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養出了個小綠茶權臣

第53章 西夜國皇後

赫連釗又來過幾次,有時隻是隔著一段距離靜靜看她片刻,有時會帶來一些西夜宮廷的精巧物件或罕見典籍,試圖以這種溫和而持續的方式瓦解她的心防。

但薑嫘的態度始終如一:冷淡、疏離、明確地拒絕任何形式的親近與籠絡。

赫連釗的耐心似乎很好,並不動怒,隻是離開時眼神會變得更加幽深,那是一種勢在必得的暗流在湧動。

但這天宮門被推開時,傳入的是一陣輕緩而謹慎的步音。

薑嫘抬眼,看見一位身著西夜皇後禮服、容貌端莊卻眉眼間透著精明與疏離的年輕女子獨自走進來,她迅速而無聲地反手掩上了門,顯然這是一次秘密的來訪。

薑嫘心中微動,麵上卻不露聲色,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皇後在距離床榻幾步外站定,目光銳利地審視著薑嫘,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情敵,更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或風險。她並未自我介紹,但她的服飾和氣質已表明了身份。

“大薑女帝,薑嫘?”皇後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正是。”薑嫘微微頷首,“不知皇後娘娘秘密前來,有何指教?”

皇後揮手屏退了原本守在門外的宮人,隻留自己的宮女在門口,然後緩緩走進室內。

她目光複雜地打量著薑嫘,從她即便穿著簡單素衣也難掩的出眾氣度,到那張令她都有些自慚形穢的清麗麵容,最後落在薑嫘那雙沉靜如古井的眼眸上。

皇後繼續道,聲音更低了些:“宮中有流言,說陛下欲廢後立新……對象,便是你。”

她說完,緊緊盯著薑嫘,想從她臉上看出驚慌、得意或是任何可以印證這流言的情緒。

然而,薑嫘臉上隻有一片坦然的平靜,甚至有些荒謬的意味。

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清晰而肯定:“皇後娘娘多慮了。我對西夜國的皇後之位,毫無興趣。”

皇後直直的盯著她,想看出些說謊的痕跡。

薑嫘卻意識到,這位赫連釗的皇後娘娘,或許能幫得上她,

薑嫘坐直了些,目光直視對方,“赫連皇後有興趣做個交易嗎?”

“交易?”皇後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興趣。

“對。”薑嫘壓低聲音,言辭清晰直接,“”

皇後沉默著,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袖口繁複的刺繡。她在權衡。幫助敵國皇帝逃跑,風險無疑是致命的。但收益也同樣誘人:趕走這個最大的不確定因素,穩固自己的後宮地位;

她對這個交易本身並無情感上的抵觸。

她嫁給赫連釗本就是政治聯姻,對這位心思深沉、手段狠厲的皇帝並無多少男女之情,更多是履行家族責任和維護自身利益。

相應的,赫連釗對她也並沒有什麽男女之情,隻不過是利益聯姻罷了。

但是,現在很顯然,她那位對什麽都無欲無求的陛下,對薑嫘非常特殊。

會特殊到,想讓薑嫘做站在她身邊的皇後嗎?

送走薑嫘,對她而言,隻是解決一個棘手的問題。

片刻後,皇後抬眸,眼中已有了決斷:“三日後,戌時三刻,禦花園西北角‘聽雨軒’。側門鑰匙,會在軒內第三盆墨蘭的花盆之下。陛下那日會離宮半日。我隻能給你地點和時間,如何離開皇宮、如何避開追兵、如何返回大薑,那是你自己的事。”

她語速平穩,條理清晰,仿佛在交代一件普通的公務。“記住你的承諾。今日你我從未見過。”說完,她不再停留,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開門離去,迅速融入殿外的陰影中。

薑嫘靠在榻上,心潮微湧。這次冒險的試探成功了。這位皇後果然如她所料,是個理性至上、善於權衡利弊的聰明人。一個純粹的利益交換,遠比試圖煽動對方的情感更為有效。

三日後,戌時三刻,聽雨軒……一線生機,已然浮現。接下來,就是要利用這幾天,盡可能地從有限的活動和接觸中,摸清皇宮的部分布局和守衛規律,為那夜的逃亡做準備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三日後,戌時初。薑嫘借口身體不適,早早遣退了侍候的宮人。她換上了一套事先留意到的、與宮中低階侍女款式顏色相近的素色衣裙,將長發簡單挽起,用一支不起眼的木簪固定。

戌時三刻,天色已暗,宮中因白日祈福法事留下的喧囂漸漸散去,巡邏守衛正在換崗的間隙。

薑嫘深吸一口氣,悄無聲息地溜出寢殿側門,按照這幾日暗中觀察記下的路徑,避開主要宮道,借著園林假山與回廊的陰影,謹慎而迅速地向禦花園西北角摸去。

一路上有驚無險。一次險些與一隊匆匆走過的太監迎麵撞上,她及時閃身躲進一叢茂密的薔薇花架後;

另一次遠遠看見兩名侍衛在岔路口閑聊,她果斷改變路線,繞了一段遠路。

終於,“聽雨軒”那小巧玲瓏的輪廓在夜色中隱約可見。這是一處臨水而建、較為偏僻的軒閣,此時果然寂靜無人。

薑嫘閃身進入,迅速找到那盆墨蘭,指尖探入微濕的泥土下,果然觸到一枚冰涼的銅鑰匙!

心中稍定,她快步走向軒側的角門。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哢嗒”一聲輕響,鎖開了!

門外是通往禦花園更深處雜役通道的小徑,再往外,就是相對容易混出的區域了。

希望就在眼前。薑嫘正要拉開門扉。

“這麽晚了,薑陛下這是要去哪兒賞月?”

一道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帶著冰冷的笑意,自她身後不遠處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