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70,我有一片大海

第二章 我想吃魚了

看著許二狗遠去的背影,王博眼中閃過一絲冰冷。

這種毫無顧忌的滾刀肉,得罪了就要斬草除根,必須想辦法處理。

“咕嚕嚕。”腹中傳來一陣打雷聲,打斷了王博的思路,不由讓他麵色一紅。

尷尬的扭頭看向鄒月桂:“娘,有東西吃嗎?”

鄒月桂擦了擦手,想說些什麽後卻咽到了肚子裏。

作為老實巴交的漁民,她自然不想讓兒子去惹是生非。

但怎麽樣王博都是為了保護家人,她再開口也說不過去。

隻能扭頭走進廚房,很快端著一個破了一角的瓷碗走了出來。

那是一碗看不見多少米粒的稀粥,上麵飄著半截魚幹。

這放到後世乞丐都不願意吃的食物放在70年代,卻算是難得的美味。

王博皺了皺眉,早已被山蒸海味弄刁嘴的他實在不想吃這東西。

卻按耐不住饑餓的身體還是接了過來。

雖然賣相不怎麽樣,但味道卻著實不錯。

白粥清淡柔和,加上魚幹上淡淡的鹹味,倒是十分下飯。

吸溜吸溜幾下將一碗白粥喝下,王博感覺到虛弱的身體也好上不少。

此時瓷碗中還剩下一塊魚幹,他直接夾起來遞給旁邊的王真。

看出來妹妹也餓了,不過心裏清楚這碗白粥是留給哥哥補身體的食物。

所以從頭到尾就在一旁乖乖坐著,甚至眼睛都不敢往這邊瞟。

此時見到魚幹,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

“給哥的,我不吃,”

王博笑了笑,心頭一暖,他上輩子是孤兒,發財後也沒有結過婚,倒是難得在這裏體驗到了親情的感覺。

他揉了揉王真軟乎乎的腦袋,“哥吃飽了,不餓,你要是不吃,哥就扔了。”

“我吃!爹說過,不能浪費食物!”

王真一下子急了,連忙將魚幹咬住,塞入口中,慢慢咀嚼,品嚐滋味。

鄒月桂看著眼裏笑了笑,“你和你爹一樣寵她。”

說完,鄒月桂眼淚沒征兆的落了下來。

他們心裏都清楚,在風暴裏翻了船,能活著一個回來已經是媽祖顯靈。

剩下的,肯定是回不來了。

王博歎了口氣,或許是被前身的記憶影響也難受的緊,連忙轉移了話題。

“媽,家裏還有多少錢?”

“現在船也丟了,家裏不能出去捕魚,必須想個別的法子掙錢。”

鄒月桂摸索了一番,拿出來一個小布包,翻開一層又一層最後露出了花花綠綠的紙幣和各種票子。

“五塊六,加上一斤肉票一斤油票就是咱家所有錢了。”

王博挑了挑眉,提議道:“媽,先給我三塊錢,我去買點漁具。”

“雖然家裏沒船了,但我還是可以在沙灘和紅樹林附近抓點魚。”

“不管咋樣,咱總不能坐吃山空。”

鄒月桂倒是沒有猶豫,直接把所有錢給王真了。

“你現在是頂梁柱,你說了算。”

“但出去抓魚的時候,可一定要小心點啊。”

王博沉默的點了點頭,雖然漁民和農民們不一樣,不需要每年交公糧。

但是漁民也有指標,需要每年往上交一定份額的漁獲。

而超過份額的漁獲,可以賣給供銷社。

捏了捏王真的臉,王博扭頭走出了家門。

他既然重生了這個身體裏,承這份情,最重要的就是要照顧好家人。

走在土路之上,王博向著縣城的方向走去。

光明港距離寶安縣不遠,走三十分鍾就可以到達。

一路上,他遇見了不少肩頭帶著紅袖章的民兵來回巡邏,但凡看見光明港的村民們多帶點東西,就會走過去詢問一下。

這樣,主要是為了預防有人拿著海貨去縣城投機倒把。

至於王博兩手空空,年紀又小,那些民兵們掃了他幾眼後就沒有在意。

很快,來到了寶安縣。

這裏人頭翻湧,熱鬧無比,甚至還有罕見的水泥路。

王博越想越不對勁,怎麽感覺寶安縣的名字這麽耳熟呢?

沉思了片刻後王博恍然大悟,這寶安縣不就是後世的深市嗎?

作為華國受屈一支的國際大都市,不但被譽為華國矽穀,還是日後世界最大金融中心之一。

隻要他能在這裏隨便弄點地,日後什麽都不幹都可以躺著數錢。

當然,王博也就是想想。

現在城市戶口可是個香餑餑,他這個漁民可高攀不起。

順著記憶走入供銷社,一個青年百無聊賴的趴在櫃台上聽著收音機。

王博走了過去,敲了敲玻璃。

“同誌,拿包紅梅,拿盒火柴。”

紅梅是72年剛出來的煙,一包兩毛,當然可以論根買,畢竟這個時候大家都窮。

青年翻了個白眼,似乎很反感王博打擾到自己聽收音機。

墨跡了很久才從櫃台中抽出一包紅梅丟了過去。

“一共三毛,還有事沒?沒有就滾蛋。”

被凶了王博也沒生氣,這個時代被售貨員罵是常態。

畢竟買東西就那麽幾個地方,你不買有的是人買。

他利落的掏了三毛錢塞了過去,還把紅梅拆開散了一根煙過去。

“同誌,抽煙不?”

聽見能白嫖,那青年難得多看了王博一樣。

“抽。”

一邊說著他把煙叼在嘴裏,準備去拿火。

王博卻“唰”的一聲劃開火柴,頗為殷勤的幫他點火。

經過這麽一遭,那青年也冷不下臉了。

笑道:“同誌,你要幹啥,直接說行不行?”

王博笑了笑,“怎麽稱呼?”

“曾興朝。”

知道名字後,王博點了點頭,左右環顧了一下,然後小聲問道:

“你這裏收海貨不。”

“收啊。”曾興朝點了點頭,神色淡淡。

“其實你沒必要這麽小心,我們這裏有收購指標,明碼標價。”

“那我要是量大呢?”

“多大。”

“十幾噸。”

曾興朝抖了一下,差點被煙灰燙到。

這十幾斤,幾百斤他都可以接受。

這十幾噸是什麽概念,換算成魚完全可以把收購站淹掉。

他神情頓時嚴肅起來:“同誌,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王博搖了搖頭,“我家急著用錢,沒必要騙你。”

“但是第一次交易我肯定不會拿那麽多,最多十幾斤,你要不要。”

聽到這裏曾興朝鬆了口氣,“十幾斤不多,我自己都可以吃下。”

王博笑了笑,“那晚上七點在南城門外小樹林,你來見我。”

“暗號,老莫,我想吃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