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有人上杆子找罵,孟瑜糟糕的心情
“所以你在質疑我的能力?”
周斯年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通常是一點道理不講的。
他沒跟孟瑜對著幹,反倒是就安靜的直視著孟瑜的眼神。
孟瑜撇嘴。
最討厭這種情緒穩定的人。
“對於別人來說不見得是好事兒,但對她來說,一定是好事。”
周斯年挑眉,推著車跟孟瑜漫步在街上,奔著晚會地點而去。
“何以見得?”
溫一月跟別人差啥?
而且說的再直白一點,溫一月的性格太柔軟,甚至還不如其他女同誌。
孟瑜走的很慢,言語間也頗為沉穩。
“因為溫一月有個好父親,她爸是國營廠副廠長,領導家的孩子還那麽努力,稍微有點兒腦子的人都得歌頌一番。”
說到這裏孟瑜一頓,止住腳步看向周斯年。
“而且你別忘了,溫一月的小提琴可是遭受了重創的,這個時候不把百折不撓的精神發揮給大家看,那還等什麽時候?”
天時地利人和。
這三個時間段不過是騙一騙勤勉的人。
其中運作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周斯年在聽了這一番話後,看向孟瑜的眼神更是帶著詫異。
她竟然能知道這麽多?
甚至對人心的把控竟然如此熟稔。
周斯年真的越發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她的腦袋裏,為什麽會有這麽多奇怪的想法。
而這些想法,雖然稍微有些偏離軌道,但卻又是一條捷徑。
神奇。
周斯年的眼神太過炙熱,那眸中的打探更是讓孟瑜無法忽視。
孟瑜對著周斯年翻了個白眼。
“別一天就總想著研究我!”
煩死了!
心情煩躁的人,總是更容易應激。
周斯年也不在這個時候刺激孟瑜。
倆人很快到了晚會地點,這是路上的時候溫一月就告訴了他們的。
沒有介紹信他們是無法進入的,可溫一月早就已經安排好了,在夫妻準備走進國營廠的時候,卻被攔路虎給攔住了。
“站住!誰允許你們進國營廠的!”
這聲音有些尖銳,也有些耳熟。
孟瑜轉頭看去,果然瞧見寧衛紅穿著一身綠色軍裝,頭戴軍帽,昂首走了過來。
到了跟前的時候,寧衛紅還眼神不屑的上下掃視了他們一眼。
周斯年也一身綠軍裝,映襯得他身材筆挺,獨屬於軍人的氣勢是寧衛紅這種穿一身過家家手工軍裝而無法比擬的。
寧衛紅急忙錯開目光,落在了孟瑜的身上。
畢竟她可沒忘記,自己跟溫一月撕破臉,這個賤人可沒少出力!
再看孟瑜衣服上打的補丁,寧衛紅的心中,更是詭異的有著奇妙的平衡感。
“你們來國營廠幹啥?要是沒記錯,你們不是國營廠的員工,國營廠也不會允許外來人進入!”
“所以!我現在嚴重懷疑你們是進場來偷東西搞破壞的!我現在要報告巡邏衛!”
可真是義正言辭啊。
周斯年挑眉,看向孟瑜。
身為男人,按理說周斯年該出麵,擋在妻子麵前來為她承擔任何的風險。
可周斯年同樣也了解孟瑜,她現在心情整不好呢,擺明了就是誰惹她誰死!
周斯年如果敢站出來,那周斯年都得被孟瑜擠兌。
所以為了自身安全,周斯年選擇了沉默。
果然,孟瑜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小醜。
為了不在孟瑜的麵前丟臉,寧衛紅還用力的挺直了脊背,借此來彰顯她的驕傲。
可惜,這落在孟瑜的眼中,也隻認為這人蠢到讓人發笑。
“你算個什麽東西,到我跟前來狂吠?”
就這麽輕飄飄的一句話,竟然讓那寧衛紅愣住,不知道該回答什麽。
“你……”
“你要是個領導,別說站在這兒質疑我們了,就算是把我們給攆出去,我們也得灰溜溜的滾蛋,可問題是……你是麽?”
“你是個什麽領導,你來說說?”
“哦,還有什麽巡邏衛,在哪兒呢?讓他們來抓我,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叫得動巡邏衛!”
一字一句,全都是挑釁!
那咋了,孟瑜承認自己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又能怎麽樣?
寧衛紅的臉色頓時變得青一陣白一陣。
不是沒有見識過這個人的嘴巴多狠毒,但再一次經曆,卻仍舊是有些接受不了。
“咋沒話說了?你剛剛不是挺能叭叭的麽?”
孟瑜挑眉,繼續刺激寧衛紅。
寧衛紅惡狠狠瞪著孟瑜!
“你不用跟我在這裏扯嘴皮子!你們不是國營廠員工,進來就是不對!”
她不想跟孟瑜再掰扯這些,因為不論再怎麽掰扯,寧衛紅都明白,自己掰扯不過孟瑜!
隻要抓住她不是國營廠員工這一點,他們就得滾!
但孟瑜看向她的眼神更嘲諷。
而守在門口的大爺也在這時急忙從值班室裏跑出來。
“寧家丫頭,這倆人有邀請函,是副廠長特批的!”
寧衛紅聽了這話,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
“啥?副廠長批的?”
那一瞬間,這寧衛紅隻感覺自己的一張臉都已經被扔在地上,並且被人踩得稀爛!
孟瑜嗬的一聲冷笑。
“蠢貨,無可救藥。”
說完,轉身就跟周斯年一同走了進去。
至於寧衛紅那陰狠毒辣的目光一直在追隨著她的背影,孟瑜更是半點都不當回事。
她要是真有能耐,就不會在門口都攔不住他們了。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麽好怕的?
周斯年把自行車停好後,跟孟瑜在國營廠內轉悠。
晚會現在還在最後的布置階段,他們又不是國營廠的人,所以有些麻煩還是避免的好。
不過針對孟瑜剛剛的表現,周斯年想了想還是提醒道:“這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盤……”
“你怕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孟瑜的一句反問差點兒把周斯年氣笑了。
可孟瑜沒打算放過他。
“你不是軍人嗎?麵對我這種老百姓被人給欺負,你不是得仗義執言?所以你剛才為啥不出聲?”
周斯年止住腳步,就這麽看著孟瑜。
“孟多餘,你心情再不好,那也不至於拿我撒氣。”
“就剛剛那個情況,我要是真開口了,你第一時間就得嫌棄我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