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水之傷(下)
就這樣水也與劉開始了在村上的短暫生活,而村上的生活雖然稱不上完美,但是好在孟奶奶保證了兩人的衣食無憂,隻要是兩人呆在一起的時候,劉就會滔滔不絕的講述小時候的故事,以前和媽媽出海的故事,和外婆聊天的故事,書上看來的宇宙的故事,水也自己雖然話不多,但是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而且劉確實將故事講得栩栩如生,這讓水也甚至不指一次的想到,要是自己有這樣的童年那該是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美中不足的事情就是那些村民,他們總在背後議論水也,雖然對掃把星的稱呼,水也並不以為然,畢竟總比一個編號更像稱呼多了,可是那些非議傳的越來越誇張,最後水也已經被定為天煞孤星轉世,命中克父克母克配偶克子女,連看一眼都要吃齋念佛三日,方可避去災邪。這讓水也開始變的困惑,好不容易臉上有的那幾絲笑容也重新收斂了起來,從自己的經曆來看,水也不由的心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掃把星轉世,才會從小沒有父母還害死了新哥哥的媽媽。每每想到這些水也都會偷偷的流眼淚,畢竟沒有受過係統的教育,人生觀、價值觀都還沒形成,根本無法判斷這些迷信的說法都隻是無稽之談。但是這其實並不是最讓水也傷心的,最讓自己傷心和害怕的,還是劉的想法,每當劉不開心的時候,水也都會擔心:哥哥會不會覺得是自己帶來了災難,會不會就不要自己了。
當生活好像隨時會麵臨一場審批時,人會變成熱鍋上的螞蟻,水也變的有些神經質與怯懦,變的不願意外出,甚至變的有些叛逆,希望通過自己故意的犯錯來試探自己在劉心中的地位。但是這些天真無邪的劉並不懂,他依舊每天想拉著水也出去看看,依舊對水也所有的錯誤表現出了100%的寬容。這讓水也又開始變的有些慚愧,覺得自己總是這樣去猜忌哥哥顯的非常的狹隘,於是就將自己的疑惑藏在了心裏。
直到有一次,兩人去海邊玩,用沙子壘了一下午的城堡後兩個人是又餓又累,此時天色已經慢慢的昏暗了下來,也到了晚飯的時間,於是劉牽著水也往家走去,結果兩個孩子被五個10幾歲的孩子圍住。劉一把將水也擋在身後,厲聲質問道:“你們想幹什麽?”
“我們不是找你的。”五個孩子中個頭最大像是帶頭大哥的那個孩子根本不把劉看在眼裏,他一把將劉推在邊上說道。
但是劉馬上又跳了起來,擋在水也麵前說:“你們找77的事,就是找我的事,有事就說,王大胖,你平時就欺負人慣了,我才不信你找77會有什麽好事。”
叫王大胖的孩子聽了,不覺得慚愧反倒得意起來,他將兩隻手輪流互捏手指關節,一邊發出哢哢的聲音,一邊壞笑著說道:“別77,77的叫,能有個響當當叫的出的名字不,你們不是親戚嗎?不會不知道大名吧!”
劉一下被王大胖問倒了,他總不能說水也的全名是一個編號吧!
而王大胖見劉沒有回答就更得意了,他接著說道:“說不出了吧!記住爺怎麽叫的,掃把星!小的們,以後都得這麽叫。”
“哦~~~掃把星!海風徐徐,天色黑黑,轟隆一聲,屋頂不見;從小沒爹,又死媽媽,可憐劉,認個掃把。哈哈哈哈哈”
見老大發話了,另外5個孩子立馬起起哄來,一首兒歌被他們念的整整齊齊,一聽就知道是早就爛熟於心了。這讓水也再也忍受不了了,這5個孩子就像是五個惡魔杵在眼前,他們成了這些天村民碎碎念的集合體,成為了水也和劉之間必須跨越的阻礙。一時間什麽都已經顧不上了,水也像頭發了瘋的惡犬從劉的咯吱窩下衝了出來,一個升龍拳打在王大胖的下巴上,居然將其打飛了出去。
王大胖從空中掉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心想被這麽個小個頭打了,以後怎麽在眾小弟麵前立足。於是原本隻是想來嘲笑一下劉與水也的他,這回是真的動了好好收拾一下兩人的念頭,他又想到,原本村上幾個孩子數他最大,其他孩子都是對他畢恭畢敬,成天大哥長大哥短的叫。唯獨劉,明明小的不是1歲、2歲,卻從來不叫自己大哥,隻用自己姓和乳名來稱呼自己,過去看在祝家是村上有威望的人家,還得給大人點麵子,沒和劉計較,現在整個祝家也隻剩下他一人了,已再無人給他撐腰了,不乘現在教訓一下劉又更待何時,這樣也正好確立一下自己在村上孩子的地位。既然已經決定好好教訓兩人,王大胖一下從地上躍了起來,然後大手一揮,對手下四個孩子大聲命令道:
“小的們,別給我客氣,上。”
四個孩子聞聲,二話不說向站在前頭的水也撲了上來,而隨後劉與王大胖也加入了戰團,就這樣7個孩子扭打成了一團。雖然是5打2的局麵,但是畢竟水也經過荒原禿鷹的魔鬼訓練而劉也算是孩子中少有的善打之人,加上那5個孩子中有2個隻是年紀稍長實則是病秧子根本不擅長打鬥,於是在這樣的局麵下水也與劉居然也沒有落個下風。
打了約有10多分鍾,7人均是傷痕累累,王大胖心想再這樣打下去,自己一時也是贏不了的,萬一要是輸了傳出去豈不是更加顏麵掃地,還不如自己喊停,改日多叫幾人,再收拾他們,才能穩操勝券。於是他一把將劉推開,乘水也去扶劉的時候,王大胖喝住4人說:“夠了,我看他們也吃到苦頭了,今天就教訓到這裏。”然後又指著劉說,“以後要是又皮癢癢,我再教訓你們。”
“對,以後再教訓你們。”另外四個孩子齊聲迎合著。
“小的們,我們走。哈哈哈哈哈哈”
“是,大哥。哈哈哈哈哈哈”
五人伴著自己的笑聲沿著小路消失在夜色中,看著他們遠去,水也一邊將劉從地上扶了起來,一邊不服氣的說:“什麽嘛!明明隻是打了個平手,看他眼睛,腫的跟馬蜂蜇過似的,哥,你那一拳可是不輕。”
水也被馬蜂蜇過,那是一次和哥哥玩扔石子,結果哥哥扔的又高又遠,正好命中一顆樹上的馬蜂窩,成群的馬蜂出來自衛,幾乎把那天所有在基地操場上的人蜇了個便,就連平時高高在上的斯圖爾特教官也沒有幸免於難,腦袋上被叮了一個老大的包,被孩子們足足笑話了一周。而王大胖今天的狼狽相其實不比那時的斯圖爾特差多少,因此水也誇讚劉的拳頭確實是發自內心的,並無討好之意,但是劉卻低著頭,一言不發,這讓水也心裏有些發慌。
“哥哥,你要是不開心,我現在就去揍他們。”
水也轉身就打算去追趕那五個孩子,卻被劉一把拉住。
“我其實一直在想。”
“想什麽?”見劉回答了,水也先是一喜,但馬上就發起愁來,心想:哥哥究竟一直在想什麽啊?不是自己害怕的事情要來了吧!於是水也終於把心中一直藏著的事說了出來:“哥哥,你嫌棄77了嗎?”
“說什麽呢?我說過是你哥哥,就是一輩子的哥哥,我怎麽會嫌棄你。”
聽到劉的回答,水也感覺如釋重擔,於是接著問道:“那你究竟在想什麽?”
“那王大胖說的沒錯,你不能永遠隻叫77啊!”
“可是我還能叫什麽呢?”
這時一道流星從天邊劃過,劉指著說:“看流星。”
水也馬上將雙手放在胸前許願道:“給我個名字,給我個名字,給我個名字。我趕上了嗎?”
其實水也根本沒有看到流星,隻因劉曾經對自己說過,在流星消失前許下三遍願望就能實現,於是水也的第一反應就是馬上許願。
“可惜沒趕上。”劉假裝失望的說。
“你騙人。”水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但是我趕上了,哈哈哈”劉笑著說道:“我也許願要個新名字,所以流星告訴我,我‘姓劉’,倒過來也是流星,外婆說過流星是宇宙中的石頭摩擦地球大氣層點燃的火光,流星就是火,以後我不叫劉了,我就叫流星火也,是給你許願用的流星。”
“給我個名字,給我個名字,給我個名字。”水也開心的圍著火也邊跳邊說。
“他們叫你掃把星,你知道嗎?掃把星是古人迷信的說法,那其實叫彗星,是天上繞著太陽很久很久才會被地球上的我們看到的星體,根本不是什麽帶來厄運的星星,而且彗星上很大一部分是被冰凍住的水,也就是說,彗星是由水組成的,不誇張的說彗星其實就是水,你以後就叫彗星水也吧!”
果然哥哥是知道村民把自己叫做掃把星的,但是現在一切都變的不重要了,從此以後世上再無那個荒原禿鷹培養出來的77了,隻有一個叫做彗星水也的孩子,而這個孩子會通過自己的努力慢慢的被世人接受,被周圍的人喜歡,而這些都還是後話。
“流星火也、彗星水也、流星火也、彗星水也。”水也一邊跳一邊重複著這兩個名字,感覺幸福來的太突然,就好像幹旱已久的大地上突然湧出了一口噴泉似的,水也覺得自己得到了新生。
“對了,流星先生還說,那個王胖子,肚子圓的跟個球似的,以後就叫肚肚。”
“為什麽不叫球球啊?”
“因為遠處看,隻能看到他的圓肚子呀!所以叫肚肚。邊上那個又瘦又高的叫竹竿。”
“那,那個皮膚黑黑的呢!”
“就叫碳碳。”
“流星先生哪有空跟你說那麽多啊!”
“有空,他還說了,另外一個叫飯桶。”
“飯桶?”
“對呀,因為他叫範文舉。”
“那最後剩下那個是叫齙牙嗎?”
“哈哈哈哈,不對,流星說他叫蘋果豬。”
兩人有說有笑的回了家,雖然遍體鱗傷的他們回家後免不了被孟奶奶責罵,但是兩個孩子任然很高興,特別是水也,一直以來心中的陰霾被一掃而光。飯後孟奶奶準備好了洗澡水,兩個孩子輪流去洗澡,當輪到水也時,整個浴室裏籠罩著一層厚厚的水蒸氣,根本什麽都看不清。水也隻好摸著牆壁往浴缸邊走去,突然有個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水也還以為是火也跟自己開玩笑,心想:哥哥真是的,孟奶奶不是說過兩個不要一起洗澡嘛!還來惡作劇。但是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
“不許喊人,我隻是想問你幾句話。”
水也聽這個人說話的次數並不多,但是那獨具特點的口音,一聽就知道是那個帶自己來祝家灣的傭兵。
“如果,明白我的意思就點點頭。不明白的話,我現在就折斷你的脖子,這對我來說可是輕而易舉的。”
水也現在是又驚又怕,原本自己其實對生命並無太多眷戀,可現在自己從來都沒有這樣幸福過,怎麽可以就這樣白白死在這裏。但是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水也隻好順從的點了點頭。
傭兵鬆開了手,然後小聲說道:“我隻想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回答了,你會放了我嗎?”水也同樣小聲的問道。
“按我推測應該會的。”
傭兵的回答很奇怪,但是這讓水也燃起了生的希望。
“我隻是想問你,想繼續在這裏生存下去嗎?”
傭兵的問題更奇怪,但是水也的回答是毋庸置疑的。
“我想,我想繼續活下,活在火也身邊,看看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說實話,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你們,這小子確實是個奇怪的人,你能遇到他,是你的造化,但是你也看到了,這個世界並沒有那麽友好,即使他們不知道荒原禿鷹的可怕,依舊如此的排擠你,要是以後在外麵的世界你的身份暴露了,不光是會自己從新跌入地獄,你還會連累那個孩子,你有足夠的覺悟嗎?還不如現在就跟我回荒原禿鷹,忘記這一切。”
“如果會連累哥哥,我寧願為他去死,但是現在讓我離開,和讓我去死也沒有什麽區別。”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希望你不要忘記這份決心,生活在哪裏其實都不容易。”
“真的,不帶我回去,你能交差嗎?”
聽到傭兵的回答,水也有些喜出望外,但又忍不住擔心起傭兵來。
“我的任務隻是把你安全的帶到這裏,然後確保你襲擊成功,你確實已經幹掉了劉奮寅的女人,襲擊非常成功,而任務裏根本沒有交代你的死活問題,我想回去也不會有人問起的吧!畢竟每個人應該有一次選擇人生的機會,我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所以即使有人問了,我也會隨便糊弄,如果實在糊弄不過去,大不了我再按命令過來殺你或者接你咯。”
說完魔鬥就開窗一躍而出,雖然他的回答的輕描淡寫,但是後麵的話還是嚇的水也不清。水也一邊計算著自己被殺的可能性,一邊清洗著身上的傷口,後來實在不想自己一個人呆著,於是草草的洗完了澡,走出了浴室,心想火也與孟奶奶應該都在客廳,但是走到客廳才發現不光他倆,還有個中年男子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那男子穿著一身墨綠色的軍裝,水也多少已經猜到那人是誰,隻聽見那人扯著嗓門在說:“你這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渾身的傷,別告訴我是自己摔的。”
“你這人,真是的,從來就沒來照顧他們母子也就算了,哪有爸爸一見麵就這麽朝兒子吼的。”孟奶奶雖然是心疼火也,但是說的是公道話,火也從小到大從來都沒有享受過父愛,而父親在見麵後的第一句話,問的不是媽媽的事,不是自己最近好不好,而是打架的輸贏,想必誰聽了心裏都不好受。
“哦!對不起,老人家,我們軍人,對打架的事情特別敏感,剛才冷不丁就把兒子當自己的兵看了,我的兵,可以犯錯,但是打架可不能輸,這是麵子問題。”
“麵子,麵子,多大的麵子,比自己老婆孩子重要,8年了,你倒好帶著部隊來這邊海訓一次,就撿個老婆孩子,這8年你回來過一次嗎?連個音訊都沒有,他們母子倆,這8年容易嗎?不說別的,這孩子今天就被5個10多歲的娃娃欺負了,看這傷的,要是老婆子我能打,現在我就幫這孩子打回來。”
“那怎麽行呢!男子漢,自己的架,當然要自己打咯。”
聽劉奮寅這麽說,火也忍不住喊道:“我才沒有輸呢!是他們自己說不打了,再打下去,我和水也肯定贏。”
聽了火也的回答,劉奮寅哈哈大笑起來,還興奮的將他舉了起來。
“不愧是我兒子,這次是不贏不輸是吧!下回,下回一定要幹過他們,哈哈哈。”邊說劉奮寅邊抱著火也轉過身來對著水也,然後問道:“你就是劉說的水也吧!我還以為是個大個子,看著比我兒子還小嘛!你們能5打2,看不出來嘛!”
“叔叔過獎了。”水也心想哥哥已經改名叫流星火也了但是嘴上卻不敢說,隻是禮貌的回應了一下。
但是火也卻不這麽想,他對自己的父親說道:“放我下來。”
“讓爸爸多抱抱嘛!”雖然劉奮寅並不善於向自己的孩子表達感情,但還是不自覺的流露出了父愛。
“我有事要說。”
聽到火也回答的如此認真,劉奮寅輕輕的把他放回了地麵,然後說:“好!你說吧!”
火也突然一拳就打向父親的腹部,雖然他使出了十足的力氣,但是劉奮寅卻眉頭也沒有皺一下。然後火也才鄭重其事的說:“這一拳是為媽媽打的,因為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居然都不在身邊。”
“恩!這下該打,我虧欠她的,這輩子是還不清了。”
聽了火也的話,劉奮寅的臉上略過一絲哀傷,不知道是火也看出了父親的悔意,還是自己原本就是這麽想的,總之他繼續說道:
“作為兒子,我得為媽媽出頭,但是媽媽說過,你是為了這個社會的安寧,才不得已為大家舍小家的,荒原禿鷹的事情很過分,我這麽小也覺得他們很過分,所以不要讓這樣的事情再發生在別人家了。不要讓世上再有我和水也這樣的孩子了。”
“恩!爸爸答應你,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劉奮寅跪了下來一把抱住了火也,抱的緊緊的,火也都要感覺自己快無法呼吸了,但是他感到爸爸正在流淚,站在邊上的孟奶奶更是泣不成聲,火也不好意思打破這個氛圍,就沒有打擾他倆,自己默默忍受了。
過了好一會兒,劉奮寅才把火也鬆開,但是不等他說話,火也先說道:“媽媽的事情說好了,我也還有一事要說,我們兩個已經結拜了,我已經不叫劉了,我現在叫流星火也。流星火也和彗星水也是一體的,你要麽讓我們都認你做爸爸,要麽就此別過,我倆相依為命以後也不會去找你。”
“不姓劉了?”
“不姓,以後我就叫流星火也。”
“哈哈哈,有個性,不愧是我兒子,你老子我還嫌自己名字太俗,就是不敢跟你爺爺倔,你倒好,直接連姓都不要了。沒問題,我答應你,你們從今天起就是我劉奮寅的孩子,我一定把你們培養成人。水也你過來”
說完,劉奮寅向水也招了招手,於是水也怯懦懦的走到了劉的麵前,但是劉奮寅卻毫不生疏,用手摸著水也剛長出來的板寸頭說道:“你要是不嫌棄,我以後就是你爹了,你放心,我一定視你如己出,但是你也別嫌棄我管教嚴格,你倆都是好苗子,都是當兵的料。”
“叔……”水也剛說了一個字就意識到自己錯了連忙改口道:“父親大人,隻要和哥哥在一起什麽苦頭我都能吃。”
“哈哈哈哈,兩個都是我的好孩子”
說罷,劉寅奮將兩個孩子同時攬入懷裏,水也是第一感受到這麽有安全感的擁抱,不由的用自己的麵頰在父親的懷裏蹭了蹭。而此時父親劉奮寅與哥哥火也都哈哈大笑了起來,這讓水也感覺自己的臉都紅了。
“劉,要是你外婆和媽媽看到這一幕,一定也能安心去了。”孟奶奶站在一邊為他們由衷的感到高興,邊說邊朝著大海的方向拜了拜。
打破這個溫馨氛圍的是一陣敲門聲,孟奶奶去開的門,之後走進來的是兩個年輕的士兵,水也是後來才知道這兩人,一個叫房猛是個擅長擒拿格鬥術的好手,另一個叫遊翼的則是擅長各種槍械,尤其是狙擊的本事是軍中一絕。兩人是劉奮寅的左膀右臂,這次單獨行動,不帶別人,單單點了此二人,可見劉奮寅對他們的信任。
“報告,劉師長,那人是個好手,我與他搏鬥了一番,竟然沒能拿住他。”先開口的是房猛,他講話中氣十足,一點不像剛剛與人纏鬥過的樣子。
“而且這人就像後腦勺長眼睛似,逃跑後幾次都快進我入我準備狙擊的路線了,都及時改變了路線,而且他的速度極快,幾乎隻能看到一道白光在樹林穿來穿去的,最後居然突然就在我狙擊鏡裏消失了。”房猛剛說完,遊翼就馬上補充道。
“不打緊,對方敢單槍匹馬呆在這埋伏,肯定早就考慮好逃跑路線了,反正我們父子已經相認了,現在就準備動身回去吧!”劉奮寅聽了匯報,也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考慮到敵人很有可能去通風報信,此地不宜久留,於是當機立斷打算馬上撤離。
就這樣火也與水也被帶離了祝家灣,水也覺得以劉奮寅的能力,應該很容易就能查到自己的來曆,可是父親大人卻從來沒有對此問及一個字。就這樣兩人開始了在部隊的生活,沒過幾年就參與了未來號的駕駛員的選拔並順利雙雙入選。而父親大人卻因為在一次對荒原禿鷹的打擊行動中,指揮失誤,因傷及了平民而被迫主動請辭離開了部隊。但是即使如此,劉奮寅在水也心中依舊是一個稱職的爸爸,是一個鐵骨錚錚的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