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生命契約(上)
在陸安西離開後,天津港的宴會廳上,所有的參會人員都被重新集中回了大廳,雖然人們對未來號的突然下潛還很錯愕,但是卻也有不少政客為剛剛發生的事暗自竊喜,他們心中清楚他們見證了一段比自己設想的更為重要的曆史,這是一種無形的政治財富,他們知道這會是扳倒陸安西一派的大好機會。而未來號消失在渤海的消息也已經在各大社區炸開了鍋,那些在現場經曆了事件經過的人們,雖然隻看到了未來號下潛根本沒有弄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但是把自己使用的時下最流行的社交軟件‘圈’的個人展覽中已經將把事情描述的各種聲情並茂,仿佛早有人把整個偷船計劃向自己和盤托出似得,而這些人的個人展覽圈也早就被瀏覽了數十萬次,並且還不斷的有人轉發。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個事件的流言蜚語已經朝著不可預測的方向發酵了,互聯網上出現了各種的聲音。有些人說這隻是政府的一場鬧劇,人類的技術根本還無法實現宇宙航行,未來號從頭到尾隻是政府為了彌補財政窟窿的陰謀,更有人留言:這船根本飛不起來,所以就隻能沉在海裏;也有些人說這是政府內部的派係爭鬥,為了給下一屆將軍選拔留下政治財富,畢竟陸安西一直與現任將軍的關係若即若離,傳言兩人都在為下屆選舉而發力;更有甚者猜測已經有勢力串通了荒原禿鷹圖謀統治世界,現在荒原禿鷹通過偷取未來號已經取得控製宇宙的優勢,借助此優勢他們已經可以實施更為瘋狂的*計劃了;此外還有一部分人說,這壓根是黑洞星人幹的,能如此無聲無息偷走未來號的隻有掌握更高科技的黑洞星人,他們根本就是打算通過限製人類文明的進一步發展,來實現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總之各種傳言五花八門,有些人甚至長篇大論的發表了自己的看法,然後將最近世界上發生的事拿來作為佐證將自己的假設描述的繪聲繪色。那些類似於:還是要相信政府;靜等真相公布之類中肯的言論,反倒像是掉落在真理沙漠中的金子一樣,一下子就都尋找不到蹤跡了。
但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在會場人們的個人展覽裏能看到的留言卻變的越來越單一了,最後大致就變成了一種聲音,這隻是一次技術事故,未來號隻是因為測試時的自動啟動係統忘記關閉了,才會突然啟動的。
“白狐這丫頭倒是效率,這麽快就把這一片區域的互聯網信息管製了。”
紫貂趁著審問會場人員的間隙一邊瀏覽著這些人的個人展覽一邊感歎著。而她這邊幾乎沒有什麽進展,灰犬雖然按照自己的直覺將參會的人員按他判斷的可疑指數一個個帶到紫貂的臨時審訊室裏,但是幾乎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情報。唯一一個可以算的上情報的消息是,她花了5分鍾從一個叫凱文的碼頭主管處得到的,當時那個男子有點焦慮的將雙手緊握並放在腹部前,但是兩根食指卻不停的打著轉。紫貂當時還非常興奮,以為終於可以逮到一個嫌犯了,在她的威逼利誘下,凱文很快就把自己的顧慮和盤托出:
“我就是個天津港上負責食品類貨物裝卸的主管,我沒別的什麽優點,就是老實肯幹,從大學畢業就在這個碼頭上做小工,都幹了26年了,直到現在也隻做了個小小的主管。能當上主管完全是因為現在能幹的人都不願意做我這苦差事,所以排資論輩下來才輪到這個活不少幹,掛個名頭的主管。後來未來號在天津港組裝完畢後,我自然就被派來負責未來號3D打印食材原材料的裝運工作,我當主管自然要負責食材箱的審核工作。我向天發誓,未來號那麽重要,這個工作我真的不敢有半點馬虎,隻是三天前曾經有一箱可疑的原材料,這個箱子比登記時箱子標注的重量輕了一斤。我那時就分析了如果是兩邊的稱有誤差,那所有的食品箱應該都會有這個偏差值,所以我就對那箱原材料產生了懷疑。隻是當時已經臨近下班,運貨的那個員工說急著下班死活不答應開箱檢查。我這個職位說是主管,其實也沒什麽權利,要是底下員工一鬧事,上頭肯定是拿我當擋箭牌,所以我都不敢得罪他們,現在的工人研究勞動法可比我這老實人透徹多了,我是一點也不敢拿他們怎麽樣。但是偏偏碼頭上也沒有同種類的3D原材料了,畢竟整個碼頭的工人都在等這最後一箱材料上船後就可以下班了,自己想了想隻差那麽點重量,既然掃描流程都無異常應該隻是人工登記時看錯了一位數字吧,出現了這樣的紕漏原來也不是沒有過,最後我是實在沒有辦法,十萬個不情願的同意把那箱材料運上了船。本來我以為事情應該就這樣簡單的過去了也沒打算把這事放在心上,那天晚上還和幾個要好的工友一起去慶祝自己組負責的未來號食品裝運的任務順利完成,結果喝酒喝到了淩晨3點,第二天帶著醉意去上班時卻聽說那個挨千刀的運貨員以老家母親病危為由連夜給人事打了電話,連再過3天就能領到的薪水都不要了說什麽都要立刻辭職。當時我那被酒精占領的大腦立刻就被嚇的清醒過來了,心想啊~這兩件事之間會不會有什麽聯係,我後來也曾經試圖與辭職的運貨員取得聯係,但是電話怎麽打都沒有人接。我混到這個小主管也不容易,上上下下都要靠我養活,自然擔心萬一出了什麽事情自己難辭其咎,要是沒了這個工作,我都不知道我還能去做什麽,就抱著僥幸的心理沒有把這件事上報,其實這個事情一直這麽藏在心裏,我是吃不好飯,睡不好覺,剛看到未來號就這麽消失了,我是膽都已經嚇破了。”
聽完了他的供述後,紫貂失望的皺了皺眉頭,因為她也覺得就一斤這麽點誤差就上報確實有點小題大做,隻是現在也沒有其它更加可疑的線索,而且未來號確實已經被鬼斧神差般的偷走了,任何再小的線索都已經沒有放過的理由了,思量了一下,這件事當然不能馬虎對待,她把這個凱文扣了下來,並把凱文的個人資料、貨物登記的信息和那個送貨員的情報發送給了白狐,希望她能進一步挖掘這條線索。
這之後審問的人就越來越讓人哭笑不得了,那些特邀嘉賓提供的線索無非是哪個食材不新鮮,這個食材肯定被人做了手腳;今天哪個政要與平時不同,特別可疑,居然沒有與自己打招呼之類的閑言碎語。特別有兩個誇張的女孩,有一個女孩見到紫貂後,就塞了一張寫有自己聯係方式的紙條給她,讓她務必要將這個紙條交給流星火也;還有一個女孩隻說了自己叫肖薇,然後對自己的情況就一概不提了,卻一直講述火也與水也的興趣愛好,紫貂幾次請她離開,她都拒絕了,堅稱自己有重要線索,要見到他兩才肯將線索提供出來。
就在紫貂對著肖薇直搖頭時,突然門被重重的推開了,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人雙手反拷被灰犬推了進來,灰犬興奮的說道:“這家夥肯定可疑,他剛才居然想從後麵翻牆出去,還好俺派了老趙盯著所有的監控器,將這廝在後牆上抓了個正著,你說他不是心理有鬼幹嘛要逃出去。”
“我認識他,他不是在宴會廳和火也一起表演的格鬥師傅嗎?”
肖薇一眼就認出那穿黑風衣的男子正是之前與兒子大打出手的劉奮寅,但是她卻不知道劉奮寅是什麽人物,隻當是配合表演的嘉賓,不過這倒是她進了審訊室後唯一說的與今天會場有關的事情。而劉奮寅被推進審訊室後反倒不反抗了,隻是滿臉看著都是怒氣,兩隻眼睛露著凶光,一聽完肖薇的指認他大聲說道:
“放開我,我說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什麽可疑的人物,更不是這位小姑娘說的參與表演的格鬥師傅,我想從後牆離開,隻不過是不想被你們關在那個宴會廳裏浪費時間。”
“難道你不關心你的兩個孩子嗎?”紫貂反問劉奮寅。
“我相信我的孩子們,他們不會有事的。”
“可是我沒記錯的話,你剛才還和你兒子大打出手,可別以為我們都會被表演的謊言所騙,你應該不會介意說說對他有什麽不滿吧?”
“老子教訓兒子有什麽不對的?自古以來天經地義。”
紫貂當然一眼就認出了被抓進來的是劉奮寅,她很清楚這個男人是火也與水也的父親,更知道這個人原來是與荒原禿鷹戰鬥的一線人物,能力極強,她還清楚的記得這個人還是從師長的位置上主動請辭,當時劉師長主動辭職的事情,還在軍中傳的沸沸揚揚。通過剛才自己的簡單試探,紫貂覺得劉奮寅回答的即簡單又堅定,絲毫沒有一點破綻,也絲毫不失自己當年鐵血師長的風範,而從他為人父的身份來看,紫貂也不大相信一個老軍人,會做什麽傷害自己孩子的事情。於是她向灰犬揮了揮手,說道:“土狗,快放了他,他是火也的父親劉師長,不是什麽可疑的人。”
灰犬聞言二話不說就給劉奮寅打開了手銬,並滿懷歉意的說道:“原來是自家大哥啊!失敬失敬,平時俺經常受您孩子的照顧,水也在廚房的手藝真是一流。”
劉寅奮摸著手上的銬痕,剛才滿臉的怒氣已經煙消雲散,他客氣的說道:“不是怕傷到那幾個年輕人,就那幾把槍怎麽奈何得了我,就是你下手也太重了點吧!要是普通人恐怕手都被你折斷了。”
“哈哈哈,那還不是因為大哥寶刀不老,一直暗暗跟俺較勁,俺沒有辦法才用了幾分力道。”
“我可還沒使出全力哦!”
“彼此彼此啦!”
兩人相談甚歡,突然就有了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劉寅奮當即表示,本來覺得留下來也沒什麽事可做才打算翻牆離開,現在既然人手不夠,他願意留下來幫忙,紫貂和灰犬自然滿心歡喜的答應了。之後紫貂讓灰犬把那滿口廢話的肖薇送出去,灰犬一把抓起女孩,將她抗在肩膀上帶了出去。
“放我下來,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小心我告你非禮。”
肖薇在灰犬的肩膀上可不老實,她拚命掙紮了一通發現沒有用,就隻好改用言語威脅。但是灰犬根本不吃這一套,他豪邁的說道:“這邊都是監控,俺對你做了什麽一目了然,而且還有紫貂與老大哥作證,俺隻不過是奉命行事而已,再說了你個黃毛丫頭,俺哪有興趣對你毛手毛腳。”
“討厭,我這年紀怎麽能算黃毛丫頭呢!應該稱呼我妙齡少女好不好,在我身後排隊追我的男孩都可以組一個排了。”
“是嗎?哈哈哈,估計那一個排的人都打不過俺一個吧!”
“這又不是比打架,好不好,你那麽會打,還不是光杆司令。”
“小丫頭騙子,這是怎麽讓你看出來的。”
“這叫女人的直覺,你不懂的,大叔你喜歡什麽樣的類型啊?”
“你問這個幹嘛!俺們軍人哪有時間談什麽情說什麽愛的。”
“你不說我偏要猜猜,大叔你不會喜歡裏麵那個姐姐吧!啊呀!疼~~~~~”
肖薇的話直戳灰犬的軟肋,手臂上的力氣不由自主的加了幾分力,夾的少女疼的喊出聲來。灰犬不由緊張起來,回頭向窗戶裏望去,發現紫貂與劉奮寅正在交談著什麽,並沒有在意外麵的動靜,這才放下心來。
“你弄疼我了。”
聽到肖薇的再次聲明,灰犬有點不好意思了,靦腆的將她放了下來,小聲說道:“你個小姑娘真是古靈精怪,俺還要追查事件的來龍去脈,可沒時間在和你瞎嘮嘮了。”
“大叔,沒想到你那麽靦腆,我看你軍銜明明比那個姐姐高,卻對她說的言聽計從,就知道你一定對她有意思。”
“真有這麽明顯嗎?”
“不明顯?我還能一眼看出來啊!大叔你看你也知道相思之苦的,肯定舍不得我和你一樣吧!你就讓我留下來等等火也和水也吧!求你了。”
肖薇拉著灰犬的袖子,苦苦的哀求,那眼淚水都在眼眶裏打起轉來,對付這樣的死皮賴臉的少女,明顯不是灰犬的專長。他一時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能讓少女主動離開,眼看不遠處碼頭上站著兩個士兵,他高喊道:“你們兩個,過來把她帶走。”然後轉身麵向肖薇,他想起紫貂曾經對他說過男人對女人不用太老實,於是撒了個平身少有的謊:“這樣吧!你和他們先離開,回頭等火也他們回來,俺保證一手提一個把他倆提來見你。”
“真的,那我們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對了,你可別弄痛他們。”
見少女伸出的手指,灰犬也隻好把手指伸了出來,但是這時的肖薇卻將手指指向了碼頭方向,眼睛睜的巨大,那眼珠子都快要從眼眶中掉下來了,嘴巴半開著,想說什麽卻因為過度驚嚇而說不出來的樣子。
“你在看什麽啊?”
灰犬帶著好奇轉過頭去,看見此時兩個士兵已是身首異處,一個怪物正穿過兩人的屍體向他和肖薇跑來。
說道這個怪物,我們還得把時間退回到10分鍾前,此時八腳乘坐的蜈蚣節已經悄悄的浮到了一艘巡邏艇的旁邊,他將蜈蚣節的操作切換到手工操作,然後打開了艙門,站在與水麵幾乎持平的船背上,遠看就像有一個奇怪的人站在海麵上似的。
“什麽人!”
巡邏艇上的士兵發現了海麵上的八腳,警惕的喊道。
八腳毫不驚慌,一個縱身跳上了巡邏艇的甲板,回答道:“我隻是個遇難者,請救救我。”
兩個士兵舉著槍從兩側慢慢靠近八腳,一個高聲命令道:“舉起手來,遇難者,哪有衣服都不濕的遇難者,你究竟是什麽人?”
八腳將兩隻手從鬥篷裏升出,並高高舉起,用顫抖的聲音說道:“官爺,我真的是遇難者。這是因為鬥篷防水,我鬥篷裏麵的衣服可都已經濕透了,現在冷的隻打哆嗦,我還好多天沒有東西吃了,你們行行好吧!”
兩個士兵半信半疑的走到了八腳旁,其中一人用槍頂在八腳的太陽穴上,用另一隻手去扯八腳的鬥篷上的帽子,結果脫下帽子看到的是一個黑色包頭麵罩,麵罩上還用黃線向四麵繡著猙獰的狼蛛,兩人從兩個側麵都看見朝著自己的狼蛛的紅色眼睛緩緩的睜了開來。
正在兩人驚愕的時候,兩把利劍已經分別刺穿了他們的身體,鮮血從他們的口中緩緩流出,望著八腳高高舉起的雙手,士兵疑惑的雙眼睜的巨大,最終不約而同的發出自己生命中最後的困惑:“你,你究竟是什麽怪物。”
“不好意思,我的船大約在我出生時就遇難了。”
八腳一邊將兩把劍抽出一邊冷冷的說著,此時周圍其他的士兵已經朝著八腳圍了過來,眾人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同伴倒在了血泊中,他們也都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麽事情,然後就看著八腳的黑鬥篷下又伸出兩隻手將頭蓬甩到身後,最先高舉的那雙手手仍然高高舉著,打開鬥篷的雙手則水平抬著,另外居然還有一雙手低垂著,而低垂的手的掌間那兩把劍的劍鋒上正滴答滴答的向下滴著血。
‘嗖嗖嗖’
激光從兩邊士兵的槍中齊射出的同時,八腳上麵兩對手的掌間也‘唰’的一聲發出四道白光,那四隻手掌從根部也伸出了四把白晃晃的利劍,他前後揮舞著六把劍,居然讓所有的激光都改變了原有的軌跡,一些光線甚至因此打傷了對麵的戰友。當士兵們正在猶豫是否還要繼續開槍的時候,八腳已經向一側的士兵跑來,六把劍所到之處,鮮血四濺,不時有頭顱、胳膊被砍的飛了起來,當八腳繞著船砍殺了一圈後,船上的戰鬥人員已經被盡數砍死。
八腳殺的興起,哪還收的住手,緊接著就一腳踢開駕駛室的門走了進去,看到正麵約有5個人早就舉著槍在候他,但是都沒有開槍也不說話,他又往前走了兩步心想:這些人真沒意思,難道連開槍都嚇的不會了。
而此時從門後閃出一人,他身著中校軍服正是這艘巡邏艇上的艦長,艦長高舉著佩劍,從身後慢慢向八腳靠去。艦長原本以為已經可以得手了,刺向八腳後心窩的劍明明隻差了幾厘米了,卻被他一劍砍斷。這時艦長才發現八腳的後腦勺上也睜著一對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偷襲人,真不禮貌,你不知道我的後背是不可以受傷的嗎?”
八腳蔑視著說道,但是艦長哪還有心思搭理他說些什麽,突然撲了上來,兩手死死的將八腳抱住,大聲對著自己的士兵喊道:“不要管我,開槍快開槍!”
艦長為了大家犧牲自己的決心深深的感染了眾人,雖然有些遲疑他們還是紛紛扣下了手中的扳機。可艦長的力氣根本不敵這個殺人機器,八腳輕鬆將艦長甩了開來,一把將其擋在身前,眾人來不及停手,於是艦長就這樣殉了職,死在了自己的戰友手裏。趁著眾人傷心的時候,八腳一腳將艦長的屍體向前踢去,緊接著自己跟在屍體後,衝向眾人,靠近了就不由分說的亂砍一氣,結果就是連屍體順帶5個活人被砍成數段,最後艦內活著的隻剩下一個原本躲在5人身後的女導航員,八腳見了打算好好玩玩。
看著眼前的怪物將手中的劍互相刮擦,發出“”聲音,導航員下意識的又往後退了半步,但是看到一個個戰友就倒在眼前,艦長更是為了大家豁出一切,卻白白犧牲,她心中暗自下定了決心:誓死也要捍衛戰友們的尊嚴。導航員一個躍步想去撿身前地板上的槍時,眼前的怪物已閃到她的麵前,兩把劍瞬間就貫穿了她的胸口。然後她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怪物用劍舉了起來,嘴中噴出的鮮血飛濺在怪物的麵具上。意識開始模糊的她,仿佛看到黑色麵具下的那人正在笑,她不明白世上怎麽會有這樣的怪物,但至始至終她沒有發出一聲悲鳴,這是她生命的盡頭唯一能對自己的戰友們做的事情了。
八腳呆呆的望著頭頂已經變成屍體的女導航員,心中充滿了失落,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女人不像她原來殺的那些女人一樣尖叫,女人這種東西不都會在死前叫的很好聽嗎?他不由的發起牢騷:“這個女人是壞了嗎?真無聊。”然後他聽見周圍快艇靠近的聲音,於是甩開屍體一邊興奮的叫著一邊跑到甲板上。
“1、2、3、4、5、6、7、8、9”
從甲板上望向四周,八腳數了數總共有9艘快艇正繞著巡邏艇在打轉,快艇上的士兵雖然還不完全清楚巡邏艇上發生了什麽,但是聽到槍聲自然也推測船上的人凶多吉少,反應快的已經朝著八腳舉起了手中的槍。八腳見狀一個縱躍,跳上最近的一艘快艇一劍就把艇上的士兵刺下海去,然後身體往下一沉,正好躲開了射來的兩發激光,接著他收回了手中兩把劍開動了身下的快艇,朝著開槍的士兵直衝過去。
八腳的快艇在海上劃出美麗的S型曲線,將一個士兵射出的激光悉數躲開,當靠近那士兵時一劍橫砍,將其斬成兩半。此時另有四艘快艇徑直向八腳的四麵駛來,八腳好奇他們想做什麽,將快艇停在海麵上,觀察四人的動靜。八腳很快發現這四人行動非常默契,快艇越來越近,居然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於是料定他們想要用自殺式襲擊。果不其然當四人快要撞上八腳的艇時紛紛跳入海中。
四人潛入海麵下,見上方一聲巨響,盤算著5艘船引起的爆炸,定能消滅那怪物。
但其實八腳早有了準備,在爆炸前一瞬他早已騰空躍起,借著爆炸的衝擊波,八腳正好跳到了浮在海麵上的蜈蚣節。另三艘快艇的士兵報仇心切,本心想那怪物已經落海了一定不能讓他跑了,急忙衝上來準備將其擊斃,根本沒想到八腳在海麵上站了起來,槍管中射出的激光被逐一擋開,三人就這樣依次從八腳的身邊經過,也就這樣依次斷送了性命。然後八腳跳入蜈蚣節,將海中打算逃跑的四人依次釘死在了機械臂上,就這麽不一會兒,四周的海水就被9名士兵的鮮血染成紅色。短短5分鍾八腳就砍死了38人,他坐在快艇上無聊的打了個哈欠,這時通訊器裏響起了紅頭的聲音。
“八腳,你已經完成任務了,可以回來了,把船切回自動模式,我來幫你導航。”
話筒裏的聲音十分清晰,但是八腳卻裝作沒聽清似的說道:“你說什麽?信號很渾濁,我聽不清”然後一手就關掉了通訊裝置,他用另一隻手托著下巴看著顯示屏上的天津港自言自語道:“說是10艘船,9艘快艇能頂什麽用,時間還早,碼頭上一定有能砍著好玩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狹窄的蜈蚣節中八腳瘋狂的笑聲回**了許久。