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決心與能力（上）
看著水也倒下去，沈磊趕忙上前為其進行緊急處理，將其外套脫去後，將小臂的駕駛服拉到上臂處，因為駕駛服是緊身衣因此正好起到了隔絕血液循環的作用，然後一口一口吸著蛇咬過的傷口，試圖勁量將蛇毒吸出來。雖然急救措施很到位，水也的麵部表情看似沒有原來那麽痛苦了，但人卻依然昏迷著絲毫沒有能蘇醒的征兆。
“丁博士，到底什麽情況，水也的頭發呢？為什麽他會是荒原禿鷹？火也又去做什麽了？怎麽關鍵時候就沒了影子。”
沈磊一做完水也的緊急處理就對著丁乙一陣狂轟亂炸。
“水也是為了一個荒原禿鷹的孩子才剪去自己的頭發的，然後那孩子被火也抱走了，總之我就知道這些。”丁乙迅速的說道：“現在我沒空搭理你們了，那蛇不光對人有毒，對機械也有毒，它將某種病毒程序植入了係統裏，船又被啟動了，我正在想辦法。”
可是丁乙話聲剛落，四根駕駛艙就突然一起啟動，插入了甲板下。
“什麽情況？”沈磊吃驚的又問道。
“就是你看到的情況嘍！”丁乙連頭都沒有抬一下一邊不斷的敲打鍵盤一邊說道：“對方已經將人工介入未來號的方法堵死了，而且這病毒短時間內我無法分析其傳播原理，他就像有生命似的，在自己調取我編寫的核心程序，然後偽裝自己，更糟糕的事，就在剛才穀神也已經當機了，我一個人的速度很難趕上病毒擴散的速度。”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鐳終於發話了：“沈磊，你帶水也去醫療室，我和丁博士想辦法恢複係統。”
“好吧！好吧！今天的累活怎麽都讓我幹上了。”沈磊隨口抱怨了一句後快速將水也抱了起來，“嘿！沒見他少吃啊，為什麽那麽輕。”
其實沈磊一點也沒有耽擱，此時他已經抱著水也快跑出了駕駛室，但是鐳卻聽不得他的抱怨，曆聲命令道：“還不快去！”
“已經走了啦！”
隨著駕駛室門的關閉，隱約好像聽到了沈磊的回答，但是留在駕駛室的鐳與丁乙已經顧不上這些，鐳已經站在了操作席的電腦前，操縱著光影鍵盤閱覽著文件。
“丁教授，很多自動程序都已經被刪除了，這病毒下手真狠。”
“是的，我剛才就發現它剛利用了穀神獲得一級權限後，就改變了工作方式，除了恢複了引擎係統，鎖死了駕駛艙外，它就不再複製傳染自己了，而是開始刪除所有的程序。”
“那我們該怎麽辦，能調用的程序越來越少，就像把我們的手腳被砍了似的。”
“我有個計劃，我正在編寫一套新的解鎖駕駛艙的程序，隻要能打開駕駛艙，你直接駕駛就可以獲得一級權限，畢竟隻是電腦病毒，是不可能有能力攻擊你的大腦的，這樣至少我們就能讓船停下來，後麵的事，隻好後麵再想辦法了。”
“那我現在該怎麽幫你。”
“你偽造幾個病毒感興趣的程序，讓它優先刪除你偽造的程序，給我的軟件爭取完成的時間就好了。”
“可是什麽程序是這個病毒感興趣的啊！”
“額！我想這個病毒是個重口味。”丁乙一邊回答鐳一邊用調侃的語氣說了句：“吃的太辣，小心便秘哦！”
鐳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教授，你能不能說的直白一點，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丁乙聽了微微一笑說道：“你們黑洞星人還真沒有幽默感，我是說它在找重要的文件刪除，你亂編些程序，名稱寫的重要些就好了。”
“就像，主程序緊急恢複程序？”
“對，對，就是這些名字聽著越重要越好，這是病毒又不是人工智能，它也隻是在做基礎判斷，所以很好騙的。”
鐳終於明白自己需要做什麽了手飛快的在鍵盤上操作並回答了一聲：“好，明白了。”
“順便告訴你，我現在編寫的程序叫做廁所反鎖解鎖程序。”
就在鐳等人被各種狀況弄的手忙腳亂的時候，紅頭已經在回收八腳的蜈蚣節後，駕駛著蜈蚣節像魚貼上鯊魚一般從海底慢慢的貼上了未來號，然後蜈蚣節的頂部的吸盤狀的一個裝置將其牢牢的固定在了未來號的底部，將水排出後，蜈蚣節和未來號之間就形成了一道空間，最後紅頭控製著蜈蚣節發出了一道強力的鐳射激光，意圖在未來號的底部開一個圓形的洞。
而響尾檢查過八腳的傷勢之後，回到紅頭駕駛的蜈蚣節就扯著嗓門說：“我看八腳是沒戲了，胸口上開的那個洞老大了，老娘都可以把手指頭伸進去了，估計一時半會都醒不過來。”
紅頭聽了帶著些許驚訝說道：“即使他再貪玩，也不至於被傷成這樣啊！總不會整個五色鹿都被他遇上了吧！”
“五色鹿有什麽好怕的，其實能打的不過兩個好不好，我都不放在眼裏。”
“那倒也是，這八腳要是殺急了眼，我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恐怕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海麵上隻不過1艘巡邏艇，9條快艇而已，他去了那麽久，中間還一度失聯，我猜他肯定是到海岸上玩耍了，岸上壞境複雜，敵人兵力配置不明，難免有些擅長狙擊的人。”
“你是說像你一樣，被打壞了腦袋？嘶嘶嘶嘶~~~~”
“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響尾的話明顯是說到了紅頭的傷處，見紅頭手往腰間的刀探去，她連忙用手握住紅頭的右手，然後說道：“哥哥，我的好哥哥，不要這樣動不動就發火嘛！妹妹我可是覺得你這個樣子比原來帥多了，既有神秘感又強的離譜，要是可以我真想以身相許呢！”
見響尾主動服了軟，紅頭無意深究，隻是淡淡的說道：“我們互相之間都清楚對方的底線與底牌，下回再說這些無意義的話，可別怪我不客氣。”
“好啦！好啦！我都道歉了，來親一個。”
紅頭見響尾真親了過來，一把將其推開，說道：“解鈴還須係鈴人，你的美人計還是對癩皮使吧！沒準把他哄開心了，他到能滿足你的願望。”
“他都變成那樣了，人家哪裏還親的下去，我可不想變成香腸嘴。”
“也是！看來你還有點人類的審美觀念。”
“人家本來就是個正常的女人好不，就是倒回10年前，我也覺得是你魔鬥比他維塔裏耶要有魅力多了。”
“這倒是你說的話中少有的聽著還蠻動聽的。”
“那有沒有迷上人……”
“好了，不廢話了，路口已經開好了。”
“……家一點，討厭，難得好像和你能有點氛圍。你先上去，我把作戰服穿上就來。”
一打開了通往未來號的通道，紅頭就打斷了響尾的話，而響尾也知道，現在的紅頭已經成為了執行命令的機器，她穿上了一雙黑絲的手套後就跟著紅頭悄悄的潛入了未來號。
上船後的紅頭打量了一下響尾，然後說道：“整條船的結構應該記下了吧！”
“怎麽，我穿的太多，你看不習慣了。嘶嘶嘶嘶~~~~”響尾卻沒有回答他。
紅頭知道要是再和響尾理論她的衣著，又會被她代入沒完沒了的有關男人女人的話題，於是他也沒有搭理響尾的話，而是自顧自說道：“那我先去駕駛室了。”
“等一下。”
但是響尾卻製止了他，這讓紅頭非常不快，他瞪著響尾說：“你不會沒有背下地圖吧！我可等不了你們爬行動物的速度。”
可是響尾卻任然一副不緊不慢地樣子說道：“哦！那到沒有，小女子再無才無能，也不至於在敵人的地盤裏還不為自己的安全考慮，多掌握幾條逃跑的路線。”
“那就不要廢話了。”
話音未落紅頭就衝了出去，可是響尾故意等他跑出去一段距離後大聲喊道：“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的蝮蛇剛才已經處理掉叛徒了。嘶嘶嘶嘶~~~~”
“什麽！”聽到響尾的話後紅頭突然就閃了回來，一把抓住了響尾的脖子說道：“你把炎怎麽了？”
響尾被紅頭掐著說不出話來，拚命用雙手捏緊紅頭的手腕，示意他鬆手。
“咳咳咳。”紅頭稍微冷靜了一點才將掐住響尾的手鬆開，已經有些呼吸困難的響尾被放開後連續咳了一會才說道：“蝮蛇的程序又不是我編的，你把我掐死也沒法幫你的炎報仇啊！”
“快把情況說清楚。”紅頭知道響尾的話所言非虛，她隻有在自己可控的一定範圍內才能操縱蝮蛇，隻要離開了這個範圍，蝮蛇都隻是按照癩皮博士當初設計他們的程序執行指令而已。
“我剛上船才接到當初留著炎身邊的蝮蛇的信息，它現在已經被打爛了，所以我隻知道在它被打爛前那東西已經轉移到了未來號，然後咬了一個背叛者。”
聽了響尾的話，紅頭將情報整理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計劃有變，你蝮蛇的毒一下子還不至於將人咬死，炎很可能會被送到醫療室，我現在要去醫療室，搶回駕駛室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可是，人家怕一個人完成不了任務啊！”
響尾故意裝作軟弱的樣子抓住紅頭的手撒著嬌說。
“我救出炎，馬上趕過來”紅頭一邊甩開響尾的手一邊說道：“隻要你不去把蝮蛇將炎判定為叛徒的事情說出去，算我欠你個人情。”
響尾要的就是紅頭願意欠自己個人情，聽他那麽說，連忙高興的保證道：“好，一言為定，駟馬難追，任務的事情交給老娘，你放心的去救你的兒子。慢走，路上小心，親愛的。嘶嘶嘶嘶~~~~”
紅頭哪還有心思慢走，他伴著響尾詭異的笑聲，一個閃身就是老遠。
這時的沈磊已經帶著水也來到了醫療室，他給水也帶上了呼吸罩，然後讓其躺在了醫療**，那是現有的最先進的醫療設備，不光可以自動為患者完成各類的醫療手術，醫療罩蓋上後，注入一種細胞恢複用的營養液後，隻要不是壞死了很久的細胞都能重新複蘇，哪怕是整條手臂被砍斷了，也能迅速重新接上，並且恢複如初。
“醫療罩完全關閉，注入營養液，最後選擇蛇毒處理，蛇毒處理。”沈磊在操縱界麵上尋找著應該選擇的醫療類型：“OK，啟動治療。”
終於找到想要的醫療類型後沈磊剛想鬆一口氣，但是係統屏幕上卻跳出大大的兩個紅字‘錯誤’，這讓他心中冒出了不祥的預感，無奈的沈磊一邊繼續操作醫療裝置一邊抱怨道：“不會吧！難道這病毒這麽厲害。”
最後檢查醫療係統後的結果如沈磊猜測的一樣，醫療係統中的蛇毒處理程序果然已經被病毒刪去了，恐怕這一切早在對手的計劃之中，想想也是，稍微有點腦子的對手，當然會先把能夠治療自己蛇毒的醫療程序刪除掉。沒有辦法現在能做的隻有將所有醫療程序調出來，找到蛇毒血清的人工配比方法才有希望救治水也了，想到這裏沈磊不由的用雙手上下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臉然後對自己命令道：“不要抱怨，人命關天。”
可是他才剛有了點頭緒，醫療室的門就被打開了，沈磊起初猜想：一定是火也來了，因為船還一直在前進，說明鐳與丁乙肯定還無暇顧及這邊，一定是他倆聯係上了火也，火也一向關心水也，當然一知道水也負傷的事情就會敢過來。於是頭也沒抬沒好氣的說：“快來幫忙，治療蛇毒的程序被破壞了，現在我們隻能手工合成治療血清。”但是對方居然沒有回答，沈磊用餘光撇了一眼，發現那人一席黑色皮衣肯定不是火也，馬上警覺起來，立刻舉槍定睛望去，發現來人身材健碩，那緊身皮衣下，手臂肌肉的輪廓清晰可見，但是與一身夜行衣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用紅色紗布包裹的頭顱，夜裏要是遇到這個看不清身體的紅色腦袋，膽小的人肯定會以為是鬼燈籠之類的東西而被嚇的半死吧！
沈磊當然馬上知道這個人就是荒原禿鷹五毒之一的紅頭，見紅頭繼續向醫療床走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他警告道：“在走一步我就開槍了。”
“沒有開槍殺過人嗎？”紅頭這才停下腳步說道，“現在是戰場，我們的關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機會就應該先製敵人於死地。”
沈磊確實沒有實戰經驗，雖然是士兵編製，經過各種訓練，但其實從來沒有上過戰場，更別說是殺人了，畢竟他們主要的任務是駕駛未來號開拓人類的宇宙紀元，而不是和敵人拚個你死我活。可是怎麽可以在敵人麵前認慫呢？不管怎麽樣，自己手裏的是槍，沈磊故作鎮定的說道：“是啊！我還真沒有什麽殺人經驗，不過我想打斷你的手腳，你應該還不會死吧！”
紅頭聽了哈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說道：“精神力倒是不錯，我喜歡有潛力的人，可惜你我還稱不上對手。”
“這裏是戰場，沒有人有機會挑選對手吧！”
“哈哈哈哈哈。”沈磊的反駁讓紅頭笑的更開心了，但是一陣笑聲後他突然停了下來，認真的說道，“我也不是喜歡亂殺無辜的人，隻要你交出這個人，我可以放了你。”
其實此時的紅頭因為醫療罩的反光，根本沒有看清醫療**躺著是誰，隻是覺得被蝮蛇咬傷的叛徒除了炎不會是別人。而沈磊心中的疑惑卻越來越濃，水也是荒原禿鷹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但是畢竟朝夕相處了那麽多年，沈磊絕不相信水也僅僅是一名荒原禿鷹，更何況還有火也，還有劉奮寅，要麽這三人都是荒原禿鷹一直安插進來的間諜，要麽就是水也的過去另有隱情。於情沈磊自然希望是後者，但是於理現在未來號莫名啟動，有內鬼的可能性很高。
‘嗖’的一聲，一道激光從紅頭耳邊擦過，沈磊用行動表示了談判的破裂，因為他得出了結論，於公這是荒原禿鷹的間諜當然不能把水也交還給荒原禿鷹，於私把自己的朋友交給荒原禿鷹，當然是更不可能了。
紅頭當然明白沈磊的決心，將手放在了腰刀的刀柄上，已忍者特有的步法向沈磊靠去。這是一種迷惑對手的步法，身體幾乎是靜止不動的，就好像自己還站在原地一般，但其實通過碎步已經向對手靠了過去。然後乘著敵人以為自己還保持著安全距離的時候，雙腿突然發力，快速拉近雙方的距離，手起刀落之間，大多數人來不及反應就一命嗚呼了。而紅頭的手法更為驚豔，他出手時都是瞄準對手眨眼的瞬間，就是這短短的0.2~0.4秒之間，就足夠他取人性命，大多數死在紅頭這招上的人連自己什麽時候身首異處的都不知道。
沈磊對這些卻並不知情，當他察覺紅頭離自己越來越近打算開槍時，下意識的眨了一下眼睛，好在因為做過狙擊訓練，他不光可以再狙擊時長時間不眨眼，而且已經本能的減少了自己每次眨眼的時間。正是依靠著自己減少眨眼時候獲得的0.1秒，沈磊看到了紅頭刀已經就在自己麵前了，沒有遲疑，身體向後一閃，刀尖從脖子的皮膚上劃過，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口子。沈磊連忙扣下扳機，連開數槍才將紅頭逼退，心中不由感歎要是自己再晚一步，恐怕氣管已經被切開了，想到這裏額頭上不由的滴下了晶瑩的汗珠。
與紅頭重新拉開一定距離後，沈磊用左手在脖子上摸了摸，確定傷口並不深，自己尚無大礙，這才完全鎮定下來，從醫療設備的控製台上走了下來。
沈磊的行為卻讓紅頭有些驚訝，他好奇的說：“剛才不是有那操作台擋著，阻礙了我的攻擊範圍，這會你已經死了。”
雖然是對手，沈磊還是欽佩的說道：“我知道，傳說你殺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原本我不信，今天我真信了。”
聽到對方的讚許，紅頭微微一笑說道：“那你還從障礙物後走出來，這不是急著去投胎嗎？”
沈磊知道紅頭說的一點不假，貿然走出去非常危險，但是他別無選擇，他故作輕鬆的說：“對你來說這是我的障礙物，對我來說這可是重要的醫療設備，我不能讓你破壞它。”
沈磊的回答讓紅頭不由的心生了一分敬意於是說道：“在下風間魔鬥，荒原禿鷹中綽號紅頭，剛才這招是我的得意技，忍術：瞬步。請問閣下是。”
“未來號正式駕駛員，沈磊。”對方如此正中的報上名號，沈磊隻好慎重的介紹自己，但是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的頭銜相比之下缺少了紅頭的那幾分江湖氣，不過親耳確認了紅頭的真實身份果然是傳聞中的風魔忍軍的頭目風間魔鬥，沈磊不知道自己是感到榮幸多點還是害怕多點。
“看來除了名字，你並沒有其他什麽好介紹的，沈磊，我會記下這個對手的名字。”紅頭簡單的說了一句，接著就又擺出架勢，將手放在了腰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