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真假玉璽
“你先別著急答應，聽我說完。”
薑嫘接著道：“雖然不用科考，但首先你不能為你父親守丁憂，從孝道上來說肯定是有些難以接受的。
其次，我直接給你一個官職，其他官員會對你頗有微詞，可能會對你多有為難。憑你自己的才能，三年後再參加科舉，取得功名並不是件難事，也更順理成章。
你如果不願意，朕不會勉強你。”
裴如簡認真地聽薑嫘說完，回答道：“陛下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了，我的回答不變，我願意，我願意成為陛下手中的劍。”
長籲一口氣，薑嫘臉上露出了笑容。
裴如簡願意的話，她無異於多了一個左膀右臂，在朝堂上的行動可以更加自如，不必受蕭衍的鉗製。
“那我現在就擬一道旨！”
薑嫘興奮地站起來，但是剛提起筆就又放了下去，神色有些苦惱。
裴如簡見狀問道：“陛下還有什麽疑慮嗎？”
薑嫘搖搖頭，這就有些尷尬了，她開口解釋道：“之前我把玉璽送給……蕭衍了，還沒找到機會要回來。”
沒有玉璽，這道聖旨就算寫了也不生效。
裴如簡起身踱了幾步，走到薑嫘身邊耳語了兩句，薑嫘眼睛一亮：“我怎麽沒有想到，裴如簡你真是太聰明了！”
直白的誇獎讓裴如簡有些不好意思：“為陛下分憂是臣子本分。”
三日後，早朝。
眾臣看著站在薑嫘身側的裴如簡竊竊私語。
“這就是陛下的新歡？”
“是的，聽說是今年的會元，殿試沒有來的那個。”
“小道消息真實可靠，殿試那天這裴會元不知什麽緣由被晉國公府綁了去，才錯過了殿試，是陛下帶著麒麟衛親自去救的。”
“我也聽說了！說陛下當場就衝冠一怒為紅顏，將晉國公的打了個半死，他們一家三口現在還被關在大理寺裏呢，陛下下了死命令，嚴懲！”
蕭衍不知道薑嫘將裴如簡帶到朝堂之上是來幹什麽。
裴如簡並無官身，薑嫘就算想封他，玉璽還在自己這裏呢。
這麽想著，就見薑嫘將一道聖旨遞給身邊的太監。
小太監將聖旨展開，走到殿前用他那尖厲的嗓音宣讀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素重賢才，以安社稷、明吏治為要。學子裴如簡，才學出眾，品性端方，朕久已知其賢能。今特破格拔擢，授裴如簡為禦史中丞。
望爾就任之後，務必盡心履職，竭誠盡忠，不負朕之信任與厚望。欽此。”
太監的最後一個字讀完，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特擢、禦史中丞？！
底下的朝臣快瘋了。
禦史中丞可是三品官！
多少朝臣汲汲營營一輩子都做不到三品的位置！
他裴如簡就是得了陛下的青睞就直接從三品做起？！
陛下，你看看老臣吧，老臣其實也風韻猶存。
況且當年蕭衍也沒有這麽誇張啊！蕭衍都是從七品開始做起的，比尋常官員的起點也就高了兩個品階。
這在當時都引起了不短時間的一片熱議。
更不用說現在了。
但是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
這還要多虧了蕭衍。
當時封蕭衍的時候，就有頭鐵的禦史站出來反複，被陛下直接賜死了。
這就使得現在無一人敢言，生怕步了那禦史的後塵。
就在這死寂中，蕭衍一步踏出，聲音冷硬如鐵：“陛下，此舉恐有不妥！”
眾臣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薑嫘端坐龍椅，淡淡道：“蕭愛卿有何高見？”
蕭衍昂首直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誚：“裴如簡雖有才學，卻無功名在身，更未經過吏部考核。陛下破格提拔已是殊恩，直接授予三品要職，未免太過兒戲！”
他刻意頓了頓，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拔高：“更何況，這聖旨若無玉璽蓋章，那就是廢紙一張！”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蕭衍胸有成竹地拱手：“陛下，非臣有意為難。隻是國法森嚴，沒有玉璽加蓋，此詔便不能生效。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一時間，所有視線都聚焦在薑嫘身上。
薑嫘卻不慌不忙，甚至輕輕笑了一聲：“蕭愛卿怎知，朕這道聖旨沒有玉璽？”
她一個眼神，宣旨太監立即將聖旨完全展開，鮮紅的玉璽印鑒赫然展現在眾人麵前。
端正威嚴，清晰無比。
“這不可能！”蕭衍脫口而出，臉色驟變，“玉璽明明在我手中！”
裴如簡適時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遍大殿：“蕭相此言何意？難道陛下手中的玉璽是假，您手上的才是真不成？”
這話問得有意思，玉璽是皇帝憑證，現在皇帝就站在他們麵前，親自認定了這封聖旨是她所頒。
那上麵的玉璽自然就是真的。
群臣頓時議論紛紛：
“蕭相這話什麽意思？”
“難道玉璽在他手上？”
“他怎會知道陛下沒用玉璽？”
薑嫘緩緩起身：“蕭愛卿應該是記錯了，數月前加修太廟，朕確實將玉璽暫給你以便行事，但是早就拿回來了。
蕭宰相說玉璽在你手上，難不成，蕭宰相做了個假的還給朕，將真正的玉璽自己，收著了？”
蕭衍後槽牙咬得鐵緊：“是臣……記錯了，玉璽早就還給陛下了。”
他能說什麽，說陛下手中的玉璽是假的，他這個丞相手中的玉璽是真的嗎？
恐怕他剛說出來，裴如簡就把造假玉璽的罪名安他頭上了，這可是死罪。
看著蕭衍青白交錯的臉色，裴如簡垂眸掩去一絲笑意。
陛下手中拿的是哪個玉璽，哪個玉璽就是真的。
薑嫘直起身，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裴如簡任禦史中丞一事，還有誰有異議？”
殿內鴉雀無聲。
蕭宰相勸陛下都被擋回來了，誰還敢說一個不字。
他們還沒蕭宰相受寵呢。
薑嫘滿意地點點頭：“很好，繼續議事吧。”
一個官員站了出來：“陛下，江南上報，今年水災來得凶猛，淹沒了大半莊田，已經開始有流民作亂了，之前原本是安排了蕭宰相前往江南賑災，但是最近蕭宰相事多，也就一再耽擱了下來，現如今事態緊急，還請陛下下旨，立即命蕭宰相攜物資前往江南救災。”
薑嫘聽到這話，臉上一凝。
江南水災？
這可關係著一位很重要的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