主街上,很好找。
薑嫘沒有從正門進去,她知道這樣進去人家怎麽可能會承認自己綁了人抵債,那些賭客不得被嚇跑。
所以她摸到了後門,看著後門巷子裏的那輛馬車,薑嫘想自己應該沒有找錯地方。
翻牆進院,沒有人看見她。
有人經過,薑嫘忙閃身進了一旁的假山裏。
那兩人一邊走著一邊談著話。
高個子說道:“今天綁回來的那個小哥長的真是細皮嫩肉的,你看沒看到剛才二掌櫃都挪不開眼了。”
矮個子猥瑣一笑:“那可不是,我在裴家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二掌櫃指定能喜歡,不然費這麽大勁綁來幹什麽。這還大白天著呢,二掌櫃他就迫不及待趕我們出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矮個子那人掉了什麽東西,要回去取,高個子就先走了。
薑嫘瞅準時機從背後偷襲,帶著的匕首貼上那人的脖子,滲出了一點血珠。
那人嚇得都快尿褲子了,急忙求饒道:“女俠饒命啊,我鞋底裏有十兩銀票,你都拿走,我上有老下……”
藏在鞋底的銀票?光聽著就一股味兒。
薑嫘嫌棄地皺了皺眉,手上又用了點力,壓低了聲音問道“告訴我,你們從裴家綁的那個人被關在了什麽地方?”
矮個子哆哆嗦嗦指了一個方向:“就……就關在那邊的廂房裏。”
知道裴如簡在哪裏了,薑嫘反手將他打暈拖到了假山後,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發現。
薑嫘摸到那處廂房,走到後窗處微微撬開窗戶縫一看,果然看到了裴如簡。
他被五大三粗地綁了起來不得動彈,嘴裏塞著布,被放在好大一張**。
旁邊還有一個滿臉色相的絡腮胡男人,身材有些胖,穿著富貴,應該就是那兩人說的二掌櫃了。
他色眯眯地打量著裴如簡,開口說道:“你爹裴程山在我們賭坊欠了三百兩銀子,你家的情況肯定是還不起的。這樣,你跟了我,那三百兩就一筆勾銷怎麽樣,以後還能吃香的喝辣的。”
他一邊說一邊靠近在努力掙紮的裴如簡,滿臉**笑:“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