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你得努力讓別人看見!
周斯年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有時候,就挺想報警的。
“我馱你,行吧?”
這話一出,反倒是更讓孟瑜挑眉,眼神怪異的落在他身上,更是上上下下掃視了好幾個來回。
“啥意思?”
溫一月求自己去,那是溫一月有所求,她那小腦袋瓜處理不了緊急事件,更不是她那個閨蜜寧衛紅的對手。
可是周斯年為什麽也同意自己去?
她可不認為周斯年有那個好心!
那雙大眼睛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他,周斯年也不過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你想去,但嫌棄累,在這個基礎上,我幫你解決了這個難題,難道不好?”
說的很有道理。
孟瑜點頭。
but。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她不說話,就這麽一遍又一遍用她那雙大眼睛掃視著你。
孟瑜是半點不信周斯年會有這麽好心。
這男人雖然是個軍人,但他就沒長個有好心的臉!
所以孟瑜選擇沉默,拒絕回答。
她這大眼睛就這麽盯著你,什麽話也不說,但又好像是啥都說了。
擺了明的不信任,讓周斯年反而好笑不已。
“不信我?”
“對。”
孟瑜回答的很真誠。
她可不就是不信周斯年的那些鬼話麽?
這個男人的心思那麽多,孟瑜可不敢保證他又在打什麽主意,當然是要防備一些。
“那你說,我能騙你啥?你有啥值得我騙的?”
孟瑜聞言唔了一聲。
“不知道,但我絕對不信你說的那些話。”
這幅油鹽不進的模樣,著實讓周斯年無話可說了。
“你就說去不去吧。”
反正招兒已經給孟瑜想出來了,接下來怎麽打算就看她自己了。
孟瑜眯著眼沉思了一番,又打量了一眼周斯年。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心思到底是什麽,但如果想去鎮上讓自己不受累,怕是還真得他出馬。
不過……
“你一直這麽請假,合適麽?”
“沒事。”周斯年搖頭,“村長知道你的音樂天賦,村子裏要是能出去一個文藝方麵的人才,他比誰都開心,到了年底大隊評分的時候,他還會加分呢。”
孟瑜還真沒想到這裏麵還有這麽多的門道。
不過想想這個時代的人都很愛惜人才,百廢待興的年代裏,對有才能的人自然都是格外保護,倒也是理解了。
“那走吧。”
孟瑜很直接的就開始安排行程。
周斯年見此,倒是挑眉。
“不懷疑我的壞心思了?”
孟瑜冷冷掃了一眼周斯年。
“你討厭不討厭?”
怎麽回事兒呢?竟說一些沒用的話!
周斯年微微聳肩。
行吧,既然人家不喜歡聽,那自己就少說話。
可話雖如此,但看向孟瑜的眼神卻仍舊是帶著揶揄,要不是孟瑜把臉冷了下去,周斯年這一頓揍估計跑不了了。
但這種事兒,最開心的人就是溫一月。
咱也不知道咋回事兒啊,反正就待著待著,孟姐姐就決定跟她一起進城了呀!
樊翠香對此也點頭。
“到了鎮子上,能忍的都盡可能忍著點兒,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咱們首先不能讓自己吃虧,知道了不?”
這一番話是說給誰聽的,大家心知肚明。
可惜,最該把話聽進去的孟瑜卻直接往門外走。
“媽,我會盯著她的。”
樊翠香擺手讓他們小兩口抓緊滾。
指望大兒子去盯著孟多餘,還不如指望孟多餘能慫一點呢。
兩口子加一塊,沒一個靠譜兒的!
周斯年去找村長開介紹信,然後借了村長家的28大扛,馱著孟瑜跟溫一月一同奔著鎮子上去。
他們騎車離開的背影,正好被出來倒髒水的董秀芳給看了個正著。
董秀芳的那雙眼珠子裏就閃過一絲算計,轉身拎著髒水桶回了家。
路上,溫一月不止一次的對孟姐姐兩口子表示出了感謝。
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孟瑜坐在後車座上,屁股下麵墊著棉墊,可就算是如此,那也硌得生疼,甚至路不好走還顛簸。
人不舒服了,情緒也就不好。
她又成了那個沉默寡言,並且言辭犀利的高冷模樣。
“閉嘴!”
在溫一月又一次表示出感謝後,孟瑜直接冷冰冰一句話,給溫一月懟了回去。
溫一月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等三個人到了鎮上後,孟瑜的情緒更不好了。
因為累,屁股被顛的已經麻木了。
周斯年看了一眼孟瑜,沒說話。
而溫一月也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孟瑜,更是一個字不敢說。
“去那。”
硬邦邦的一句話,堪比冷風吹。
溫一月咽了下口水,然後小心翼翼道:“那個……孟姐姐,先去我家吧,我先練練琴。”
聽了這話,孟瑜睨了一眼溫一月。
就這麽一個眼神,頓時讓溫一月閉上了小嘴巴。
她……她是不是說錯什麽話了?
“距離晚會還有幾個小時,你打算躲在家裏練琴?你還有沒有點出息了?”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傷人心了。
溫一月都想哭了。
“那……那我得咋辦?”
“帶著琴,去晚會現場練習,刻苦固然重要,但那也不能閉門造車,你的努力得讓人瞧見,才有利用價值。”
一番話落下,溫一月人都懵了。
“啊?”
溫一月不懂。
還可以這樣?
周斯年也詫異的看了一眼孟瑜。
倒不是其他,而是因為孟瑜的這個出發點是所有人都未曾想過的。
畢竟淳樸的年代裏,大多數人都不會選擇人前顯擺,前幾年亂的時候,太過耀眼的人都已經被打壓得毫無喘息之力。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現在大家都是暗自刻苦。
去人前顯擺,這真的好麽?
溫一月也有著同樣的疑惑,但她是個會察言觀色的,看到孟姐姐的臉色並不好看,溫一月想了想點頭。
“好的孟姐姐,我馬上回家拿琴!”
說完,溫一月騎著自行車就跑了。
看著溫一月逃也似的背影,周斯年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轉頭看向孟瑜。
“場麵鋪得這麽大,對她一位女同誌來說,不見得是好事。”
孟瑜睨了一眼周斯年。
她現在渾身疼,所以脾氣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