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蕭衍的喜帖
離春闈還有三天。
薑嫘正在和鄭婉兒討論考場的安排。
玉墜匆忙進殿,遞上一張帖子。
“陛下,蕭宰相送喜帖來了。”
薑嫘頭上冒出三個大大的問號,看向鄭婉兒。
鄭婉兒連忙擺擺手:“不是我。”
薑嫘疑惑,鄭婉兒不是跟蕭衍退婚了嗎?哪來的喜帖?
薑嫘拆開一看,確實是蕭衍的喜帖,婚期也沒變,正月二十,春闈的前一天。
隻是這新娘,不是鄭婉兒了。
葉蓉。
說起來這葉蓉還跟她沾點親戚。
葉家是原身的外祖家,葉蓉是薑嫘舅舅的女兒,也就是她的表妹。
葉家作為先皇後的母家,現皇帝的外祖家,地位可謂十分尊崇。
葉家現在是葉蓉的爹,葉繼光當家,世襲國公稱號,食邑三千戶。
葉蓉的幾個哥哥也都在朝中身居要職,葉家稱得上是京城第一大世家。
這葉蓉是家中幺女,可謂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是個嬌縱跋扈的性子。
在原書蕭衍的後宮團中,除了薑嫘就數她地位最尊貴,除了薑嫘也數她愛蕭衍愛得最瘋狂。
葉家拗不過她要嫁給蕭衍,陪嫁了十裏紅妝以貴妾身份入府,入了府後因為身份尊貴也沒有人真敢將她看作妾室,都尊稱她一句蓉夫人,過得比鄭婉兒這個正室還要體麵。
沒想帶蕭衍跟鄭婉兒退婚的消息一傳出去,她立馬就找到蕭衍,表明自己願意嫁給蕭衍。
蕭衍一想,娶鄭婉兒也是娶,娶別人也是娶,隻要能氣到薑嫘,他就滿意,十分幹脆地答應了,連婚期都沒改。
玉墜小心翼翼地看著薑嫘的臉色:“陛下,你別動氣。”
薑嫘不在意地將請帖一扔:“成婚就成婚唄,有什麽好動氣的,又不是發財了。”
玉墜苦著張臉,接著說道:“蕭宰相為了成婚,今日把您的私庫……搬空了,說要給蓉小姐當彩禮。”
“什麽!”
薑嫘一下子就跳起來,給鄭婉兒嚇得不禁側目。
陛下聽到蕭衍要成婚沒什麽反應,一聽到私庫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狸貓一般,鄭婉兒有些不解,陛下不是心悅蕭衍嗎?
不過,雖然陛下癡心蕭衍這件事情人盡皆知,但是隨著跟陛下相處的時間越多,鄭婉兒越發覺得有些奇怪。
陛下似乎隻在蕭衍麵前才變現出在乎他的樣子,平常根本就不把他放在心上……
“這個王八蛋!”薑嫘用力將手中的狼毫筆拍向桌麵。
這私庫她惦記許久了,一直沒找到機會將私庫鑰匙從蕭衍處要回來,沒想到他居然不聲不響地拿走了!簡直是厚顏無恥!
這私庫裏的金銀財寶是從薑嫘的阿伯幾的阿伯幾的阿伯幾開始積累下來的,怎麽可能便宜了蕭衍,一定是要搶回來的。
玉墜有些苦惱:“這私庫裏的財產價值都不能用黃金來衡量了,隻有外朝進貢的珍品才會放入私庫收藏,真的要讓蕭宰相拿走嗎?”
薑嫘的指節規律地敲打著桌麵,問玉墜:“我當時將私庫鑰匙送給蕭衍時,有其他人在場嗎?”
玉墜仔細回憶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奴婢記得當時隻有陛下和蕭宰相,奴婢一人在旁伺候。”
薑嫘揚起一抹笑容,那就好辦了。
隻不過,辦成這事,她還需要一個人。
麒麟衛指揮使,百裏回川。
百裏回川此時正在蕭府。
蕭衍看著他氣得臉通紅。
“陛下將麒麟衛賜給我了!你憑什麽不聽我的命令,我隻是讓你們去葉府接親的時候走下過場,又不是讓你們去送命!怎麽就不行了?”
百裏回川一身墨藍色飛魚服,左手習慣性地把住腰間的繡春刀,麵上冷峻,沒有多餘的表情。
“陛下隻吩咐麒麟衛保護蕭宰相的安危,其餘事情,不在職責範圍內,恕難從命。”
說完也沒有管蕭衍的反應,轉身離開了。
蕭衍氣得將手旁的茶杯向百裏回川的後腦勺砸去。
百裏回川頭都沒有回,蕭衍甚至都沒有看見他是怎麽動作的,轉眼間那茶杯就到了百裏回川的手上,他手腕微微一動,茶杯就又回到了原來的桌子上,穩穩當當,連一條裂縫都沒有。
“禦賜之物,蕭宰相還是要小心使用才好。”
蕭衍生氣卻又無可奈何。
這百裏回川簡直就是尊大佛,薑嫘將麒麟衛送給他,說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危,麒麟衛還真隻就在蕭衍遭遇危險的時候才出手。
其餘任何吩咐都不聽。
罵又沒反應,打……打又打不過,偏生還舍不得狠心說不要,這麒麟衛雖說隻有三十人,但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尤其是這指揮使百裏回川,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有他們在身邊,蕭衍可以放心地得罪人,根本就不用擔心自己的安全問題。
百裏回川回了他的院子,看見了一隻信鴿,係在腳腕上金黃色的係帶表明著它的主人,他眸中閃過一絲光亮,將信展開看見上麵的內容後,萬古不變的嘴角居然帶上了一絲笑意。
一旁的副指揮使看見這情況,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百裏指揮使居然是會笑的,他一直都以為他是個麵癱!
他湊了上去:“宮中傳什麽消息來了?又是問蕭宰相嗎?”
百裏回川嘴角的那一絲弧度斂了下去,但還是心情很好地回答了副指揮使的問題:“兩日後,麒麟衛全部回宮。”
兩天時間一閃而過。
正月二十,宰相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蕭衍位高權重,邀請的賓客早早就前來賀喜,看著府內院子都裝不下,一直鋪到宰相府門外的彩禮箱子,紛紛讚歎不已。
“早就聽說蕭宰相為了迎娶葉小姐,準備了足足一百二十抬的彩禮!而且樣樣價值不菲,珍貴非凡!福珠長公主當年嫁駙馬時也隻有一百抬吧。”
“是啊,你看那夜明珠,都有我拳頭這麽大了。”
“還有那翡翠,看著水色就極好,怕是一隻都要賣上天價,這裏居然有滿滿一匣……”
好像是為了刻意炫耀一般,這些箱子全部都打開了蓋子,一地的珍寶,借著日頭的反射在地上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